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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

 
 
 

 
  钟书文学

 我的母亲

 作者:bozo

  妈妈不是美人,虽然她是无锡人。据说她的厨艺是和一个上海厨子学的,可是她做的东西仍然很难吃。妈妈怎么也算是高级知识分子了,但我小的时侯她常打我,虽然只打屁股,可是下手很重,每次我被打了以后,我都哭着跑回自己的小屋,恨恨地给小本上的“正”字添一笔。可是后来,就连这准备秋后算帐的小本本也在一次拷问中为了表白自己而上缴了。

  我很不幸,我上初中的的时候,妈妈是我的语文老师,这是段痛苦的经历。我在学校的风吹草动都能变成饭桌上的暴风雨。有次妈妈安排同桌互相背书,背好了才可以回去。我和同桌马虎了一下就赶紧回家填肚子去了。刚端起饭碗,妈妈问:“你背好了吗?”“背好了。”

  “那你背给我听听,背完了再吃饭。”结果是我挨了顿怒斥,饭也没吃成就灰溜溜地回学校背书去了。下午复查合格了,我吃上了久违的巧克力,当然也受到的同学们的嘲笑,“有什么!”这样的事情多了,我也就有点二皮脸了。为了逃避,高中的时候我考了另外一所学校,满以为山高皇帝远了,没料好日子没有几天,我的老师,同学都被一一策反。终于有一次,妈妈打我的时候,发现我不再躲避,她抛下鸡毛掸,“唉,我老了,打你也不疼了。你是上大学还是去要饭就看你自己的了。”此后的严刑拷打就被整天的唠唠叨叨代替,这绝对是种另类的折磨。考,我一定要考个离家远远的学校。

  每年高考成绩在市里前二十名的名单都要贴在学校门口,93年那次,我的名字恬列其中。那阵子,妈妈每天幸福地笑着,自个儿不知偷偷地去看过几次,还总让我和她一起去,逢人就特骄傲地介绍“儿子,我儿子。”看着妈妈高兴地样子,我忽然有点后悔,如果好好念书就能让妈妈这么高兴,我平日里为什么不再用心一点那。

  我小的时候,夏天的冷饮也就是五分钱的冰棍就打发了,汽水还是个挺奢侈的东西。妈妈学校里有次发了些汽水,她就每天下班时给我装上几瓶拿回家来。有次妈妈回来的时候,衣服膝盖都破了,“今天我拿得汽水太多了,出铁门的时候不小心拌了一交。汽水都破了,你就明天再喝吧。”妈妈轻描淡写地说。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好些同学告诉我,你妈妈昨天摔了一交,好厉害的,还是我们给她扶起来的。妈妈膝盖上的那块疤现在还看得见,她可能早就把这事给忘了,可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怎么也忘不掉,每次看到那块疤时心中仍是隐隐作痛。

  我不是个孝顺的儿子,我记不清爸爸妈妈的生日,有次去香港,我给妈妈买了条很细的项链,回家还卖乖,“妈,粗的不好看,真的 ,跟狗链似的。”“妈知道,妈知道,你以后不要乱花钱,你给小瑕买了吗?没买就把我的给她吧。你只要想到我,我就高兴了。”我知道,妈妈说的是真的,只要我说想到她了,她就满意了。项链妈妈一直也没戴,只是有时候来朋友的时候,她拿给别人看看,完了总不忘说“我儿子香港买的。”

  我上学工作离家已经六年了,每次回去只呆几天就跑掉了,有次我走的时候妈妈还哭了,因为我不让她去火车站送我。别人常问我,“你是不是有时候也想家。”“不想,从来不想。”我总是矢口否认。

  妈妈,其实儿子有时候也很想家,很想念爸爸和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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