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 集


(一)

  另外一条河流边上。

  两个本地孩子领着华夏等11个孩子逆水而上,急急走着。

  小不点儿紧跟在牛牛身后一路小跑。

  稍大的本地孩子一边走一边指河水介绍说:"我们这里有两条河,那条河叫阳河,这条河叫阴河。阳河是人世间的河,阴河是通阴间的河。"

  卡里·史密斯:"什么叫阴间?"

  稍大的本地孩子:"阴间就是魔鬼住的地方。"

  孩子们既紧张又觉新奇地杂然说:"真的有魔鬼吗?"

  "魔鬼象什么模样?"

  "你见过魔鬼吗?"

  稍大的本地孩子:"我没见过,村子里有些人见过。听说那几个老洋鬼子就撞上魔鬼,真是鬼碰上鬼了!"

  孩子们惊诧地:"真的?"众孩子停下杂然议论:"怎么没听说?"'"怪不得他们那么快就回来了!"

  华夏:"娜塔莎、佐藤玉子、山本赳夫你们听说了吗?"

  佐藤玉子摇头:"爷爷只说中了署,身体不大舒服。"

  山本赳夫:"爸爸象有意瞒着我,不让我多问。"

  娜塔莎:"爷爷说那不是魔鬼,是人……"

  稍小的孩子一直不说话,这时脱口而出:"刚才我听达吉叔叔和街上的人说,他和那几个外国人在峡谷里就是撞上了魔鬼,好吓人罗!头有这么大,青面獠牙,嘴里还吐毒气……"

  牛牛惊吓起来:"我的妈呀!我们还是别去吧!"

  华夏:"主张去的也是你,现在又叫回去。哪里有什么魔鬼?真没出息!"

  牛牛嘿嘿笑着说:"我是考验你们的!"

  稍大的本地孩子:"真的有魔鬼,不信你们去问问那几个老洋鬼子……"

  佐藤玉子、山本赳夫、娜塔莎露出不满的神色。

  华夏急忙纠正说:"别这么称呼外国朋友,大家都是地球村的儿女。"

  稍大的本地孩子笑着改口说:"对对对,外国朋友,同村子的人。"

  佐藤玉子、娜塔莎笑了,山本赳夫神情冷冷的。

  稍大的本地孩子:"那几个老洋……哦,外国朋友不该走那条路,那个峡谷里经常有魔鬼。我带你们走的这条路没有魔鬼,走吧!"

  孩子们高高兴兴地沿着河岸逆水而上。

(二)

  一条支流出口处。荆棘丛生。

  孩子们来到这里,喘息着。

  稍大的本孩子指着支流深处说:"从这里进去!"

  卡里·史密斯:"没有路啊!"

  华夏:"你忘了鲁迅的话,路是人踩出来的么?"

  本地稍大的孩子:"对,只要你敢走,总会有路的。"

  稍大的本地孩子领头,众孩子随后,转入荆棘丛生的支流河岸。

(三)

  起歌声:

  红红的太阳照世界。
  绿水青山巧安排。
  飞来一群小天使,
  一个更比一个乖。

  我们共用一个太阳,
  我们共处一个世界。
  地球村的儿女们,
  胸怀一个共同的爱。

  我们共用一个太阳,
  我们共处一个世界。
  不怕艰难和险阻,
  踩出一条新路来。

  歌声中出现以下画面:

  孩子们在灌木挡道、荆棘丛生的岸上互相帮助着前进。

  孩子们在悬崖悄壁上一步步攀缘。

  孩子们走在两岸绝壁夹拱仅剩一线天的羊肠小道上。

  孩子们互相拉扯搀扶着涉过湍急的山溪。

  孩子们终于来到山明水秀的开阔地带。

(四)

  群山环抱的开阔地带。

  流水潺潺,茂林修竹,鸟语花香。

  孩子们一片惊叹声:

  "啊!好美的地方!"

  "是天堂吧?"

  "一定是上帝居住的地方!"

  "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地方!"

  "哪里有魔鬼啊?"

   …… ……

  孩子们有的四处观望,有的坐在青石板上休息。

  牛牛和小不点儿高兴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稍大的本地孩子:"这里好玩儿吗?"

  牛牛和孩子们杂然地:"好玩儿!太好玩了!"

  本地稍大的孩子:"别看这里好玩儿,可不能乱跑!"

(五)

  深水潭边。河水回流处。

  孩子们先后来到这里。

  几个男孩高兴地一边脱衣一边说:"这水真清亮,下去游一游!"

  两个本地孩子急忙制止说:"下去不得,水里有黑龙!"

  孩子们吃惊地朝深潭望去。

(六)

  深潭中。

  一条黑乎乎的鳄鱼在水中沉浮。

  鳄鱼张着血盆大口朝岸上游来。

(七)

  深水潭边。

  孩子们瞪大眼睛,吃惊倒退。

  小不点儿捡了一块小石子掷向鳄鱼。

  鳄鱼不理睬,爬上岸来。

  牛牛拉开弹弓朝鳄鱼射去一颗石子。

  鳄鱼被射中,张开血盆大口。

  牛牛惊叫一声回头就跑。

  众孩子跟着转身逃跑。

(八)

  深水潭中。

  鳄鱼昂头摆尾,慢慢转身复入潭中。

  水花飞溅,鳄鱼时隐时现……

(九)

  一道天然的石门前。

  两峰对峙,怪石嶙峋,恰似猛兽张开的大口。

  孩子们先后跑来。

  阿马杜:"别怕,那不是龙,是鳄鱼,我们非洲河里常见的东西。"

  华夏诧异地:"我也知道是鳄鱼,不过这家伙怎么跑到大山里来了?"

  本地稍小的孩子:"不是鱼,是龙。"

  本地稍大的孩子:"对,是神龙,它是从天上飞来的。"

  华夏扫视一下四周:"这地方很有趣,走!"

  华夏领头迈步朝石门走去。

  两个本地孩子急忙拦阻。

  稍大的孩子:"听大人说,这叫鬼门关,里面就是阴间,谁进去都得死!"

  华夏:"真的吗?"

  两个本地孩子:"真的,绝不骗你们,我们本地人谁也不敢走进去。"

  孩子们有的骇然、有的怀疑、有的惊奇,低声议论着。

  华夏:"有谁敢进去?"

  山本赳夫:"我敢!"

  卡里·史密斯:"我敢!"

  阿马杜:"我敢!"

  小不点儿:"我也敢!"

  牛牛:"我……敢!"

  佐藤玉子、玛丽金娜、媛媛凑在一起商量着。

  亚历山大和娜塔莎低声交谈。

  亚历山大;"你回到你爷爷身边去吧,我可是要去了。"

  亚历山大走到华夏身边。

  华夏握了握亚历山大的手。

  华夏:"好!你们几个女孩子就回去吧,我们走!"

  两个本地孩子拉住华夏,乞求地:"你们可千万进去不得,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华夏:"我们能进去就能出来!"

  两个本地孩子:"去不得!……"

  山本赳夫盯了佐藤玉子一眼,悻悻地:"真是没出息!"

  佐藤玉子羞愧低头。

  山本赳夫火了:"我爸爸说你爷爷成了懦夫,你也是个胆小鬼,真丢人!"

  佐藤玉子猛然抬头,眼中含泪,抗议道:"我爷爷不是懦夫!"

  山本赳夫:"谁能证明他不是?你也是!"

  佐藤玉子:"不是!不是!我们都不是懦夫!你们敢去!我也敢去!"

  佐藤玉子大步走向男孩子,男孩们鼓掌。

  小不点儿欢叫:"佐藤姐姐不是懦夫,我证明!"

  玛丽金娜、媛媛、娜塔莎齐声:"我们也不是懦夫!"

  牛牛:"谁能证明?"

  三个女孩:"我们自己证明--我们也敢去!"

  男孩欢呼鼓掌。

  女孩们手拉着手跳跃欢笑。

  两个本地孩子低声商量着:

  "他们肯定是发疯了!"

  "怎么办?"

  "我们回去!……"

  一阵狂风卷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呼啸。

  天空乌云翻滚,太阳隐,天色顿时昏暗。

  孩子们有些吃惊。

  稍大的本地孩子惊慌叫道:"魔鬼来了,快跑啊!"转身便跑,稍小孩子跟着逃跑。

  有几个孩子略显胆怕,望着华夏:"我们怎么办?"

  华夏铮铮地:"怕什么?走!"

  风卷林木,发出惊心动魄的吼叫。

  乌云翻滚,更增添了几分恐怖的色彩。

  华夏领头,11个男女孩子着狞狰的石门内走了进去……

(十)

  双河镇外草坪上。

  一架直升飞机正待起飞。

  佐藤征云、依萨科夫、山本雄站在直升飞机旁边准备登机。

  罗伯特和他们话别。桑加等人站在稍远处。

  佐藤征云:"罗伯特先生,你还是和我们一道回市里去休息几天吧!"

  罗伯特含笑摇头:"NO!NO!NO !这个地方很神秘,我要留下来观察观察。"

  依萨科夫:"罗伯特先生,据我对你的观察,你留下来恐怕有着特殊的原因吧?"罗伯特苦笑点头:"或许是吧!"

  佐藤征云:"可以透露一点吗?"

  罗伯特望了一下四周群山,叹了口气说:"我这次来中国,是受了母亲的嘱托,要我来寻找在中国失踪了40多年的父亲……"

  山本雄冷笑:"你父亲当年是来中国参加所谓的抗日战争的吧?"

  罗伯特扫了山本雄一眼,皱眉:"不,他一生对政治没兴趣,是个博物学家,跑遍了世界各国,为的搜集生物标本--那时你们日本早就无条件投降了!"

  山本雄神态尴尬。

  依萨科夫不解地:"你父亲和这里有什么关系?"

  罗伯特回忆地:"据我父亲从中国写回来的最后一封信中所讲述的情况,和这里很相像。所以我想多在这里呆几天……"

  佐藤征云:"这倒真有点儿悲剧色彩。好吧,我们先回市里去休息一下,让我们在夏令营的目的地和平岭上再见!"

  罗伯特:"再见!"

(十一)

  草坪上。

  直升飞机已飞上天空。

  罗伯特、桑加等人朝空中挥手。

  达吉急急走来和桑加耳语。

  桑加大惊失色。

  罗伯特:"桑加先生,出了什么事?"

  桑加吁了一口气:"有10多个孩子跑进原始森林里去了……"

  罗伯特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十二)

  石门内。悬崖如削,峭壁矗立,林木参天。

  孩子们瞻前顾后地鱼贯而行。

  疾风呼啸,林木狂吼,景色奇特而显肃杀。

  草丛惊起一只兔子。

  孩子们被吓了一跳。

  几只巨大的怪鸟从高树上俯冲下来,从这群不速之客头上掠过。

  牛牛吓得大叫。

  几个女孩面露惊惶。

  小不点儿抱住华夏瞪着一双惊骇的眼睛。

(十三)

  幽深的林中小道上。

  孩子们小心地走着。

  旁边树上传出清脆的鸟叫。一只美丽的小鸟站立枝头。

  牛牛和小不点儿互相示意,两人猫行着到树边准备去捉鸟。

  忽然脚下陷落,两人跌下地底。

  "救命!……"

  地底下传来两人的叫喊声。

  众孩子涌了过来。

  原来是一个深深的陷阱。

  "救命"声从陷阱中传出。

(十四)

  陷阱中,光线朦胧。

  一具骷髅赫然坐在陷阱中,两个黑洞似的眼眶盯着牛牛和小不点儿。牙齿森森,象要咬人。

  骷髅旁边倚着一条猎枪,已经朽烂。

  牛牛和小不点儿吓得大喊大叫,依偎在一起。

(十五)

  陷阱上。

  华夏和孩子们一边安慰着洞中的牛牛和小不点儿,一边商量救人的办法。

  "洞这么深,怎么拉得上来?"

  "象上次那样用皮带连结起来!"

  "不行,皮带连起来也够不着。"

  "这么深,拉得不好,还会把他们摔坏的。"

   …… ………

  华夏用眼扫视周围,突然眼睛一亮指着附近说:"有办法了,用这个!"

(十六)

  几棵大树上。

  一圈一圈的藤蔓缠在树身上。

  华夏画外音:"用藤子把他们拉上来!"

(十七)

  陷阱中。

  垂下一条长长的藤蔓。

  上面传来华夏的叫声:"把藤子绑在腰上,一个一个上来!"

  牛牛主动替小不点儿捆藤蔓:"你先上去!"

  小不点儿感动地:"牛牛哥,还是你先上去吧!"

  牛牛慨然地:"我比你大,应该让你!"

  小不点儿一边捆藤子一边怯怯地指着骷髅说:"你一个人在这里,当心他跑过来咬你!"

  骷髅那张开的嘴。

  牛牛强作镇定地:"不……怕,他要敢过来,我就打他!……"

(十八)

  陷阱上边。

  众孩子一齐用力,慢慢把小不点儿拉了上来。

  小不点儿一边解藤蔓一边指着陷阱下急急说道:"快救牛牛哥,里面还有个死人!……"

  众孩子忙着抛下长长的藤蔓。

  牛牛被拉了上来。

  众孩子欢叫。

  小不点儿抱住牛牛直笑:"牛牛哥,你真勇敢!"

  牛牛一拍胸膛:"那还用说!……"

  众笑。

  牛牛亢奋起来,朝前一挥手大叫:"同志们,冲呀!"

  牛牛朝前跑去。

  小不点儿也跟着叫喊追上去。

  孩子们嘻嘻哈哈跟在后面。

  阿马杜边走边提醒华夏:"这种大森林里藏着很多危险,要小心!"

  华夏:"说得对--别乱跑!"

(十九)

  一棵长相奇特的大树前。

  牛牛和小不点儿气喘吁吁地跑到这里。

  画外传来华夏的叫声:"牛牛、小不点儿别乱跑!"

  牛牛和小不点儿相视嘻笑。

  远处出现孩子们的身影。

  牛牛对小不点儿:"我们葳起来,等他们来了再吓他们!"

  小不点儿嘻笑着答应。

  孩子们逐渐走近。

  牛牛和小不点儿扶着大树绕到大树另一边。

  大树的长长的枝条和密密的叶子慢慢垂落下来。

  孩子们陆续来到,叽叽喳喳说着话。

  华夏四顾,自语:"他俩到哪里去了?"

  卡里·史密斯:"我分明看见他俩站在这里嘛?"

  玛丽金娜揶揄地:"别又掉到坑里去了吧?"

  佐藤玉子瞅了一眼玛丽金娜,又望了望媛媛,嘻笑着说:"我看八成是当猴孩去了!"

  玛丽金娜和媛媛笑着追打佐藤玉子。

  佐藤玉子跑往大树后。

(二十)

  大树后。

  玛丽金娜和媛媛左右逼住佐藤玉子。

  佐藤玉子突然低声叫道:"听!有人在呼救!"

  玛丽金娜和媛媛四顾:"没有人啦?"

  佐藤玉子侧耳倾听。

  大树浓密的下垂的枝叶里传出呼救声:

  "救救我!……"

  3个女孩一齐侧耳倾听,吃惊地:"是牛牛和小不点儿!"

  华夏、阿马杜和孩子们一齐奔过来。

  下垂的浓密的枝叶中传出牛牛和小不点儿的呼救声,声音如隔着一道墙壁。

  孩子们怔住了!阿马杜观察大树面露惊骇。

  华夏就要动手去扳开树枝。

  阿马杜厉声制止:"别动!快闪开!"

  华夏和孩子们不解地望着阿马杜。

  阿马杜:"这是吃人树!"

  孩子们大惊,下意识地朝后退开。

  华夏望着阿马杜:"怎么办?"

  阿马杜:"我听大人说,碰上这种吃人树,只有一个办法,用水泼!"

  孩子们四顾:"可这里没有水呀!"

  阿马杜:"那就不好办了!"

  山本赳夫勇武地:"我们一齐上去,把树枝给扳开!"

  众孩子踊跃地:"好!说着就要上前。"

  阿马杜急忙制止:"不行!大家上去全要被裹进去!"

  孩子们急得团团乱转。

  华夏突然想起一个办法,对阿马杜耳语。

  阿马杜拍手叫好。

  华夏对几个女孩说:"你们背过身去,别回头看!"

  女孩们不解地望着华夏。

  华夏大声:"快,回过身去--我们要撒尿!"

  女孩们这才明白,急忙回身,媛媛和佐藤玉子还用手蒙住眼睛。

  华夏对男孩们:"准备撒尿!"

  5个孩子面对吃人树围成一个半圆圈。

  镜头前露出5张光屁股。

  玛丽金娜悄悄回头偷看。

  娜塔莎也悄悄回看。

  华夏发布命令"预备,--放!"

  5支尿柱集中射向吃人树裹吃人的地方。

  尿柱喷射特写。

  佐藤玉子回头偷看。

  媛媛用手蒙着眼睛回头偷看,眼光从指缝中射出。

  尿柱喷洒,密密匝匝的枝叶渐渐松动,露出被包裹在里面的牛牛和小不点儿。

  女孩们下意识齐声大喊:"快出来!快出来!"

  媛媛放下蒙眼的手跟着叫喊。

  牛牛和小不点儿从松开的枝叶中爬了出来。

  男孩们见女孩们瞅着自己,急忙拉上裤子。

  玛丽金娜和娜塔莎却毫不觉察地只顾叫喊。

  男孩们扶起牛牛和小不点儿。

  牛牛和小不点儿一头一脸的尿液。

  牛牛抹了一把脸上的尿,喘息着说:"憋死我了!……"

  小不点儿大口出着气:"妈妈呀!……"


□ 作者:宋小武
感谢作者宋小武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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