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丛林中。
狼影憧憧，狼嗥声声，愈来愈近。
忽然，浓荫遮盖的树顶上有人影在晃动。
狼惨叫一声逃跑了。
（二）
大树上。
一切复归寂静，只剩下鸟鸣蝉唱，风入松林。
玛丽金娜和媛媛也停止了叫喊和哭泣。
两个女孩彼此望着，忘记了害怕。
青山寂寂，林木葱茏。
两个女孩所在的大树特写--大树距离崖尚有一段距离，因为两个女孩刚爬上大树，突然居高望下，才产生树临悬崖的错觉。
两个女孩儿对视着，忽然同时大笑了起来。
玛丽金娜："害怕了吗？"
媛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玛丽金娜："既然要当猴孩就不应该害怕！"
媛媛："玛丽金娜，你暑假也要做很多作业吗？"
玛丽金娜："不，我们老师没有给布置作业，就是平时也没有什么作业。"
媛媛："你爸爸、妈妈要强迫你学钢琴、小提琴吗？"
玛丽金娜："不。除非我自己喜欢，象游泳、玩雪人什么的。"
媛媛："他们不骂你么？"
玛丽金娜奇怪地："为什么要骂我？"
媛媛："因为他们是你的爸爸、妈妈，就是这样。"
玛丽金娜："这理由不充分，我要反驳他们。"
媛媛："他们就会打你！"
玛丽金娜："那更不行，我就哭、叫……"
媛媛："他们还打你！"
玛丽金娜："街上的警察听见会跑来干涉制止的。"
媛媛诧异地："警察？"
玛丽金娜："是的。在美国，父母打孩子也是犯法的。"
媛媛瞅着玛丽金娜，不解地："那你为什么还要来当猴孩？"
玛丽金娜："好玩呗！你呢？"
媛媛："我太累了！……"
玛丽金娜："我不累，只是有些饿……"
媛媛："我也饿了！"
两人低头下望。
两个旅行袋躺在树下草地上。
两个女孩相视苦笑。
（三）
大树附近。
几只猴子先后跳出，其中一只猴子的颈脖上系着媛媛的那张花手绢，另一只猴子手里拿着玛丽金娜给的那瓶矿泉水。
刚才出现的那只猴子走在前面，显然是它把同类给引来的。
猴子们在树下跳跃欢叫，有的去拨弄地上的旅行袋。
（四）
大树上下。
玛丽金娜和媛媛高兴起来。
两人对猴子叫着比划着，意思是让猴子把地上的旅行袋提上树来。
两个猴子争抢着一个旅行袋，缘着树干爬上来，递给两个女孩。然后又溜下树去。
两个女孩儿乐得拍手欢笑。
地上的猴子们也直跳跃叫唤。
最初出现那只猴子守护着地上另一只旅行袋，这只猴子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在它两臂上，从肩至肘部各有一条白色的毛，十分醒目，它一屁股坐在旅行袋上，嘀溜溜转动着眼珠，龇牙咧嘴威胁着任何敢于走近旅行袋的同类。
（五）
大树周围。
玛丽金娜和媛媛坐在宽大的树杈间，拉开旅行袋，取出干粮之类的食物吃着。
几只猴子攀到附近的树上，瞅着两个女孩。
玛丽金娜和媛媛扔食物给猴子。
猴子们争抢食物。
两臂上长白毛的猴子从一只猴子手中夺过那瓶矿泉水，蹿上树把矿泉水递给玛丽金娜。
两个女孩拧开矿泉水喝着。嚼着干粮。
猴子们有的嚼着食物，更多的在嬉戏。
猴子们在树上树下欢蹦乱跳着。
两个女孩十分开心，玛丽金娜高兴得格格大笑，媛媛更是露出从未有过的欢快，那只两臂生白色毛的猴子跳到两个女孩的树枝上，在两个女孩身边玩耍着。几只猴子也跟着爬上树来。
猴子和女孩亲热无间地在同一树上玩耍嘻闹。
蓝天、青山、翱翔的鹰，女孩的嘻笑和猴子的叫声在回荡。
（六）
丛林中。
华夏等9个孩子一边叫喊着一边寻找。
卡里·史密斯用英语叫着玛丽金娜。
叫声使得山鸣谷应。
（七）
山崖上。
9个孩子一边叫喊一边走着。
（八）
深壑中。
9个孩子像9只觅食的小鸟。走着、寻找着。一声高一声低的叫喊着。
（九）
一道绝壁前。
9个孩子失望地瘫坐在地上。
牛牛："别是遭狼外婆给骗去了吧？"
华夏："瞎说什么呀！"
娜塔莎抽泣起来："可怜的媛媛、玛丽金娜！……"
亚历山大走到娜塔莎身边劝慰："别哭，还不一定呢！"
佐藤玉子沉静而充满信心地说："玛丽金娜是个勇敢的姑娘，她不会被，狼抓去的。"
华夏："媛媛虽然比较胆小，但是很有主心骨，不会轻易受骗。我看她俩是商商量量有意离开我们的。"
牛牛冲着阿马杜说："都怪你，讲些什么，女娃儿当猴孩的故事，她俩肯定当猴孩去了。"
阿马杜摇头苦笑："要是那样，就不好找了！"
山本赳夫一直沉默、冷漠，这时气乎乎地说："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去寻找她们？人家要当猴孩就让她当去呗！"
卡里·史密斯对："对，应该让他们去，这是他们的自由。"
华夏摇头："她们留在这深山老林怎么行？"
牛牛："是呀！会死掉的。"
山本赳夫冷笑："怎么就不行？怎么就会死掉？约翰一个人在荒岛上、在非洲丛林里也活下来了，萨丽和大猩猩生活在一起也没有死掉！"
牛牛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华夏："约翰的经历不是任何人都能去玩儿的，至于萨丽和猩猩生活在一起就更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去学习的了。我们一定要找到她们！"
华夏说完，迈步朝旁边小径走去。
其余孩子们陆续跟上。
山本赳夫站着不动。
佐藤玉子，走几步又转身把山本赳夫拉走。
（十）
大树上。
玛丽金娜和媛媛玩得疲倦了，两个女孩倚着粗大的树干，扶住旁边的枝叶睡着了。
猴子大多离开了，只剩下那只生白毛的猴子在大树上方蹲着，它颈脖上缠着媛媛那张花手绢。它东瞧西望，不停地蹿上溜下，仿佛在充当卫士。
突然，猴子惊叫着朝树顶张望--
一条大蛇从浓密的树叶中滑动出来，缓缓地朝下蠕动。
两个女孩甜甜沉睡的脸。
蠕动的蛇身。
猴子用花手绢去拂拭玛丽金娜的脸。
玛丽金娜睡梦中嘀咕着翻了一下身体。
猴子又去推媛媛，媛媛沉睡不醒。
大蛇渐渐逼近两个少女。；
猴子急了，把手绢掷向大蛇。大蛇吃惊地渐渐朝树捎退回，蛇身在密叶中若隐若现。
两个女孩沉睡的脸，她们正在作梦。
（梦境）
（十一）
玛丽金娜的梦境：
玛丽金娜和一群似猴非猴、似人非人的孩子在一块儿嬉戏玩耍。
孩子（或猴子）变成似古非古的人--男孩戴瓜皮帽，身穿马褂长袍，原有的尾巴变成拖在脑后的长辫儿，女孩装束各异，一律三寸金莲，行动扭捏。
长辫飞舞，金莲蹒跚。
画外音：（一个刺耳的声音）
这就是中国！（英语。汉语字幕）
玛丽金娜穿着清朝宫装，踏着木屐。穿行其中。
嘻笑声，叫闹声，玛丽金娜在欢笑。
男女孩子忽而变成身穿现代便装，腰系彩带的人群，在鼓乐声中跳起欢快的秧歌舞。
咚咚咚……大鼓震响，男女孩子在欢笑舞蹈。
红旗招展，歌声昂扬。
玛丽金娜穿着现代中国便装在其中舞蹈。
画外音（一个雄浑的男中音）
不！这才是中国！
玛丽金娜腾空飞起。
一个圣诞老人在前面引路。
云雾蒸腾，玛丽金娜跟圣诞老人在空中飞走。
一座座青山在他们下面飘过。
一条条大江在底下流淌。
城市、高楼、宽广的田野、穿梭来往的车流在玛丽金娜和圣诞老人的身下闪现……
画外音（玛丽金娜的心声）
啊！多么美丽的地方！（英语。汉语字幕）
圣诞老人引着玛丽金娜继续在云雾中飞行。
（十二）
大树上。
玛丽金娜熟睡的脸。甜蜜的笑容。
镜头移动到媛媛的脸庞上。
甜甜睡着的媛媛的脸蛋，她在笑，嘴唇喃喃动着，她在梦呓……
梦境二
（十三）
媛媛的梦境：
百花盛开，艳阳高照。
媛媛和一群化装成小白兔、小熊、小羊、小老虎等野兽的孩子围着鲜花舞蹈，笑声琅琅。
忽然，一棵大树后出现媛媛的妈妈--黄卫红的脸。
黄卫红向媛媛招手叫她过去。
媛媛一眼看见妈妈，欢乐的表情一扫而光。
黄卫红手上书包和小提琴特写。
书包渐渐膨胀，愈来愈大，竟变成一座小山似的慢慢向媛媛压过来。
小提琴也膨胀成无比硕大，跳着逼向媛媛。
媛媛惊恐的眼睛。
媛媛转身逃跑。
书包、小提琴发着怪叫声在后追赶。
媛媛拼命奔逃。
媛媛来到一处山林中。
四周是林木和怪石。
媛媛喘息着坐在一快巨石上。
巨石突然蠕动起来。
巨石变成一个巨大的书包。
媛媛惊慌起立。
四周林木发出呼啸，陡地变成小提琴、钢琴、二胡、琵琶……各种乐器，将媛媛四面包围。
空中响起各种乐器的不合谐的奏鸣，大大小小的书包在空中飞舞。
媛媛又惊又吓，抱着头蹲在地上。
媛媛走在一条长长的甬道上。
甬道由暗变明，仿佛学校教室的走廊。
走廊上阒无人迹，只有媛媛嚓嚓的脚步声和咚咚的心跳。
两边出现一个又一个教室的门。
透过玻璃门窗，看见一排排坐着的小学生。
学生们毕直地端坐着，人人把手背在身后。
老师在其中踱步，严厉的眼睛审视着每一个毕直端坐的学生。
老师回头，眼光射向媛媛。
媛媛一惊，急忙低下身子在地上爬行。
媛媛小心翼翼地爬行着，忽而听见有人说话。
媛媛怯怯抬起头来，教室和学生都消失了。
一排排硕大的花盆里栽着一棵棵小松树。
花盆里的小松树忽而变成一个个嘻嘻哈哈的小孩儿。有的还光着屁股。
媛媛正待走去，定睛细看，小孩儿又还原成为小松树。
几个园丁身穿工作服，手里拿着工具在整理花盆。
又几个园丁走过来，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花剪动手整枝。
张开的大花剪伸向小松树，咔嚓一声剪去一段伸出的松枝。
媛媛浑身一抖，印入她眼帘的是一条小孩儿手臂被剪断，叭嗒一声掉在地下。
花盆中的小孩捂着伤口在啜泣。
媛媛从手指缝里朝外窥视。
一个个园丁正细心地把小松树进行扭曲，使之变形，然后再用铁丝捆绑固定。
花盆中一个个被五花大绑的小松树变成一个个挣扎哭泣的小孩。
花剪咔嚓咔嚓地响着。
一条条断枝带着树叶纷纷掉落。
地上满是残枝落叶。
残枝落叶变成满地乱滚的小孩的断肢。
媛媛心胆皆裂，正待跑开，忽然发觉挪不动脚步，她骇然下看，原来自己站在一个大花盆中，脚被泥土埋着。
媛媛想拨出双脚，但愈拨泥土埋得愈深。
媛媛急得快要哭出来，忽然看见妈妈从不远处走来。
妈妈仿佛在寻找什么，四下观望。
媛媛大声向妈妈呼叫，却叫不出声来。
媛媛伸手向妈妈招呼，手臂变成一条条长长的松枝横斜出去。
媛媛发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变成一棵小松树。那条横斜出去的枝杈吸引了附近一个剪枝的园丁的注意。
园丁拿着晃晃的大花剪走了过来。
媛媛又急又怕，连连向妈妈呼叫招手。
声音极其微弱有如风声，摇动的手臂变成摇摆的枝杈。
园丁走来，大花剪特写，明晃晃闪着寒光。
妈妈含笑走来，接过了园丁手里的大花剪。
妈妈拿着明晃晃的大花剪走来。
媛媛瞪大眼睛望着妈妈。
妈妈愈走愈近，大花剪闪着寒光。
媛媛想喊却喊不出声。
大花剪渐渐逼近。
媛媛惊恐的眼睛。
大花剪张开伸向媛媛的手臂。
媛媛拼命大喊……
（梦境完）
（十四）
大树上。
媛媛挣扎大叫："妈妈，是我！……"
媛媛惊醒，差点儿跌下树去。
媛媛喘息，惊魂未定地望去。
玛丽金娜笑嘻嘻的脸。
玛丽金娜："你在叫妈妈呢！在作梦么？"
媛媛捂着心跳的胸口，点头。
玛丽金娜："我也作了个梦，真好玩儿！你呢？也好玩么？"
媛媛苦笑摇头。
玛丽金娜偶然抬头，吃惊大叫："蛇！"
（英语。汉语字幕）
在大树上方枝杈上，一条大蛇悬垂着朝下吐着红信子。
两女孩惊骇至极，又不敢下树。
两女孩朝下望去。
媛媛指着玛丽金娜坐处惊呼："蛇！"
玛丽金娜惊上加惊，低头望去。
一条粗绳从树杈上系着悬垂直达地面。
长白毛的猴子从附近跳出，抓住粗绳荡起了秋千。
玛丽金娜急中大叫："猴子，快去抓蛇！"（英语。汉语字幕）
媛媛也看出那绳子，跟着叫喊："猴子，快上去抓蛇！"
猴子望着树上，似乎听懂两个女孩的叫喊，纵身上蹿，奔到大蛇附近同它周旋起来。
大蛇昂起头发出咝咝叫声和胆敢挑衅的猴子搏斗。
玛丽金娜和媛媛乘机抓着粗绳一先一后滑下大树，跌在地上喘息。
猴子紧跟着跳下来，
大蛇唰的一声滑行到刚才两个女孩坐的树杈上，昂头吐信，威风凛凛，煞是可怕。
摆动的蛇身把留在树上的旅行袋给扫了下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