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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方镇
离
很多年我一直在想那个背着麻袋在街上走来走去的多兰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他愿意给我看看他的麻袋。每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你都能看见他从许直家门口的台阶上站起来,走到人群中去。脸色苍白,衣褛如新。
那天多兰又一次站起来的时候,许直在背后叫住了他。这真是一个美好的下午,连母亲也提着篮子去久已不见的姨妈家串门去了。人们在街上闲散的走来走去。多兰离开后,许直也在被阳光耀得苍白的自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浑身颤抖。我在街对面清晰的闻到了那种空气蒸发后的舒展味道。
许直说,你知道多兰的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里的白色有别于许直家的墙壁,我十分确定他不喜欢这里。但是自从母亲从姨妈家回来以后,我就只能在这儿看到许直了。他时而躲在墙角时而藏在床底,但是他们总能找到他。为此他不停的在走廊上奔跑或者跳跃,速度很快。
是什么?
过来我告诉你,许直嗤嗤的笑着,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我把耳朵靠近,他却突然尖叫一声--在耳膜嗡嗡的回响声中我看见他跳起来穿过人群迅速的逃走。
那一年四方镇来了一个自称知道TTX配方的人。他住的旅馆整天门庭若市。我不知道TTX是用来做什么的,我的自行车被偷了。幸好桥边修自行车的老大爷并不因为失去了这唯一的生意而怪罪于我。他正忙于四处采购礼品和打探“TTX大师”的消息。更多的人叫他“巫师”。甚至母亲也在吃晚饭的时候提起他,并强迫我们知道了他来自于地中海的一个小岛。
乌湿说,你为什么对TTX不感兴趣?
我说我不知道。
事实上,TTX和TXT以及EXE是不同的,后两者和电脑有关。
我说是吗,可我真的不想要TTX的配方。
好吧,接着他突然抓住我的衣服小声的说,求求你,把我的自行车还给我吧。
TTX的失而复得让四方镇的居民们很快忘记了“巫师”。乌湿为此在台风来临的时候可以在街上闲逛了。有一次我看见他从旅馆里裸奔至海边,然后跳进海里就再也没有出来。
没有TTX的配方我也在冬天找到了小死。他真的带回了那只风筝。
我说我是离。
你没有打猎了吗?
因为你的弹弓被我弄丢了。可我一年还是会晕倒三次。
可你今年只晕倒了一次。
那是因为我的自行车被偷了。
直到火耀日那一天,母亲在我的脖子上系了一个细长蓝色哨子。从此我不能抽烟,但是我可以和小死做爱。他天使翅膀般削瘦而苍白的肩膀上方悬在天花板的蜘蛛网总是摇摇欲坠:
我要走了。
去哪儿?
不知道,反正离开这儿。
好吧,再等一个星期,等我回来。
恩,可是,你真的不想要TTX的配方吗?
我只想知道你的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好的我会告诉你,可你得把我的自行车还给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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