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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都坐定之后,就开始开会,王元逸首先发话说:"刘友礼寄来的材料大家都看了,友礼、林希他们在北京调查了不少人,花费了不少心血才搞出这份材料。我认为方俞平问题的关键在于他的历史问题,而他历史问题的症结就在于他是否是一个'叛徒'。一九三三年方俞平曾经被捕过,这是属实的;他曾经由别人代笔写了一份投案自首书,这也是属实的。不过,他并没有出卖人,而且,那时候他还很年轻,才刚刚参加革命,政治上十分幼稚,他做出这桩蠢事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说这件事他在延安整风时,曾经主动向组织上做过交代,组织上也对他的问题做过审查,并做了政治结论,算政治性错误,不算叛徒。大家可以谈谈各人的看法,到底方俞平算不算是一个叛徒?大家对他在延安整风时所做的政治结论又是如何看法的?有话诸位尽管讲,畅所欲言呗。"
我也打开话匣子道:"我来说几句,我认为方俞平不是一个叛徒,他在一九三三年,即参加革命的第二年,曾经被捕过,并写了投案自首书,但是,他并没有出卖其他同志,有没有出卖人,这是鉴别是不是一个叛徒的重要依据,况且,他的问题在一九四二年至四四年延安整风、审干时已经审查过了,并且还做了政治结论,我们现在总不能连延安整风也否定掉啊!我认为对方俞平在延安审干时做的政治结论目前仍然是有效的,方俞平不是一个叛徒,但他是犯有政治性错误的。"
"是啊,方俞平一九三三年被捕问题,他在延安审干时就已经审查过了,头尾整整审查了三年,难道现在还要没完没了地审查吗?其实,那些污蔑方俞平是'叛徒'、要打倒他的组织,他们搞了那么多方俞平的内查外调,我就不信他们会不知道方俞平的被捕问题在延安审干时就已经做了政治结论,他们要么故意装聋作哑、视而不见。要么就是否定延安审干时的政治结论,认为这是彭真、薄一波、曾志等人搞的,其目的就是要将方俞平置于死地。其实,这种说法是牵强附会的,现在,要否定的只是十七年的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并没有要否定十七年,更不能连四二年的延安整风也否定掉,这样做岂不是要否定一切么?"周礼涛老师也谈了自己的看法。
"哼,我看,军区里的某些人也纯粹是实用主义者,在他们需要方俞平的时候,就把他抬出来,捧为革命领导干部,在他们不需要他的时候,认为他碍手碍脚的顶讨厌,就将他像足球一样一脚踢开,其实,方俞平的历史问题,他们心中早就有数,他们只要一查一下方俞平的档案就一清二楚了,他们只是要故意装糊涂罢了。"黄宏也接着道。
"依我看,那个黄朝晖实际上也是一只大鹦鹉,军区说什么话,他也跟在屁股后面说什么,他是一个既得利益者,为了要得到乌纱帽,为了要获取更多的利益,他当然是要看人家的颜色说话行事,我们对于他是不能抱有幻想的。"赵云鹏也言辞尖锐地说。
"赵兄所言极是,我早就看透了黄朝晖这个人,如今,革命即将'成功',他要是听话的话,保准能捞个省革委会副主任当,这是相当于副省长的职务,有小轿车坐,多神气呀,谁不想当大官呀?而我们这些人都是大傻瓜,现成的'左派'却不当,偏偏竟跟叶浩明抬杆杆,要去保什么方俞平,保什么老区,人家都不干的事,我们竟拣去干,真是要多蠢有多蠢啊。"王元逸怀有一番感慨地道。
本来,在我们干到底的内部,对于方俞平问题的看法就是比较一致的,而今,刘友礼又从北京寄来了他们关于方俞平的外调材料,这就好像给我们吃了定心丸子,更增添了我们保方俞平的信心。
我们在许耀华的家里开完会,许小彤将我们送出了门口,就在这时,忽然间听见"砰"地一声响,只见路边的电线杆上的乳白色玻璃灯罩被石子打碎了,我们一看是一个瘦瘦的头剃联动头的十几岁的小鬼,他的手里还舞弄着一副弹弓,嘴里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一看上去,就是一个桀骜不训、又顽又皮的人。
在我们擦身而过之后,程华告诉我们说:"这个用弹弓打路灯的小子就是马为的儿子,马为有好几个孩子,这个是最小的老六,他非常调皮捣蛋,这第三会议室里的所有路灯几乎都被他用弹弓打破,唉——"
"啊——马为有六个孩子呀?真没想到他堂堂的省委第一书记也像农民一样有香蕉一般一大串的孩子。"我惊讶地望着程华道。
"这些日子,马为一直都在北京,这小子没人管教,放任自流,为所欲为,什么坏事都让他干尽了。他还是一个偷书大王,整个第三会议室里就数他偷书最多,无论是省委的书,还是报社的书都被他偷走了,整个房间都堆满了书,但却一本也不看。"
"马为的儿子是窃书大王,还有那个曾涛的儿子也是窃书大王,不过,曾涛的儿子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在他的周围聚集着一班市委高干的孩子,曾涛的儿子是个头头,他们都听命于他。"宋春生也道。
中央学习班M班经过前一阶段的分组学习,三月十一日上午八时,又继续召开打倒派性、增强党性、斩断黑手、揪出坏人、叛徒走资派的大会。
在代表们齐声朗读了"在拿枪的敌人被消灭以后……"等最高指示之后,F军区第二政委、M班领导小组副组长金贤麟首先讲了话:"今天继续召开打倒派性、增强党性、斩断黑手、揪出坏人、叛徒走资派的大会。这次大会是上几次大会的发展和继续……
"学习班领导小组有几点要求要我向大家传达:1.牢牢掌握斗争大方向。大会揭发批判始终要对准走资派、黑手坏人叛徒,不准攻击影射不同观点的群众和革命群众,不准乱扣帽子。……
"2.各派群众组织要狠斗私字,围歼派性,共同对敌,建立战斗友谊,进一步促进和巩固革命大联合。……
"3.再一次提醒同志们,老修团的提法是错误的,老区组织不能存在,但不能把老区组织中的广大群众和极少数混进去的坏人等同起来。反军派的提法也是错误的,大多数群众是拥军的,过去受坏人煽动、蒙蔽利用,喊了一些错误的口号,革命群众是无责任的,罪在极少数坏人,不能说群众反军。……"
在十一日的大会上,省委常委、监委书记、副省长萧伯明也做了揭发方俞平的发言,他指控说:"方俞平是刘、邓黑司令部包庇下来的一个大叛徒,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中,方俞平和马为狼狈为奸,积极推行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疯狂地镇压革命造反派,妄图保马为,保自己,以摆脱马家王朝覆灭的命运……
"方俞平从他的反动本能出发,怀疑以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公开对抗党中央。他曾经多次说过,'省委突然没有了,我第二书记莫名其妙',还狗胆包天地问中央,'M省委为何撤销,是否经过中央批准?三月份成立革命委员会及常委会人选,不知事先有没有经过中央同意?'并要求中央澄清这些问题。去年七月二十五日,当袁金旺向中央文革M组汇报完以后,方俞平突然责问M组同志,中央到底了解M省多少问题?七月六日晚,陈伯达同志接见方、袁等人时,严厉地批评了他们在老区问题的错误,方俞平当场诬蔑陈伯达同志听片面告状,当时伯达同志严厉指出:根本不是什么片面问题,你们有责任工作。方抗拒说我们阻止不了,谁动员进城我都不知道。伯达同志说:你现在说风凉话。进学习班后,伯达同志两次指出方、袁插手老区可以休矣。可是方仍两面三刀,继续顽固。方俞平胆敢欺骗、对抗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决没有好下场……"
这当儿,会场上响起了一阵咆哮:
"打倒方俞平!"
"把方俞平揪到台上示众!"
在学习班领导小组的怂恿下,方俞平、许立璋等人被揪到台上示众。可是,方俞平和许立璋到底不同于他人,他们不像其他人一样规规矩矩地低头弯腰着,而是泰然自若地站在台上,冷眼睥睨着发言者。
八·二九联司司令黄朝晖也在大会上做长篇揭发发言,声色俱厉地嚷嚷着:"方俞平之所以成为'反军倒叶'的黑后台,是由他的阶级本性决定的,早在一九三三年他就拜倒在国民党反动派的脚下……"
十二日,原省委常委、副省长郭光也在大会上发言,不用说,其矛头也是对准方俞平的。同一天,袁金旺也在大会上做揭发发言。将一桶脏水全往方俞平的身上浇,声称:"从上面这一部分罪行,就完全可以看出,方俞平是个很阴险很狡猾的陶铸式的野心家,真正是睡在我们身边的赫鲁晓夫式的人物。这次被革命群众揪出来了,是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几年来,我不但没有看出这个坏家伙,而且从去年七月以后,和他一起跑来北京,干了许多坏事,犯下了罪。现在,回想起来十分可怕,从今起我宣布和他彻底决裂,划清界限,陆续揭发这个大叛徒、漏网走资派的罪行。"
十六日,袁金旺又在大会上第一次做检查交待说:"我在这次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离开了伟大的毛泽东思想,背离了毛主席的革命路线,走上了反对毛主席为首的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危险道路,犯下了罪。……想起我的错误,心情万分沉重,深感对不起毛主席,对不起党中央,对不起M省一千七百万人民,对不起F军区和叶浩明同志。现对我'反军倒叶'等罪行作如下交待检查……"
同日下午大会一开始,金贤麟政委首先讲话说:"上午开大会的时候,有个坏分子写了一张纸条,说这个会是反革命领导,我说写这个纸条的人才是彻底的反革命。"
下面的群众鼓起掌来,并有人高呼:"把这个家伙揪出来!"
金贤麟又接着道:"他没有写名字,我看,如果他有胆量就站到台上来,站上来!"可是,台下自然无人站起。"大家要提高警惕,防止一小撮坏人搞破坏活动!……"
最后,他宣布了大会纪律,目光炯亮地扫视台下说:"这几条纪律赞成不赞成?"
台下众人回答:"赞成!"
"赞成的举手。"下面举起了森林般的手臂。
"不赞成的举手。"金贤麟的眼睛又向台下左右扫视着,但台下没有一个人举手,他又愤然地大声道,"刚才攻击大会是反革命领导的人,他就不赞成,他有胆量就上台来!"
但下面却没有人上台。
在下午的大会上,鹭门革联等组织的代表又继续对方俞平、袁金旺、许立璋等人进行揭发批判发言,方俞平、袁金旺、许立璋等人再次被揪到台上批斗示众。
一九六八年三月,林彪、江青一伙又制造了一起"杨成武、余立金、傅崇碧事件",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本来,杨成武是林彪的老部下,他在林彪直接指挥的军团里担任过连长、营长、团长和师长,现在林彪又是他的顶头上司——国防部长,按理说,他俩的关系应该很好,究竟是什么原因使二人反目了呢?
原来,在六六年十一月全国大乱时,在一次会议上,吴法宪对坐在他身边的杨成武说:"全国这么乱,你看谁能稳住阵脚,拿得起来?"
"什么都得靠毛主席来下决心。只有毛主席能那得起来,只有毛主席能稳住阵脚。"杨成武几乎不假思索地说。
"不,我看全国,得要两个人下决心,还有林副主席。"吴法宪道。
"关键是毛主席!"杨成武又稍稍提高声调说。
事后,吴法宪把这件事向林彪报告说:"杨成武不同意两个人拿得起来,这分明是瞧不起林副统帅。"
打那以后,林彪就开始对杨成武不满起来,矛盾后来也变得越来越深了。
六七年七月,毛泽东决定到外地巡视去,他亲自指定杨成武等人一道同行。在毛泽东外出巡视期间,林彪借口杨成武随同外出,管不了军队的事,指定由吴法宪、邱会作、张秀川组成军委看守小组,任命由吴法宪为组长,列席中央文革碰头会议,处理军队日常事务。
毛泽东在南方巡视时,对朱德、叶剑英、陈毅、徐向前等几位老帅作了很高的评价,而对林彪却做了一些批评。一天,毛泽东对杨成武等人说:"谁封我的四个官à呀!什么永远健康!难道有永远不死的人吗?你们不要宣传这个。要宣传马克思主义万岁,要宣传马列主义思想万岁,不要宣传个人,如果你们这样搞,将来是要吃亏的。"
毛泽东还谈到"大树特树绝对权威"的问题,六六年十一月三日刊登杨成武的《大树特树毛主席的绝对权威》的这篇文章,原是总参政治部写的,署名为"总裁无产阶级革命派"。该文经陈伯达、姚文元修改后,建议用杨成武的名字发表。杨成武说,文章不是我写的,不同意用自己的名字,陈伯达将此情况报告给林彪,林彪说,组织上有权用党员个人的名义发表文章。就这样,文章便署名杨成武发表了。毛泽东对杨成武说:成武,用你的名字发表的文章,从标题上看,是错误的,是形而上学。这是陈伯达的事情,不是你的事情。……绝对权威的提法不妥。从来没有单独的绝对权威,凡是权威都是相对的,凡绝对的东西只存在于相对的东西之中。犹如绝对真理是无数相对真理的总和,绝对真理只存在于各相对真理之中一样。大树特树的说法也不妥,权威或威望只能从斗争实践中自然地建立,不能由人工去建议立,这样建立的威信必然会垮下来。
毛泽东还明确要求杨成武与林彪保持距离,他特别叮嘱杨成武说:"有些话,你不要对林彪讲。"
自然,杨成武是明白这话的份量的,在统帅与副统帅之间,他经过一番斟酌,终于选择跟定毛泽东。
7月31日午后,毛泽东坐在藤椅上,抽着烟,对杨成武发出了最高指示:
八一建军节招待会,军委各副主席都出席。街上有大字报不要紧,做工作。
朱德、刘伯承也要参加。
各军区在京同志都要参加,×××一定要参加。
各兵种头头吴克华、崔田民可不到,其他可到。总参彭绍辉不到。
其他方面参加人由北京定。
同意杨成武同志讲话。
当毛泽东发完指示,杨成武经过一阵沉思,发问说:"主席,谭震林同志是否可参加?"
"好,他一定要参加。"毛泽东点点头。
紧接着,杨成武就带着最高指示飞回北京。
抵京后,杨成武与叶群通了个电话,告知他已抵京,叶群在电话里对他道:"成武呀,什么时候带着孩子们过来看电影。"
"嗯,看看吧,只怕没时间……"杨成武含含糊糊地说。
"你一定要来呀。"叶群又叮嘱道。
"看看吧,有时间就过去。"他依旧说得很含糊。
杨成武一回京,就去找周总理,然后,便出席中央碰头会。在会上,周总理向在京政治局委员及中央文革小组成员传达了杨成武带回的最高指示。
散会后,吴法宪就贴到了杨成武的身边,问说:"杨总长,主席对林副统帅有什么评价?"
"没有。"杨成武摇摇头。
"不会吧?几个活着的老帅都提到了……"吴法宪不相信地瞅着他。
"没有,你不要乱猜。"杨成武脸一沉道。
"这次回北京,去看过林总吗?"吴法宪又问。
"下了飞机就开会,还没顾上,只和叶群通了电话……"杨成武说。
"噢。"吴法宪打个哈哈就走掉了。
不用说,传声筒吴法宪就把这件事传给了叶群,而叶群又把这事告诉了林彪,事后林彪对人说:"杨成武从上海回来后骄傲了,目中无人,看不起人,有事也不向我汇报了。"
在六八年三月初,林彪办公室打来电话,要代总长杨成武到他那里一趟。杨成武驱车来到了毛家湾,在客厅里林彪和杨成武寒暄了一阵子之后,即转入正题说:"成武同志,听说,现在有人讲叶群的历史有问题、不清楚,你听到吗?"
"没有。"
"有人说,叶群16岁入党是假的。对这个问题,我派人作了调查,很多材料证明,叶群的历史是清楚的,16岁岁入党是真的。但写材料的都不是负责人。现在叶群是军委办公厅的人,你好是总参负责人,又是军委常委,你能不能给他写一个证明呢?"林彪那两道浓眉一挑,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
杨成武思索了一会儿,平静地说:"我过去不认识叶群,抗战以前,叶群在白区,我们在苏区,在陕北,叫我写她的入党证明,恐怕不太合适吧!"
在杨成武拒绝为叶群写入党证明之后不久,又发生了一场风波。原来,林彪的儿子林立果于一九六七年四月二十一日正式调到空军,任空军党委办公室秘书,吴法宪派周宇驰和另一个秘书刘丰陪伴林立果,他仨组成了空军党委调研组。有人向杨成武写匿名信,告他们几个人胡作非为的状。因为这几个是空军的人,杨成武就把信转给了空军司令吴法宪,结果,这封信就落到了他们几个人的手里。
周宇弛琢磨着信说:"写信的人可能是余立金政委的秘书尚,语气、行文都很像。"
"那这信通过哪条线转到杨代总长手里的呢?"空办的王飞问。
林立果说:"杨不是有个女儿易,在空军报社吗?"
于是,众人恍然大悟。
一九六八年三月四日下午三时,空办王飞、周宇弛、何汝珍到京西宾馆找到吴法宪,王飞报告说:"吴司令,我们司令部出了问题,余政委的秘书尚,跟空军报社的易,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尚的老婆在尚的《毛主席语录》本里头,发现了易写的情诗。"
"这件事影响太坏了!关系整个司令部,关系无产阶级革命派,关系支持我们的叶主任、林副主席,甚至关系到最高领袖。"周宇驰义愤填膺地说。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怎样发现的?"吴法宪问说。
"是尚的爱人钟找我哭,还要自杀!"王飞说。
他们回到空军司令部后,吴法宪当即叫人唤来余立金的秘书尚,再三追问,但尚矢口否认道:"没有的事,造谣!不单是陷害我,还要牵扯到杨代总长!这是个大阴谋!"
在尚走后,王飞向吴法宪建议说:"他不承认,把他隔离起来再说,这影响太坏了,要采取果断措施。"
吴法宪考虑了一下说:"好吧,我同意,不过,你们要去跟余立金政委商议一下,是他的秘书,要照顾关系。"
接着,吴法宪又召来尚的爱人钟盘问,而钟却否认说:"什么男女关系?谁跟谁?关我什么事?"
吴法宪把脸转向王飞,王飞对证道:"你跟我谈的嘛,说尚跟易有不正当关系,你还哭,还有情诗!"
"吴司令员,没有的事!"钟急得哭起来。
"我一天忙得脚不沾地,会有闲心造这种瞎话吗?你现在不承认,可以允许你翻案,但是,你要承认,你是跟我告过你丈夫!"王飞怒火中烧地道。
"没有!"钟哭着走了。
"吴司令员,把尚关起来,不能犹豫了!我们写报告,你签个字,就办了!"周宇弛向吴法宪建议说。
"余立金是空军政委,我司令员处理他的秘书,不商量不好。"吴法宪摇摇头。
"这没什么,有我们给司令员作后盾!"周宇驰道。
"像这个样子,你们强迫我签字,不是要夺我的权吗?"吴法宪突然发起火来。
王飞、周宇驰把吴法宪这话告诉给林立果,林立果对他们说:"你们都回家去睡大觉,谁喊你们也别出来。"
林立果搬出叶群来,当天下午,叶群就在电话里把吴法宪痛骂一顿:"你说我们夺你的权,我夺你什么权?我要立即把林立果、林豆豆从你们空军撤回来,不在你们空军了,免得叫你担心害怕!你不分是非,你不分好歹!我的儿女在空军都是为了保你,保你的权,你反说我们要夺你的权,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告诉你,有人要夺你的权,但不是我们,是杨成武和余立金勾结起来要夺你的权!你可要提高警惕。"
"叶主任,我没有讲过你们要夺我的权啊!"吴法宪不觉得脑门沁出了汗。
"你为什么说周宇弛要夺你的权?周宇弛正陪林立果,那不就是立果要夺你的权吗?立果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是说我们夺你的权,又是什么?"叶群质问说。
"叶主任啊,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去调查,查出来,我挨天打雷轰!"吴法宪急忙表白道。
"那你立即把周宇弛找来,向他赔礼道歉,其他问题,以后逐渐告诉你。"叶群口气总算缓冲下来。
"照办,我一定照办。"吴法宪连忙说。
放下电话后,吴法宪就把周宇弛找来,向他赔礼道歉说:"我上午的话说错了,一时糊涂!对不起你,向你正式赔礼道歉!"说着,他就要敬礼。
周宇弛拦住他举起的手道:"吴司令员,不要这样,我是怕首长犯错误。"
"我错了改正,改正错误。"吴法宪用含糊不清的话音说。
"那就请首长决定!"
吴法宪终于下决心道:"那把尚关起来,他老婆也关起来!"
当余立金的秘书尚被逮捕之后,正在病中的杨成武则令他的办公室主任邵给吴法宪打电话说:"吴司令员,杨代总长指示,立即把余立金政委的秘书尚和他爱人钟放了。"
吴法宪又连忙打电话请示叶群,叶群则道:"你不要怕,人,不要放。"
杨成武派邵和余立金一起到毛家湾报告情况,叶群听完他们的陈述说:"我派人去调查一下,查清楚以后,我负责向林副主席报告。"
当邵、余前脚刚走,叶群即打电话给吴法宪道:"胖子,杨成武要邵、余来告你的状,他们这是向林副主席搞突然袭击,跟当年罗瑞卿一样。我们支持你!你放心!"
三月八日上午,林彪把吴法宪找去谈话说:"杨成武向我提出来,要直接跟你谈一谈,我同意了,但,记住:一、要坚持原则,不能认错,不能让步,你处理尚。是为了杨好,是为了保护杨的声誉,没有错,一点也没有;二、余立金是个大叛徒,南京有他的材料;三、带你的老婆一起去谈,你们谈,她可以作旁证。你就在我这里午睡,不要回家了,晚上直接去见杨成武。"
晚上,吴法宪带着他夫人陈绥圻一起去看望杨成武及其夫人赵志珍,谈了一个多小时,毫无结果回来了。吴法宪随即把他同杨成武的谈话內容,向叶群作了汇报,叶群高兴地说:"胖子,这下放心了,我们怕你骨头软,被杨成武几句话就拉过去。"
在这多事之季正好又发生了一件事。六八年二月底,北京鲁迅博物馆的群众组织写信给中央,说鲁迅先生的手稿丢失了,并请求鲁迅的夫人许广平代为转呈。六八年三月二日,许广平给中央写信道:"北京鲁迅博物馆原来藏有《答徐懋庸并关于抗日统一战线问题》手稿十五页,书信手稿一0五四封一五二四页(大部未印)。一九六六年六月三十日,旧文化部以'保护'文物为名,从博物馆调走。一九六七年春,戚本禹在文化部听说此事,又将部分手稿拿走。现在我不知这些手稿落于何处,甚为担心。"谁知在许广平写信后三天即三月五日上午便与世长辞,是日午夜时分,周恩来、陈伯达、江青、姚文元等人到许广平家看望家属,周恩来当场阅读了许广平的遗信,并指示要弄清这一事情,立即追回手稿。
江青要傅崇碧过问此事。三月六日,卫戍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刘光甫、副政委周树青等人连夜对手稿进行了调查,很快查明,鲁迅书信手稿,原存鲁迅博物馆,因恐其在混乱中遗失,转移到文化部,又觉得不保险,在六七年六、七月间,江青派戚本禹和中央文革工作人员韩书信从文化部取走收藏鲁迅手稿的四个樟木箱子。韩书信是成都部队的一位教导员,当时已返回部队。为了查证此事,江青告诉周恩来总理,要派飞机迅速把人接来。三月七日,专机把韩书信从成都接回北京。八日,傅崇碧、刘光甫、周树青以及秘书冯正午一同到招待所,查问韩书信是否从文化部取走鲁迅手稿。
韩书信回答说:"是江青同志派我和戚本禹到文化部取走鲁迅手稿的,我已将手稿交给中央文革的工作人员何先伦,何先伦同志已把手稿交给保密员卜信荣同志了。"
当场他们通过电话和卜信荣证实,卜承认手稿存在中央文革小组的保密室里。
八日傍晚,傅崇碧、周树青和秘书冯正午等人分乘两部小汽车,向钓鱼台疾驰而去。汽车在钓鱼台门口,经传达室联系,得到允许,方驱车驶入。傅崇碧一行人来到会议室门口,遇上姚文元,他们便同他一起走进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
当他们还未坐定,江青走进来了,她一看见傅崇碧一行人也在里面,便气势汹汹地质问说:"傅崇碧,谁要你进来的?"
"说呀,谁叫你进来的?"姚文元也马上变了脸。
"我们在传达室联系过,打了电话……"冯秘书结结巴巴地说。
"给谁打电话?跟谁联系过?"江青又逼问道。
"陈伯达……办公室。"冯秘书一脸苍白。
"陈伯达在哪儿?办公室哪一个?"江青怒气冲冲地叫嚷着。"傅崇碧,你带着这么多人,到我这里干什么?你身为卫戍司令,不经允许就进来,你要抓人吗?你懂不懂纪律?"
"我们报告过了,我们在哪儿抓人了?"傅崇碧不服气地申辩着。
"傅崇碧,你就是没有请示!"姚文元为虎作伥地也嚷起来。
"你解放军带头这么干!在北京,在中央文革所在地,你就这么胆大,这还了得?主席的安全还有没有保证?这是严重的政治事件!"江青又歇斯底里大发作起来。
高度紧张的冯秘书显然未经历过这场面,忽然间,他只觉得人晕目眩,双眼一黑,身子一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那手中的公文包飞出,把毫无防备的江青吓得一大跳,她惊叫道:"唉呀,他拿皮包打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一小会儿,傅崇碧发现冯秘书已昏迷不醒,急忙找人救人,而江青又在尖叫着:"检查一下,看他皮包里是不是有枪和子弹?"
检查结果没有枪和子弹。
这时,傅崇碧赶紧说明情况:"江青同志,我们是来向中央文革汇报关于鲁迅手稿的问题,这也是你交办的。我已查清,手稿和保管手稿的人,都在中央文革。"
"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江青连连摇头。
"这是事实。"卫戍区副政委周树青当即从皮包里取出写有收管手稿人卜信荣的字条。
江青瞥了瞥那字条,又转脸对姚文元说:"你把卜信荣叫来!"
卜信荣来到会议室,向江青说明:"鲁迅手稿是在中央文革存放着!"
"你是个混蛋!你不是毛主席的兵,应该把你抓起来!"江青破口大骂。
"江青同志,手稿是怕红卫兵抄家搞丢失,才保存到中央文革来,是戚本禹拿来的……"卜信荣慌忙解释起来。
"不要讲了!你把手稿拿来叫我看看!"江青又气急败坏地嚷起来。
不一会儿,装有鲁迅手稿四大樟木箱子抬进了会议室,江青又说:"当着你们的面,把箱子打开,看看到底是不是。"
樟木箱子打开了,果然箱子全是装着鲁迅手稿,江青脸色陡变,连连道:"不看了,当着你们的面,封存起来。"
卜信荣用发抖的手把箱子重新锁上,谁知就在这时,只听见江青一声吼叫:"你是个坏蛋!把他抓起来!"
只见两名警卫冲上来,不由分说地将卜信荣反绑起来。
"冤枉啊,我冤枉啊!"卜信荣大声得到喊冤。
"把他嘴堵住!用手帕,塞住他的嘴!"江青气呼呼地命令着。
在卜信荣被拖走之后,江青又冲着傅崇碧嚷着:"你的事没有完,是严重的政治事件!青海的赵永夫,云南的赵健民,还有内蒙古的王逸伦,都是这样喊冤叫屈。"
傅崇碧一语不发地阴沉着脸,他明白自己交了华盖运。
九日晚,江青打电话给杨成武,约他到钓鱼台来,江青大发脾气道:"傅崇碧亲自带人冲击钓鱼台,是你下的命令吗?"
"不,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杨成武不卑不亢地回答。
"傅崇碧没有得到许可,冲击钓鱼台。你们军队这么干,非撤职不可。"江青仍在大发雷霆,她见杨成武不吭声,又说,"你们是老熟人,老战友,对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应该批评。"
"我不清楚,傅崇碧为什么要冲击钓鱼台。他可以进,也可以出,有这个资格,卫戍司令嘛。要批评,要讲,让谢富治去讲,我一不是北京市委书记,二不是北京军区司令员,我不好讲。"杨成武拒绝道。
"你们都不支持中央文革,都不支持文化大革命!"江青恼怒地嚷起来。
三月二十二日凌晨,林彪来到人大会堂118号毛泽东办公室,向他和中央文革碰头会汇报了杨成武的问题,当时在场的有周恩来、陈伯达、康生、江青等人。
"杨成武的错误是十分严重的。"林彪手里拿着一叠材料历数着杨成武的"错误"。"第一,他对我搞突然袭击,他拉拢叶群整吴法宪。杨成武和余立金勾结起来,要夺吴法宪的权,把空军的王飞、何汝珍、周宇弛、于新野打成反革命分子。第二,杨成武在批判罗瑞卿时掉了眼泪,说'可惜',开会时又反对开除罗瑞卿的党籍。因此,杨成武实际上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罗瑞卿分子。第三,杨成武搞宗派主义,搞晋察冀的华北山头主义。他写的所谓'大树特树绝对权威',实际上是要大树特树他自己的绝对权威。第四,杨成武勾结傅崇碧利用北京学生两大派的矛盾,分裂北京市革委会,企图搞垮谢富治,篡夺北京市的领导权。第五,杨成武在总参整了林办秘书郭连凯的老婆,影响了林办的工作。我建议杨成武不能再担任代总长了。"
"你看谁能当总长呢?"毛泽东吸了口烟问。
"调黄永胜任代总长或第一副总长。"
"黄永胜是秋收暴动武汉警卫团的,不要代了,就当总长吧。"毛泽东发话说。
后来,毛泽东因疲累先退席,由周恩来主持碰头会,讨论了对杨成武、余立金以及对傅崇碧的处理问题。
二十二日晚,决定对杨成武采取行动时,杨成武正重病卧床,他父亲刚去世二天,因病连殡葬都没去。晚八点,吴法宪突然窜到杨成武的家来,他径直走进楼下的杨成武秘书办公室,边坐边说:"我来看一看。"
"首长,有什么事吗?"杨的秘书张问说。
"没什么事,我去开会,顺便来看一看。"吴法宪心不在焉地探头探脑张望着。
"首长不在楼下,在楼上躺着呢,你见不见?"张秘书又问。
"噢,我不见了,我现在开会去,开会回来再向首长汇报。"吴法宪说着就起身走掉了。
晚十一点多,林办的张秘书和于秘书又来到杨成武的家,对杨的秘书说:"我们想看看首长,林副主席很关心首长身体,不知现在怎么样?"
"这么晚,我们首长已经吃了药,睡觉了。"杨的秘书告诉他们说。
"我们是代表林副主席和叶主任来看望首长。"林办的人说。
"已经休息了,再打搅起来不好。"杨的秘书婉拒道。
但林办秘书坚持一定要见杨成武一面,杨的秘书无奈,只得引他们上楼。
当时,杨成武刚刚吃过安眠药睡着了,又被叫醒,他睡眼惺忪地听林办的人说:"林副主席很关心首长身体,希望首长好好休息,早日恢复健康。"
林办的人与杨成武寒暄几句,便走掉了。
二十三日凌晨一时许,余立金的秘书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他抓起电话,话筒里传来了吴法宪秘书的话声:"请余政委起来一下,吴司令刚从林副主席那里开会回来,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余政委商量。"
"好吧。"余立金的秘书答应道,接着,他就上楼请余立金。
余立金的房子与吴法宪的房子仅距五十米,都在空军首长区内,当余立金走到吴法宪的家门口时,忽然间,从黑暗中窜出四个人来,为首的一个军人问说:"是余政委吗?"
"是。"余立金先是一愣,答道。
那四个军人一下扑了上来,强扭住余立金上了手铐,余立金大吼:"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进屋去说!"一支乌黑的枪口顶住他的后背,他被那几个人连推带搡地抓进吴法宪的客厅。
房间的主人吴法宪早已坐在那里,余立金怒目相视地道:"你们这是要搞政变,凭什么铐我?"
"铐你,铐你是好的!你是大叛徒、大特务,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不铐你铐谁?!"吴法宪的肥胖身躯像一只大皮球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是空军的政委,党委书记!你们无法无天!你们要干什么!我要向党中央控告你们!向毛主席控告你们!"余立金怒不可遏地大喊大叫着。
"嘿嘿,你还是空军的政委、党委书记?告诉你,你被撤职了。从现在开始,交代你的反党反社会主义的罪行!"吴法宪一声冷笑地道。
究竟为什么要特别逮捕法办余立金呢?据说,他还有个被指控的罪名是,他视察了北京飞机场,其目的企图要把刘邓运送到莫斯科,并且把保定飞机场作为准备飞机场。
余立金被抓走之后,他的秘书急忙给杨成武的秘书挂电话说:"刚才吴司令来把余立金政委铐走了,杨总长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呀!"杨的秘书也吃了一惊。
"那是怎么回事呀?是不是吴司令搞政变了……"余的秘书在话筒里说。
挂断电话后,杨的秘书慌忙跑上楼,敲响了杨成武卧室的门,向杨成武报告了这件事。
杨成武也感到颇意外和吃惊,在沉默之时,他的夫人赵志珍向他建议说:"只有给总理打电话,问问出了什么事?"
于是,杨成武抓起了红机子,没声音,再抓起长途台、一号台,都没有声音,显然,电话全部被卡断了。
就在这个时候,卫戍区部队开进杨成武的住宅,把他原来的警卫部队紧急集合拉到景山去。接着,几辆小轿车开进杨成武住所,李作鹏、邱会作等人闯进了杨成武的卧室。
杨成武的警卫员见势不妙,拔枪向前守护在他的身侧。
邱会作紧绷着一副脸对杨成武说:"林副主席召集开会,请你去一下。"
"深更半夜开什么会?"杨成武质问。
李作鹏瞥了邱会作一眼,没吭声,而邱会作则道:"我们也不清楚开什么会,林副主席只是叫我们来请你。"
"搞什么名堂?"杨成武随手又抓起电话机话筒,可是那电话机依旧没声音,他气虎虎地把话筒一摔说,"开会还用你们来请我?我自己不会去?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那个李作鹏始终不敢正视杨成武,而邱会作则说:"我们也不清楚,到会场就知道了。"
由于杨成武卧床多日,身上只穿着衬衣衬裤,而他的夫人赵志珍下楼已被扣押,他的衣服一时找不到,他们就把警卫战士的一件大衣往他的身上一披,邱、李二人前后夹着他下楼了。
在楼下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杨成武说:"我父亲才死,我母亲有病,我要看看母亲。"
可是,邱会作却阻拦住他道:"快走快走,她不在房间了。"
这时,杨成武瞪大眼睛大骂起忘恩负义的邱会作道:"邱会作!共产党员要有党性,没有党性,做人要有人性,要有良心!"
杨成武大步向前,邱会作连连后退,到了杨成武母亲的房间,果然见到他母亲房间里全是兵,没有他的母亲。
杨成武被邱、李夹持着往外走去,只听见客厅里传来了他孩子们的哭喊声:"爸爸!爸爸!"
他要往客厅走去,却被8341的狄副团长拦住道:"不许进!"
本来,8341部队是属于他和汪东兴双重领导的,如今狄副团长翻脸不认人,杨成武气得就猛推他一把,硬闯进客厅里,只见杨成武的老母亲躺在客厅的那张乒乓球桌上,几排士兵隔在中间,根本过不去。
杨成武的老母亲挥动着手哭喊着:"我儿子不是反革命,我儿子从小跟着毛主席干革命,他有什么罪?他不反毛主席,从来没反毛主席啊!我们全家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啊!……"
杨成武强忍着心中的悲愤之情,大声地道:"妈妈,孩子们,你们放心,要相信毛主席,相信党,事情总会搞清楚的。你们多保重,我走了!"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去,只听见身后传来孩子们的哭喊声:"爸爸,我们相信你!我们等着你回来啊"、"爸爸,注意身体啊!"
杨成武被解押到人民大会堂,安顿在西大厅的一各房间里。二十三日晚10点左右,在M厅,由林彪亲自主持,召开了三十多人参加的对杨成武的批斗会。二十四日晚,杨成武被一架军用飞机押送到武汉,接着,用车把他送到附近的一个山沟里,后又转移到洛阳龙门和开封关押刘少奇的地方去。
而傅崇碧二十四日也被监视在人大会堂里,周恩来为了安慰他,特地来关照他说:"你要冷静,不要激动!"
傅崇碧随周恩来走进一个房间,中央文革小组、军委办事组的人也都在那里,林彪也在那里,他紧绷着一张面孔对傅崇碧说:"调你到沈阳军区当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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