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 集


(十五)

  山梁上。

  玛丽金娜和媛媛迫不急待地:"萨丽到哪里去了?"

  牛牛:"一定是被野狼给吃掉了!"

  佐藤玉子眼中含泪:"太悲惨了!可怜的萨丽!"

  阿马杜;" 萨丽没有死,她被一只大雌猩猩救了去……"

(十六)

  飞机残骸附近。

  奄奄一息的萨丽在地上爬着。

  一只大猩猩蹒跚走来。

  大猩猩抱起萨丽。

  萨丽哭叫。

  大猩猩把它那乳头伸到萨丽口中。

  萨丽小嘴含着猩猩的大乳头,贪婪地吸吮着……

  画外音:

  8年后,我爷爷和几个猎人进山打猎,碰上一群黑猩猩,萨丽就在它们中间。

  (资料片)几只黑猩猩和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女孩儿在嬉戏追逐。

  枪声鸣响,黑猩猩们8惊惶逃散。

  小女孩儿在树丛中逃跑的背景。

  小女孩儿一跤跌倒,露出惊吓的面容。

  小女孩啊啊乱叫……

  画外音:

  萨丽已经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猴孩子,她不会讲话,也听不懂别人讲些什么。

(十七)

  山梁上。

  孩子们一张张关切的面容。

  阿马杜口渴了,要取水壶喝水,佐藤玉子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他,催促道:"快讲下去,太奇妙了!"

  牛牛迫不及待地:"萨丽已经成了猴孩子,这可怎么办呢?"

  华夏:"别打岔,听阿马杜说下去!"

  阿马杜:"猴孩萨丽野性十足……

(十八)

  房屋一隅。

  萨丽呆呆地坐着,浑身一丝不挂,几件衣服扔在旁边。眼露狐疑、惊恐和仇恨之光。

  画外音:

  萨丽被当地一家教堂收养,后来送到非洲马拉维共和国南部的莫尔索小学进行特别教育,几年后又送到伦敦大学接受专门培训……

  (资料片)

  非洲教堂外景。

  非洲小学特别课堂。

  伦敦俯瞰。

  伦敦大学外景。

  伦敦大学校园。

  一个身材瘦小、面容苍白、肩披黑氅,头戴博士帽,腋下夹一大叠书本的女人昂然走来。

  画外音:20年过后,萨丽由猴孩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英国女郎,而且获得了生物化学博士学位,还当上了剑桥大学化学系的实验员。轰动了伦敦。

(十九)

  山梁上。

  孩子们一齐拍手欢呼。

  卡里·史密斯伸出大姆指叫喊:"very good , sally(好样的,萨丽!)

  牛牛又蹦又跳又叫喊:"萨丽阿姨万岁!"

  小不点儿附合着欢叫。

  四个女孩互相拥抱着跳起舞来。

  华夏没有叫喊和跳跃,平静地问道:"后来萨丽又怎么回到森林里去了呢?"

  阿马杜:"详细情况我不大清楚。只听说萨丽平日性情孤僻,行为反常,没事儿就往剑桥大学的植物园里钻,那里有一大片树林。有的人好奇,跟踪到植物园--"

(二十)

  植物园大树上。

  浓荫中隐约可见,萨丽赤身裸体躺在树杈的支条上,身体晃动着,嘴里叽叽咕咕地叫着。

  画外音:萨丽这种表现到底被人看见了,她再也不去植物园了。过了一段时间,萨丽找了个理由离开伦敦,乘飞机去了非洲,就再也没回英国了,后来有人发现她又和猩猩生活在一起,恢复了猴孩的模样……

  (资料片)

  一群大猩猩在嬉闹追逐,萨丽赤身裸体混杂在其中。

  大猩猩的面孔。萨丽似喜似悲的面孔。

  萨丽和大猩猩相伴相随着消失在丛林深处……

(二十一)

  山路上。

  孩子们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议论着。

  牛牛:"她怎么不作人,却偏要去当猴子呢!"

  佐藤玉子:"人本来就是猴子变的呗,这就是你们中国成语说的返朴归真。"

  山本赳夫:"愚蠢!"

  卡里·史密斯:"OK!真够浪漫的!"

  玛丽金娜和媛媛听到后来竟流出了眼泪,两人低声商量着什么,玛丽金娜直点头。

  媛媛轻声问阿马杜:"萨丽去的地方远么?"

  阿马杜:"可远了!离你们中国有好几万里呢!怎么?你想去?"

  媛媛羞怯地低头。

  牛牛拍手叫道:"她想当猴孩子呢!"

  阿马杜:"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卡里·史密斯信口说道:"当猴孩儿哪里用得着去非洲,就是这一带大山里也行啊!"

  玛丽金娜听了下意识地拍手欢叫,媛媛急忙拉了她一下,两人相视会意一笑。

  小不点儿圆瞪眼睛望着两人,跟着笑了。

(二十二)

  三岔路口。

  走在前头的华夏停下了脚步。

  孩子们陆续来到,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糟了!该走哪条路呢?"

  "快查看一下地图!"

  "地图早被猴子扔到山沟里去了!"

  "这可怎么办呢?"

  山本赳夫顿足悻悻地:"这该死的猴子!"

  佐藤玉子突然指着右边峭壁上叫道:"看,猴子!"

  众扭头望去,不远处峭壁上出现一群猴子,正朝这边观望。恰似给孩子们送行模样。

  镜头推近。群猴目光烁烁地叽叽叫唤着。

  一只猴子手里举着玛丽金娜给的那瓶矿泉水,另一只猴子手里挥舞着媛媛那张花手绢。

  玛丽金娜兴奋得格格直乐。

  媛媛眼里泛起泪花。

  孩子们纷纷向峭壁上的群猴挥手叫喊。

  山本赳夫也转怒为喜,破颜一笑。

  牛牛更是高兴得大声叫喊,小不点儿欢蹦乱跳。

  群猴呼啸着四散,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牛牛和小不点儿等孩子还沉浸在兴奋中,不停地叽叽呱呱地议论着。

  华夏和山本赳夫在商量选择走哪条路。

  华夏:"你看前面密林高崖,要是走错了,那可不得了!"

  山本赳夫:"不如我们11个人分着三路走,总会有一条路是对的……"

  华夏摇头:"那另外两路走错了的人怎么办?"

  佐藤玉子拿出一本书,指着一页说:"不怕。地球是圆的,只要朝着一个方向往前走,早晚会走回原地的。"

  华夏一笑,山本赳夫:"那该绕地球一周了,你走得回来吗?愚蠢!"

  佐藤玉子尴尬一笑,突然指着旁边草丛叫了起来:"你们看,谁来了?"

  孩子们抬头着看去。

  一只小猴跳到他们前面不远处,望着他们欲进不进,叽叽叫着。

  阿马杜闻声走来,惊喜地:"是我们套住的那只!"

  牛牛拉开弹弓对准小猴。

  小猴害怕地双手抱头。

  阿马杜急忙用身体挡在弹弓前方。

  牛牛发射弹弓--是空弓,没有装石头儿。

  牛牛嘻嘻一笑:"空的!"

  阿马杜朝小猴叫了一声,小猴飞跑到阿马杜面前。

  阿马杜抱起小猴,发现小猴颈背上挂着一块用树皮做成的小牌,牌上写着几个字。

  左边小路通过双河镇。

  华夏拿过树皮,孩子们围过来看。

  山本抚摸小猴的头说:"真乖!"

  卡里·史密斯:"你们中国真了不起,连山里的猴子也会写字!"

  牛牛得意地:"那当然啦!"

  华夏深思,四下眺望,像在寻找什么,自语:"奇怪!……"

  佐藤玉子催促地:"既然弄清了路,那就走吧!罗总领队和阿部副总领队他们可能正在双河镇头等我们呢!"

  华夏正待迈步,忽然牛牛叫了起来:"媛媛不见了!"

  卡里·史密斯也叫了起来:"玛丽金娜也不见了!"众惊。

  小不点儿拍手叫道:"我晓得,我不告诉你们,她俩当猴孩去了!"

  "媛媛!……"

  "玛丽金娜!……"

  空谷回荡着孩子们的叫喊声。

(二十三)

  密林中。

  玛丽金娜和媛媛手拉着手疾疾走着。

  两人走得累了,歪倒在一块岩石上直喘气。

  远远隐约传来孩子们的叫喊声:

  "玛丽金娜……!"

  "媛媛!……"

  两人一惊,又手拉手朝前奔去。

(二十四)

  悬崖上。

  玛丽金娜和媛媛先后走来,望着深渊吓得直往后退。

  两人坐在悬崖边的草地上,背对着背,两个旅行袋各自抱在怀里。

  鸟鸣蝉唱,一片寂静。

  两人咚咚的心跳声由急促到平稳。

  两人各自仰望着树隙中的天空,沉默。

  两人的心声--

  玛丽金娜:"真安静啊!安静得有些寂寞,要碰上一只大猩猩就好了……"

  媛媛:"我并不想当萨丽,只想安静一下,但万一跑出来一条大灰狼怎么办?"

  玛丽金娜:"要是出现一只狮子那可不得了!……"

  忽然,附近发出响声,树林中仿佛有一个黑影闪了一下。

  玛丽金娜和媛媛几乎同时惊叫了一声,不约而同地回过身来彼此紧紧搂抱。

  两人惊诧的眼神。

  风声,蝉唱,鸟鸣。

  两人松开手,先后站立起来,四顾,对视,玛丽金娜大笑,媛媛怯怯地一笑。

  玛丽金娜瞅着媛媛:"害怕了?"

  嫒嫒羞怯地点了点头。

  玛丽金娜:"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媛媛想了想,摇头,坚定地:"不!"

  玛丽金娜爽朗地一笑:"好样的!"

  玛丽金娜四顾:"我们得赶快找到大猩猩,就是猴子也行。"

  媛媛:"就这样不好么?"

  玛丽金娜摇头:"这样怎么算得上是猴孩呢?"

  媛媛四望:"可到哪里去找猴子呢?"

  玛丽金娜深思,突然开窍似的说:"猴子生活在树上,要找到它们,只有到树上去--萨丽不就在树上生活么?"

  媛媛犹豫地:"可我从来也没有爬过树啊!"

  玛丽金娜:"我小时候爬过树,那是爸爸抱着我上去的,这棵树长在我家客厅里。"

  媛媛:"什么树长在客厅里?"

  玛丽金娜格格一笑:"圣诞树!"

  媛媛忍俊不禁:"听说圣诞树是你们外国过圣诞节的东西,哪里是真正的树呢?"

  玛丽金娜:"圣诞树可美了!上面挂满了东西,玩具呀、巧克力呀!还有圣诞老人,我们一家人围着圣诞树唱歌跳舞过圣诞节,真是快乐极了!"

  媛媛:"我们不过圣诞节过年,比你们热闹多了!好玩多了!吃元宵,拿压岁钱,看龙灯,放烟火,特别是正月初一、初二、初三可以不做作业,还可以邀请同学们在家里唱歌跳舞,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儿!"

  玛丽金娜高兴得拍手叫道:"太棒了!你愿意邀请我今年到你们家去过年吗?"

  媛媛先点着,后摇头。

  玛丽金娜:"怎么?不同意?"

  媛媛:"我们要当猴孩啊--再也过不上年了!"不觉悲从中来。

  玛丽金娜伤感地:"我也过不了圣诞节了!"

  两人相视,眼泪渐渐泛起,到后来竟抱头痛哭起来。

  一只猴子跳了出来,目光烁烁地望着两个哭泣的女孩儿。

  玛丽金娜抬头望见猴子,一下子变得高兴起来,用手招猴子,说着英语:"Come On ! Dear guy !"(汉语字幕:过来!亲爱的小家伙!)

  媛媛也朝着猴子慢慢地走过去,猴子望着两个女孩儿,突然蹿上一棵大树,呼溜一声蹿到高高的树杈上,俯瞰着两个女孩。

  玛丽金娜望了望树上的猴子;"媛媛,快,上树!"

  玛丽金娜扔掉旅行袋便往一棵树上爬。

  媛媛也擦干眼泪,丢掉旅行袋去爬树。

  玛丽金娜爬了不到两公尺高便滑了下来。

  媛媛是一点儿也爬不动。

  两人女孩顽强地爬着树,滑下来,累得气喘吁吁,连衣服也扯烂了几处。

  两个站在草地上,望着大树发呆。

  猴子蹲在树上瞪着眼睛望着两个女孩儿。

  玛丽金娜一边喘息一边思考着。

  媛媛望着被扯破的衣服,哭丧着脸说:"衣服也扯破了!"

  玛丽金娜审视着衣服,突然叫道:"脱掉衣服,猴孩是不穿衣服的,萨丽不就是不光着身子么?"说着就要脱衣服。

  媛媛又羞又急,态度坚决地:"不!"

  玛丽金娜只好妥协说:"那就不脱吧!"

  玛丽金娜选择了一棵靠岩石的松树,先爬上一个支杈,然后把媛媛拉上去。

  爬动的手和脚。

  猴子瞪大的惊奇的眼睛。

  玛丽金娜和媛媛互相帮助,终于攀到高高的树杈上,高度与另一棵树上的猴子齐平。

  两个女孩抹了一把汗珠夹杂着泪水,冲着对面的猴子,开心地笑了。

  猴子指着两女孩身后叽叽喳喳叫着。

  两个女孩儿回头一望,大惊失色。

  原来这是一棵临近悬崖的大树--

(二十五)

  悬崖边。

  大松树临近深渊,苍鹰在树下深渊里盘旋。

  众山低小。

(二十六)

  大树上。

  玛玛丽金娜和媛媛又惊又吓,急忙抱住身边的树枝。

  天空、群山、树林在两个女孩的惊恐眼睛里旋转起来。

  两人急忙用一只手蒙住眼睛。

  那只猴子忽然从另一棵树上蹿跳过来,歪着头打量两女孩儿。

  两个女孩儿先后拿开了蒙眼睛的手。

  猴子和两个女孩各据一个树杈瞪着眼睛对视。

  两个女孩又忘记了害怕,冲着猴子开心地笑了。

  玛丽金娜饶有兴趣地瞅着猴子问道:"你好啊,猴子?你们住在什么地方?你叫什么名字?"(英语。汉语字幕)

  媛媛:"中国猴儿不懂美国话!"

  玛丽金娜:"你来问它吧!"

  媛媛:"猴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媛媛,她叫玛丽金娜,我们是来当猴孩的,你们愿意收下我们吗?"

  猴子眼睛滴滴溜地转动着,不予回答。

  玛丽金娜失望地:"你们中国话它也听不懂,怎么办?"

  媛媛;"要是阿马杜在这里就好了!"

  猴子呼地一声抓住一条树枝,轻轻地荡到另一棵树上去了。

  媛媛猛然回头,又面临悬崖深渊。

  媛媛惊吓地:"快下去!我害怕!"

  玛丽金娜:"我也害怕极了!"

  两人试探着下树。

  媛媛一只脚刚刚离开树杈,便吓得惊叫起来。急忙抱紧树枝收回脚去。

  玛丽金娜壮着胆准备下树,脚下悬空急忙收回。

  两人蹲在大树杈上面面相觑。

(二十七)

  旁边的树上。

  那只猴子似乎看出了两个女孩儿的窘况,不知是着急,还是给她俩作下树示范动作,不停地在树干上爬上爬下,口里还叽叽叫唤着。

  猴子抓住树枝从树上荡秋千似的下到地面,又从地面荡上树枝头,显得极其轻松。还不停地朝两个女孩叫唤和比划着。

(二十八)

  大树上。

  两个女孩儿瞅着不停地作示范动作的猴子。

  玛丽金娜抓住头上一根树枝站了起来,准备也像猴子那样荡秋千下地。

  刚一用力,树枝便咔嚓断了,吓得玛丽金娜丢掉断枝,紧紧抱住树干喘息。

  附近响起一声狼嗥。

  猴子吃惊地逃跑了。

  又是一声狼嗥,而且比前一声近了。

  媛媛吓得哭了起来。

  玛丽金娜放声大叫;"Save We !"(汉语字幕:救命!)


□ 作者:宋小武
感谢作者宋小武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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