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织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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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没有女孩和我一样想要为心爱的人织一条围巾?

  入冬了,今年的冬天是意想不到的来临,虽然商店里漂亮的围巾很多,我还是决定为他织一条,“温暖”牌的。

  毛线是恒源祥的,蓝色,他最喜欢的颜色。在南京路上买了七两,大概是够了,针是早就买好的,买毛线的那一天天冷得出奇,偌大的店里只有我一个年轻的女孩在一堆羊绒里挑选,不由得心生感慨,唏嘘的结论是:愿意手织围巾的人可能已经没有了吧。

  一整个晚上我就在正反针之中度过,坐着织,斜靠着床织,站着织,盘着腿织,所有的姿势都用完之后,我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一项非常需要耐心的工作。

  三天的努力下来,一块长方形宽窄不一的毛线片,如果不说,绝对没有人想得到那是一条围巾的雏形。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虽然脖子因为一直歪向一边而疼痛不已,脊椎也因为始终保持高度紧张的绷直而隐隐作痛,左手的指尖在顶毛衣针的时候有些尖细的刺的感觉,上班的时候敲击键盘都不很舒服。

  我很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块长方形的毛线片,眼前是亲爱的他永远都不会看厌的脸。

  我拿针的姿势比较笨拙,妈妈说这就是我会这里痛那里痛的原因,所以在织的时候不能用“飞针走线”来形容,但是当我把细细的线轻轻往小指上一绕,看针走之处上下穿梭的时候,这长长的线就变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将我爱的人网在里面,让他再也走不出我的温柔。我总是想象着妈妈和妈妈的妈妈是怎样坐在床沿静静地一整天,任手中毛线密密匝匝缠住她们一生辛劳,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她们为了一个男人甘愿牺牲?线长得没有尽头,决定之时,就预约了一生相守,织完这一生,爱情也就圆满了。

  于是我也学着她们的样子织着我的爱情,我想这个时候的我一定是贤惠的,贤淑的,暖暖的灯光下世界那么静,只有我存在着,编织着,我象是个小妇人,每一针都结成一个结,每个结都让我想起一段甜蜜的往事,我知道这其实就是我一直寻找的幸福,宁静的,温馨的,只为了一个人而集中所有的精力,为了这个爱着的人。

  这个过程带给我的美妙远远大过围巾本身,为了爱人亲手织一条围巾是我坚持下去的唯一理由,它或者并不精致,当然它更加不能和商店橱窗里的精品相比较,但我知道他要的是我织的围巾,因为他可以在这些笨拙的针脚中看到一个他爱的女孩子对他那么浓的情感,所以在我们的心里,这条围巾是独一无二的,是任何一条其他的围巾都不可以比的。

  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女孩子们,是否想过为心爱的人做些什么?不用惊天动地,不用海誓山盟,不要以为这个数字时代里就只有速食的爱情,不要因为上一代朴素的不善表达的感情而不以为然,商店里买来的围巾是很省力,带在爱人的颈上是很帅,但是不觉得少了灯下专著想一个人的情绪吗?其实,在真心爱的时候每个人都是一样的,都会甘心傻傻地为他准备一样礼物,如同这条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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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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