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 集


(十三)

  住地草坪上。背景是帐篷和森林。

  夜。湛蓝的天空,皓月、明星,白云朵朵。

  镜头俯瞰,墨绿色的青山怀抱中围坐着一群小天使,正中的篝火恰似一朵盛开的红花。

  镜头推近,一堆熊熊燃烧着的篝火,20余名孩子团团坐着,正在听凯特琳娓娓讲述。她讲的是英语,旁边的罗建军和阿部千代分别用汉语和日语同步翻译。

  凯特琳:"……美国有个小朋友叫约翰,他的父亲是美国总统肯尼迪,母亲叫杰奎琳。肯尼迪总统后来被人刺杀了,杰奎琳又同世界船王奥纳西斯结了婚,杰奎琳可以称得上是世界上最有名气和最富有的女人,但她对约翰管教很严格,就在约翰11岁的时候--你们中间谁有11岁?"

  珍妮、克利朵娅、李姗姗等人举起了手。

  夜空中,云走月移,响起凯特琳娓娓的画外音及罗建军和阿部千代的同步翻译声:(只用汉语声音)

  "就在约翰刚刚吃完妈妈给他的生日蛋糕时,听见妈妈对他说:亲爱的儿子,你从小生活在美国总统和世界船王的家庭中,稍不留心就会成为花花公子。听妈妈的话,马上去英国普利劳斯的德雷克岛,那里有一个'勇敢营地',你在那里好好地接受生活的磨炼吧!……"

  孩子们专注的神情,跳动的火光。

  牛牛举手发问:"凯特琳老师,约翰哥哥去了吗?"

  凯特琳含笑点头,继续说道:(翻译同步)

  "小约翰听妈妈的话到了'勇敢营地'。在那里早已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国的数十名孩子,约翰和他们一块学习驾驶帆船和独木舟,勇敢地向大海挑战……"

  一阵山风卷过,篝火发出呼呼的欢叫声,张张火焰飘展着伸向夜空。隐约传来大海的波涛澎湃声。

  火焰映红了孩子们兴奋的脸。小不点儿痴痴地听着。

  牛牛激动地:"太棒了!"

  小不点儿:"我要到了11岁,也敢!"

  凯特琳:"约翰13岁时,你们中谁是13岁?"

  山本赳夫、坂田一郎、亚历山大举起了手。

  凯特琳继续讲下去:(同步翻译)

  "小约翰又由妈妈安排去了美国最偏远的缅因洲的一个孤岛……"

  山本赳夫:"又是很多人在一块儿吗?"

  凯特琳摇头:"不,这次只有约翰一个人!"

  牛牛摇头:"啊哟!那可不好玩了!"

  亚历山大:"怎么供给食物呢?用轮船运么?他是世界船王的儿子呗!"

  卡里·史密斯自以为是地:"用飞机空投不更方便!他爸爸可是美国总统啊!"

  牛牛踊跃地:"对!空投,飞机,呜--多来劲儿!"小不点儿学着牛牛的样子比划着。

  孩子们议论是用轮船还是用飞机,七嘴八舌。牛牛和亚历山大几乎争吵起来。

  华夏一直沉默思考,对牛牛和亚历山大挥了挥手说:"你们就别争了,我看既不会用轮船,也不会用飞机……"

  牛牛:"那就用汽车!"

  亚历山大瞪圆眼睛反驳:"你没听说是孤岛吗?四面都是海水,汽车怎么开得上去?"

  华夏:"别闹了,让凯特琳老师告诉我们。"

  凯特琳含笑望着华夏:"你说呢?"

  华夏:"我看约翰一开始就会带足他需要的东西,不会再运输了。"

  凯特琳:"他要带些什么东西呢?"

  华夏:"约翰要在这孤岛上呆多少天?"

  凯特琳:"20天。"

  华夏扳着手指计算着:"一座帐篷,一架小床,一付炊具,几个打火机,各种食品……"

  卡里·史密斯接嘴说:"面包、黄油、牛奶……"

  牛牛接着叫道:"香肠、巧克力……"

  亚历山大:"枪!一支装着子弹的枪!"

  山本赳夫低声对佐藤玉子:"你瞧他们只差没有要直升飞机了!"

  佐藤玉子:"要直升飞机干什么?"

  山本赳夫:"好随时都可以逃跑呗!"

  两人相视哈哈一笑。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叫喊:

  "要一部大彩电!"

  "要电话,移动电话!"

  "还要一匹马!"

  罗建军和阿部千代示意大家安静。

  待孩子们安静下来后,凯特琳含笑说:

  "你们要带的东西一样也没有……"

  篝火燃烧,四周森林里响着呜呜的风声。

  群山峥嵘,披着白色的月光。

  画外音:凯特琳的讲述和罗建军、阿部千代的同步翻译:

  13岁的约翰独自踏上孤岛,身上没带一点食物,只带了一加仑水、两盒火柴和一本在野外如何谋生的书……

  孩子们惊诧的脸。

  几个孩子失声叫出:

  "天啊!他什么也没有带就闯上孤鸟!"

  "这可怎么活下去?"

  "他可是总统的儿子啊"

  "他会饿死的!……"

  牛牛瞪大眼睛:"凯特琳老师,约翰哥哥哭没哭?他一定很伤心,是吗?"

  凯特琳:"约翰没有哭,也不伤心。他记住了妈妈的话,有了水和火就有了整个物质世界,再加上知识就会应有尽有了"

  孩子们专注的眼神,熊熊的火苗在孩子们瞳孔里跳跃。隐约可闻雷鸣电闪急风暴雨等声音。

  画外音:(凯特琳)约翰在孤岛上探索独立生活的本领,虽然很艰苦,但他成功了!20天后,当杰奎琳亲自到孤岛上去接儿子的时候,约翰激动地扑到妈妈的怀里,母子俩都流出了热泪……

  孩子们一个个抹着眼泪,女孩子尤为厉害。

  山本赳夫伸出姆指说:"约翰,好样的!"

  佐藤玉子:"我们都应该向他学习!"

  牛牛一拍胸膛:"我以后也能办到!"

  卡里·史密斯面露羞愧,想说话又吞咽回去。

  篝火熊熊,映红了孩子们的脸庞,镜头缓缓地在孩子们的脸上移动着。

  画外音:(凯特琳)

  "当约翰15岁的时候(镜头在华夏脸庞上停留几秒钟)经受了严峻的锻炼,他妈妈派人送他来到远离美国的非洲肯尼亚(镜头在阿马杜和克利朵娅脸上身上暂时停留),让他在肯尼亚的荒野里生存……"

  孩子们面面相觑,小声议论:

  "肯尼亚荒野是什么样子?"

  "一定很好玩吧?"

  "有蛐蛐儿吗? "

  凯特琳面对阿马杜:"请这位小朋友介绍一下肯尼亚荒野是什么样子,好吗?"

  阿马杜站起身来,略显腼腆:"肯尼亚和我们坦桑尼亚是邻国,荒野里到处是凶猛的野兽,狮子、老虎、大猩猩、蟒蛇……水里还有鳄鱼。在荒野里生活那可太危险了!"

  孩子们吃惊的面孔。小不点儿直往别人怀里钻。

  篝火被山风卷得乱舞。

  山势变得面目狰狞,森林幽深莫测。

  月亮钻入云层,四野顿时阴暗下来。

  隐约传来虎豹豺狼的吼叫声。

  幽暗中,响起凯特琳的声音,她没有再用英语,而是改说汉话:"15岁的约翰一个人在肯尼亚荒野里生活了整整一个月,成天和毒蛇猛兽打交道,这需要多么大的胆量、多么坚强的毅力和非凡的智慧啊!"

  月亮穿出乌云,四野又恢复了光明。

  凯特琳:"你们有15岁的吗?"

  华夏举手。

  凯特琳:"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华夏:"我叫华夏!"

  凯特琳:"华夏,多么壮美的名字!你们中国不又叫做华夏和神州么?"

  华夏:"是的,凯特琳老师!"

  凯特琳:"华夏,回答我,你敢不敢象约翰那样主动投入艰苦乃至危险的生存环境,并且向它挑战?"

  华夏目光炯炯:"敢!"

  凯特琳微笑:"是一时的感情冲动吗?"

  华夏声音琅琅:"不,凯物质琳老师,我虽然没有去过缅因洲的孤岛和肯尼亚荒野,但我从小就生活在大山里。我和爷爷一道捉过大蟒,打过金钱豹,斗过黑瞎子--就是熊……"

  牛牛:"抓过蛐蛐么?要会打架的那种。"

  华夏:"抓过。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儿。"

  凯特琳注视着华夏:"孩子,你很自信,但是你怎么使他们相信你说的话呢?"

  华夏想了想,突然。"嘿"的叫了一声拉开了架势,竟把凯特琳吓得直往后退,华夏打了一套长拳又来了一路醉拳,引得孩子们齐声欢叫。

  小不点儿学着华夏的动作,连声叫"嘿",众笑。

  凯特琳连连点头,牛牛欢蹦乱跳。卡里·史密斯走到华夏面前说:"我们交个朋友,好吗?"

  华夏微笑着伸出手来,却被旁边伸过来的另一只手握住。

  两人吃惊回头,才是山本赳夫。

  山本赳夫对卡里·史密斯轻蔑地一笑说:

  "你连旅行袋都放到马背上……"

  卡里·史密斯急了:"我保证,再不会那样了,我要成为美国第二个约翰!"

  华夏和山本赳夫同时叫好,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小不点儿走过来伸出手:"还有我!"

  罗建军带头鼓掌,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各种语言的叫好。

  篝火熊熊。

(十四)

  草坪上。篝火熊熊,掌声夹杂着欢笑声。

  孩子们围着篝火坐成一个大圆圈,正在作"丢手帕"的游戏。

  罗建军、阿部千代、凯特琳坐在孩子们中间。小不点儿拿着一张花手绢在绕着孩子们背后小跑。

  娜塔莎拿着花手绢在绕场奔跑。

  娜塔莎悄悄把手绢放到牛牛背后继续朝前跑去。

  牛牛开始还在嘻笑,猛然发觉不对,回手一摸,手指触着手绢,惊跳起来。

  牛牛在娜塔莎赶到身边之前跑走了。

  众孩子大笑。娜塔莎坐到牛牛的坐位上。

  牛牛捏着手绢绕着孩子们背后跑,他做了几次假动作之后,悄悄儿把手绢放到阿部千代背后。

  牛牛为了不让阿部千代察觉,故意在另外几个孩子背后装着放了手绢。

  牛牛绕着孩子们背后小跑着。

  手绢躺在阿部千代背后。

  阿部千代毫无察觉地跟着拍手嘻笑。

  阿部千代旁边的小点儿用斜光看见了手绢,掩嘴直乐。

  另外几个孩子也朝着阿部千代嘻笑。

  阿部千代猛然省悟,急用手在身后摸索(因为按规矩是不能回头看的)正当阿部千代摸着手绢时,牛牛已经跑拢了。

  牛牛一把抓住正待站起的阿部千代,高兴得直叫,众孩子大笑。

  阿部千代笑着直摇头。

  孩子们叫嚷着;"牛牛!快处罚阿部副总领队!"

  牛牛摸着后脑勺想了想说:"跳个日本舞吧 !"

  众欢笑拍手。

  阿部千代领舞,吉野百合子、佐藤玉子伴舞,三个人跳起了柔美的日本民间舞《花笠舞》。

  阿部千代载歌载舞。歌词是:

  樱花啊樱花,
  纯洁无瑕。
  你象绯红的轻云,
  你象绚丽的朝霞。
  你象孩子天真的笑靥,
  你象少女迷人的脸颊。
  啊,樱花!
  你是美好的象征,
  你是花中的奇葩。
  愿你带着友谊,带着祝福、带着和平,
  开遍天涯!

  (日语。现汉语字幕)

  舞罢歌息,众孩子一齐鼓掌。

  阿部千代、吉野百合子、佐藤玉子向四周鞠躬致谢。连说:"谢谢!"(日语。汉语字幕)

  佐藤玉子拿起手绢绕着众人背后奔跑。

  手绢落到亚历山大身后。

  亚历山大没有察觉,被绕场一周回来的佐藤玉子抓住。

  众人拍手欢笑。

  亚历山大、冈廷诺夫和娜塔莎在篝火边站成一排唱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俄语。现汉语字幕)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夜色多么好心儿多爽朗,
  在这迷人的晚上……

(十五)

  附近一座帐篷内。摆放着三架行军床。

  马灯荧荧,灯光下,媛媛正爬在一块临时支起的木板上演练算术题。

  黄卫红守候在旁边,不断的催促着。

  坐在床边看书的赵茵偶尔抬起头来扫视了一眼这母女俩,摇头苦笑。

  帐篷外传来阵阵欢笑和叫喊声。

  媛媛时时走神,斜着眼光偷觑帐篷外。

  黄卫红:"别走神儿!快抓紧把这10道算术题做完,然后再练习小提琴,再……"

  帐篷外发出的欢乐的哄笑,连黄卫红和赵茵都被吸引,转身走到帐篷边去看。

  黄卫红回头,发现媛媛站着呆呆地望外面。

  黄卫红训斥:"你看你这么不用心,怎么把学习搞得好啊!"

  媛媛嘟着嘴又勉强坐下来做算术题。

  赵茵:"黄大姐,你这样就可以把媛媛的学习搞好么?只怕会适得其反啊!"

  黄卫红叹了口气:"没有法子,我还是请了假跟着她的--快做题,别听大人说话!"

  帐篷外又传来欢乐的笑声和喊叫声。

  赵茵:"我去看看孩子们!"起立,走出。

(十六)

  篝火边。

  阿部千代抓住了牛牛。

  众孩子拍手欢笑。

  牛牛拿着手绢乖乖儿站着听候"处罚"。

  有的孩子叫道:"叫他唱个歌!"

  牛牛:"不行!不行!我要唱歌,准把你们都给吓跑的!"

  又有人叫道:"那就跳个舞!"

  牛牛拍了拍自己滚瓜流油的身体:"瞧!这么胖,能跳舞吗?"说着,做了个滑稽动作。

  众人欢笑。

  阿部千代拿出一个苹果说:"牛牛,你把它放在一个地方。注意,这个地方要大家都能看见,就只有你一个人看不见。"

  牛牛:"我闭上眼睛不就得了!"

  阿部千代:"不能闭上眼睛,要睁大眼睛。"

  牛牛摇头:"不知道!"

  众孩子有的思考,有的交头接耳地议论。

  阿部千代把苹果放到牛牛头顶上。

  苹果在牛牛头顶上特写。

  画外音:(阿部千代)"这不就行了!"

  四周响起笑声。

  牛牛眨巴着眼睛瞅着阿部千代:"我也可以考你吗?"

  阿部千代含笑点头。

  牛牛指着苹果:"你把它放在一个地方,只有自己能看见,别人谁也看不见,行吗?"

  阿部千代一怔。

  牛牛得意地向四周眨眼做怪相。

  孩子们也被难住了

  阿部千代含笑摇头:"你说呢?"

  牛牛把苹果放进T恤衫里:"你们都看不见了吧?"说着他低头拉开T恤衫朝里面瞅瞅,格格笑着说:"这不,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众哄笑。

(十七)

  帐篷内。只剩下黄卫红母女俩。

  媛媛疲倦得直拓瞌睡。

  黄卫红嗔道:"真没出息,一做算术题就打瞌睡--练小提琴!"

  媛媛顶撞地:"不,我只愿拉二胡!"

(十八)

  篝火边。气氛热烈欢快。

  小不点儿只顾拍手欢笑,牛牛把手绢丢到他身后也没觉察,牛牛绕场一周后抓住小不点儿。

  众孩子欢笑。

  小不点儿羞答答地站起来走向场中央。

  凯特琳指着小不点儿问罗建军:"这小家伙是谁家的孩子?真讨人喜欢!"

  罗建军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孩子……"

  凯特琳吃惊地:"啊!怎么回事?"

  罗建军:"小家伙和我是邻居,他父母长期感情不好,经常吵吵闹闹,这一天……"

  (闪回)

(十九)

  小不点儿家里。

  小不点儿的爸爸,妈妈正拍桌摔凳地大吵大闹。

  小不点儿从外面跑来,倚在门边怯怯地偷看,显得十分害怕。

  小不点儿的妈妈:"我和你没法过了,离婚!"

  小不点儿的爸爸:"离婚就离婚!谁怕!"

  妈妈:"你得把孩子带去,免得你去找新欢!"

  爸爸:"我可不要孩子,让你拖个油瓶……"

  小不点儿眼中含着泪,转身跑了。

  (闪回完)

(二十)

  篝火边。

  小不点儿正在表演唱歌《世上只有妈妈好》

  歌声哀怨,如泣如诉:"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象块宝……"

  画外音:(罗建军)"小家伙不愿回家,到处流浪,我找到他,征得了他爸爸、妈妈的同意参加了本次夏令营活动……"

  小不点儿的歌声:

  "世上只有妈妈好,
  没妈的孩子象根草。
  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那里找?"

  小不点儿哭了,孩子们泪花晶莹。

  凯特琳搂着玛丽金娜,亲密偎依着。

  篝火熊熊。

(二十一)

  篝火边。

  突然传来二胡独奏声,如泣如诉。

  众孩子一齐扭头朝声音发出处望去。

  阿部千代:"《病中吟》!……"

  凯特琳:"我听着像是孩子的哭泣声……,也是母亲的叹息声……"

  罗建军对阿部千代:"去把媛媛叫来,太不象话了!"

  阿部千代起立离去。小不点儿追上去。

(二十二)

  帐篷外。

  小不点儿拉着媛媛从帐篷里跑出来。黄卫红追出来叫道:"媛媛!回来,还有语文作业呢!……"

  媛媛犹豫,小不点儿拉着媛媛朝篝火和欢笑那边跑去。

  阿部千代劝说黄卫红。两人一同走向篝火。

(二十三)

  篝火边。

  阿马杜和克利朵娅在跳非州鼓舞。

  媛媛坐在阿部千代和罗建军之间和孩子们一齐拍手欢笑。

  阿马杜腰间吊着一面洋鼓,他一面跳跃,一面叫喊,一面用双手击着鼓。

  克利朵娅踏着鼓点,一边叫喊一边舞蹈。

  鼓点时而轻快、时而激烈,时而舒缓,时而急骤,两人的舞姿也随着变化,粗犷、刚健、直朴、昂扬。

  篝火呼呼飘扬,青山发出嗬嗬的笑声。

  明月、蓝天、夜空如洗。

  孩子们手拉着手围着篝火唱起美国著名乡村歌曲《音乐之声》跳起舞来。

  唱着、跳着。镜头在孩子们的脸上移动着。

  罗建军和阿部千代手拉着手欢快地唱着跳着。

  媛媛拉着黄卫红在其中跳着。

  赵茵拉着女儿晶晶在其中跳着。

  孩子们笑着、唱着、跳着……

  小不点儿忘情地欢跳着……

(二十四)

  夜空下。

  镜头俯瞰,如水的月光沐浴着群山怀抱中的座座帐篷。

  安谧、恬静。空气中隐约可闻均匀的鼾声。

  孩子们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小不点儿在梦中呼唤妈妈……

(二十五)

  晨曦涌动,曙光来临。

  军号声划破了长空。

  孩子们的嘻笑声……

(二十六)

  山间草坪上。

  孩子们排成两行横队,行装整齐,正在听罗建军讲话。

  罗建军:"……从这里到前面双河镇有将近60公里,其中大部分地方没有人烟,而且山路崎岖难走,还可能有野兽。所以我们准备分作两队。一队走公路,比较安全,由阿部千代副总领队负责:另一队走小路,由我率领……"

  孩子们表情各异的脸在镜头前一一闪过。

  画外音:"罗建军和阿部千代分别用英语和日语翻译了一遍。

  罗建军:"敢走小路的,出列!"

  话音刚落,不等翻译,山本赳夫应声站了出来。

  华夏应声出列。

  阿马杜和卡里。史密斯应声出列。

  亚历山大应声出列。

  牛牛左右望了望,一咬牙站出队列,大叫:"还有我!"

  众孩子发出哄笑,连在旁边观望的凯特琳、赵茵和黄卫红也忍俊不禁。

  阿部千代关切地:"牛牛,你……"

  牛牛不服气地:"他们都行,我怎么就不行?"

  罗建军鼓励地:"好牛牛,我支持你!"

  牛牛得意地左右观看,还用大姆指朝自己指着。

  玛丽金娜和娜塔莎低声商议了几句,两个女孩一齐站出队列。

  牛牛:"不要她们!"

  玛丽金娜:"为什么?"

  牛牛:"因为你们是女孩儿!"

  玛丽金娜:"女孩儿男孩不是一样吗?"

  牛牛:"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女人没有男人厉害!"

  玛丽金娜:"撒切尔夫人也没有男人厉害吗?"

  牛牛:"撒切尔夫人是谁?是总经理还是董事长?"

  华夏:"撒切尔夫人是英国的首相,可厉害了!"

  牛牛尴尬地:"没听说过!"

  黄卫红一直担心地瞅着媛媛。

  媛媛几次准备出列都被妈妈责备的眼光逼得低下了头。

  罗建军:"还有吗?"

  媛媛终于下定决心怯怯地站出队列。

  黄卫红失声叫道:"媛媛……"

  媛媛回头望了望妈妈,毅然站到了玛丽金娜旁边。

  玛丽金娜和娜塔莎握住媛媛的手,各用英语和俄语说;"欢迎你!"

  媛媛羞怯地笑着。佐藤玉子犹豫着。

  山本赳夫看见佐藤玉子欲进不进的神态,鼓励说:"佐藤玉子,犹豫什么?别忘了你是佐藤家族的后代!"

  佐藤玉子终于大胆站出来,四个女孩子手拉手地欢笑着。

  小不点儿大叫:"还有盼盼!"

  众大笑。牛牛用手指比划:"你呀,太小了,靠边站!"小不点儿噘着嘴不吭声了。

  罗建军望着面前的华夏、山本赳夫、卡里。史密斯、阿马杜、牛牛、亚历山大、玛丽金娜、娜塔莎、媛媛、佐藤玉子:"本来是整数,加上我就成了单数……"

  卡里·史密斯举手说:"罗总领队,你不去就刚好10个。"

  罗建军一怔:"什么,我不去?"

  山本赳夫:"对,你可以不去!"

  罗建军:"为什么?"

  山本赳夫:"我们都是大孩子了,不需要保姆!"

  卡里·史密斯:"约翰就没有让妈妈跟着。"

  华夏:"对!约翰是一个人,我们还是10个人呢!怕什么?"

  牛牛也跟着叫喊:"让我们自个去玩儿!别管我们!"

  罗建军望了望阿部千代以征询意见,阿部千代含笑点头。

  罗建军:"好吧!我就不当你们的保姆吧!"

  10个孩子欢呼。凯特琳激动地连叫"OK!"

  黄卫红拉住赵茵的手说;"赵老师!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们是一群孩子啊!……"

  赵茵拍了拍黄卫红说:"黄大姐,我倒是羡慕你有一个具有独立性格的好女儿!她比我那个晶晶强多了!"

  赵茵说着扫了一眼晶晶,眼带责备。

  晶晶畏怯地低下头。

  罗建军把一张地图递给华夏,嘱咐说:"这是一张山区地图,碰上岔路仔细察看,千万别迷了路,你是大孩子了,注意照看弟弟妹妹!"

  华夏接过地图:"是!"

  罗建军:"小朋友们,明天下午我们在双河镇村头迎接你们!"

  孩子们欢呼。

  凯特琳:"孩子们!记住,如果碰到困难,唯一的办法就是战胜它。勇士面前没有绝境!"

  罗建军:"兵分两路,出发!"

  狄小鹏吹起前进号声。

  华夏、山本赳夫等10个孩子踏上崎岖坎坷的山间小路。

  罗建军、阿部千代率领另外11名孩子沿着公路前进。

  凯特琳、赵茵、黄卫红等人伫立豪华大客车前面向孩子们挥手告别。

  黄卫红眼中含着泪水。

  两队孩子渐渐远去……

(二十七)

  公路上。

  孩子们在行进。罗建军和阿部千代边走边小声商谈着。

  小不点儿乘人不备,悄悄溜出队伍,转身跑了……


□ 作者:宋小武
感谢作者宋小武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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