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在翘首等待着的人群中,雪儿的心有一些微微的颤动。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每一个航班的起飞和降落情况。她怔怔地望着
"UA837"的那一栏, 飞机将在20点32分降落上海虹桥机场,离现在还有2分钟。当收到康治要来沙该的电子邮件时,她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梦,然而现在亮堂的侯机大厅,熙来攘往的人群都在向她证明着事实。
从30分01秒到32分整的这一个过程对她来讲是奇妙不可言的。她紧盯住显示屏右上角的液晶数字,合着它每秒跳动的节拍,在心里默念着康治的名字。"康治,康治,康治……"当它终于跳到32分00秒的一瞬间,她的心咚地敲了一下,一小滴眼泪默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虽然她不能确切地知道他是在哪一秒钟着陆上海的地面,但是此后的每一分钟里,即使仍然隔着重重钢筋和水泥的森林,两颗心都已经在同一片土地上跳动着爱的脉搏。
一拨一拨的人从玻璃门里走出来,印入她的眼帘;夹杂着上海话、普通话、广东话和英语的问候交谈,声声飞入她的耳朵。然而这一切都只是飘浮在她的周围,她的思绪飞呀飞,回顾起刚才来机场之前的整个匆忙过程。
今天不巧遇到一大堆要处理的事情,5点半过后她桌上的电话仍然响个不停。因为是周末,不予联络的话,这些问题就要被留到下个星期一。
雪儿比较坚持当日工作要当日完成,尽管今天对她是一个无比重要的日子。把电脑收到抽屉里锁上锁的那一刻刚好是6点整,等电梯用了两分,坐电梯用了一分,走出写字楼是一分,招出租车两分钟。没有一个日子像今天这么令她在乎时间的流失,因为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准备。
一进家门,噌噌两下高跟鞋一蹬,也来不及换拖鞋就跑进房间里。她把昨天整理好的那只行李包拖了出来,背上笔记本就出门了。防盗门在她的背后发出咣的清脆声响,是祝福它的女主人与白马王子有一个快乐的周末吧。
搭上出租车,雪儿耐心地指导司机先后去了蛋糕店和鲜花礼品屋。一件一件地把订好的东西取来堆进车厢里,看得那司机目瞪口呆,
"小姐,你……不是结婚吧?"他透过反光镜看着雪儿埋在红玫瑰花丛中幸福的笑脸。
"哦,不是。是……我和……男友的周年纪念日!"她不知怎么竟蹦出这么一句话。她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里充满喜悦。这是康治与她离别时噙着眼泪给她带在无名指上的铂金指环。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首饰,对她来说意义超过任何一件东西。
"那,所以你们是要去酒店过过瘾是吗?"司机说的话简直有些粗俗,一下把她从虚境中拉回到现实里来,不过她一点都不介意。
出租车最后停在了酒店的门口,雪儿付了车钱还来不及要求,司机已经很自觉地下车替她般行李了。把她的电脑包背上肩,一手拎起行李包,说道:"剩下的东西又轻又好看,你自己拿着没问题吧。"
"师傅,真是太谢谢你了,太谢谢了。其实酒店的服务生可以帮忙的……"
司机却一声不响地提着东西进了转门,她赶紧跟了上去。
出示信用卡,填写客人入住单,雪儿在前台小姐们的注视下领了房间的钥匙。
"小姐,麻烦你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请你帮忙。"
"请说吧。"小姐的眼神落在玫瑰花沾着水珠的娇嫩花瓣上。
"今天是我……和男朋友的周年纪念日,所以一会能不能请服务生把蛋糕和玫瑰一起送进房间来?"
"当然可以,请告诉我时间。"在长长的前台后站成一排的服务生们,眼睛都齐刷刷地向这边望过来。离得远一些的,大概正努力地竖起耳朵。
"时间,我马上会去机场接他,8点半钟到达,我们回酒店来大约是9点半到10点吧。但是我有一些小小的要求,不知道是不是……"
接待小姐饶有兴趣地应道:"可以的情况下,我们一定会尽力,请你放心。"
"我想,能不能借用送餐服务的小餐车,到时候把蛋糕打开,点上蜡烛推进房间里来?"雪儿虽然习惯于接受众目睽睽的注视,但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实在觉得有点害羞。
"这个,没问题!虽然……我们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另外,我想向餐厅或者是酒吧也可以,定一支红葡萄酒,费用我会签在房间的帐单里。可以吗?"
"也行。"小姐笑得有些暧昧,但是羡慕的成分更多些。
"实在是太感谢你了。"雪儿的脸开始羞得发烫,她得立即离开,不然脸儿会迅速烧红的。
她捧着东西转身向电梯走去,行李员紧跟在后。她的背上似乎被牢牢地盯上了十七八双眼睛,她给他们留下多少欣羡和向往啊。他们该可以拿她做话题,好好谈论上几分钟吧。
终于一个人独自在房间里了,她绷得紧紧的脊背于是松弛下来,轻舒了一口气。宽敞舒适的浴室里,明净宽阔的镜子里映出她苹果般透红的脸。服务生进来之后,她简单地对他作了说明,并把东西交给他。关上门,雪儿禁不住快乐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他来落入这个甜蜜的温柔陷阱。接下来的工作是把自己打扮成一支美丽的花——夜来香……
思绪重新飘回候机大厅,雪儿打开手提包的拉链,准备找梳子,就在这个时候手提电话的铃声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是不是?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
对方停顿在那里没有答话,但是她仿佛已经觉察出是他的气息。她试探着用日文说"摩西摩西",电话的那头终于传来她盼望已久的声音。
"你在哪儿呀?"
"我在出口处,因为找不你就……"
还没等他说完,她就接口道,"等我一下,马上我就到了。"
雪儿提上包飞快地跑起来。电话亭,电话亭,怎么不对,没有人? 她只顾往前冲,却不想康治早已看见她,并绕过柱子跟在她的身后。
雪儿仍然在焦急地左张右望,已经走到大厅一边的尽头了,再回去找一遍吧。回头的一刹那,雪儿真是又惊又喜,天杀的,他居然就在她身后!她站在原地不动,一脸娇嗔地拿眼睛瞪着他。
"小雪,不生气……"康治笑着走上前去,放下提在手中的行李,腾出了双手,却不知该如何动作。虽然这是在接机厅的一角,几乎没有来往的人,他仍然顾忌着。雪儿做梦都想着这个时刻,盼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温馨的拥抱,但是,没有。他愣在那里,两手不自然地曳住两侧的衣角。因为她直盯盯地望住他的脸,他的目光不得不避开,漫无目的地四处游移了一下。
真是一点都没变,好一个羞涩的大男人,雪儿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够,怎么都觉得像在做梦。看到康治低垂的目光偷偷投向自己的胸脯,她忽的脸就红了,心跳也加快了起来。
"我们,走吧,我替你拿一个包吧。"她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哎,谢谢你小雪。"他把随身的小包交给她,两人都显得有些陌生和过于客气。雪儿感到小小的压抑和不满,也许是她把重逢梦想得太过激动和兴奋了。总不该是这么的平淡吧?
正好轮上一辆2000型的桑塔纳,干净整洁,康治对此赞叹不已,雪儿一边听着他的感叹,一边朝后仰靠着把人坐舒服了。
"其实不要说你三年没来上海了,很多人隔了一年来看,都觉得变化很大呢。"她说这话时心里显得挺自豪的。
"上海真是我喜爱的城市!太美了!"他被窗外的夜景深深吸引,差不多脸都要贴上玻璃窗了。路经虹桥开发区,高架道路的两旁是灯光衬托下美不胜收的建筑群。
是呀,美呀,看得你连我都不要了。雪儿带点赌气似的把身体朝窗子那边挪了过去。正巧康治回头想问她什么,立刻心领神会地靠近她身边,用一只温热的大手握紧了她的手。
一阵轻微的电波传递到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她虽然头向着窗外,心已温暖得几乎就要熔化成液体。他贴近她的耳朵跟,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这个世界上只有雪儿一个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道,"想你!想你!"
她挣脱他的手掌,将它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五个手指轻轻地挠着他的手心。他感受着微妙的刺激,差一点不能控制要呻吟出来,哦,我的小可人!她盯着膝盖上一伸一跳的他的手掌心,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兴奋和冲动。
这是一家位于繁华市中心的新建四星级酒店,当他从转门迈进大堂的一刹那,禁不住目瞪口呆。晶莹剔透,琉璃闪耀的大堂,叮咚悦耳的背景音乐,仿佛来到另一个童话世界。
"小雪,告诉我这是真的吗?这样的酒店只要6000日元一晚?带双人的自助早餐?太难以置信了?你知道如果是在东京,翻一倍都不止……"他不禁连珠炮似的发起问来。
"是的,是真的,你要相信我。因为这不是在东京,现在你是在上海,雪儿长大的地方。"她乐不可支地看着他孩子般的兴奋和喜悦,这是对她苦心安排一切的最好回报。
"等一下在前台登记入住的时候,你可以看一下房间的对外报价牌嘛。"
"标准间的价格是780人民币,小雪,折合多少日元呢?"他查询着报价牌上的房价问道。
"差不多是1万日元吧。"
"那我们怎么可以拿到这么便宜的价格?"他向服务生要了入住单,一边填写,一边嘀咕着。
"因为雪儿无论去哪里,脸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讨价还价'的字样。"她回答道。
"哦,是吗?"他笑出了声来, "这是做了销售以后养成的好习惯吧,还是,上海女孩的作风?"
"好啊,我一心为你着想,为你省钱,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取笑我!"
"哪里说生气就生气了呢? 和你开玩笑的,小雪,笑一个吧。"
"我偏不!"
雪儿假装赌气地提了包就走,行李员推着行李车紧跟在她身后,她小声把房间号告诉了他。
"小雪,等我……"他匆匆把护照证明塞进包里,从后面追了上去。
电梯里他多次道歉,她在心里笑出了声,脸上仍然装得冷若冰霜,这是她很惯用的小花招,看他着急的样子觉得真是很可爱。
行李员走了,他轻轻扣上房门,两个人站着互相对视着。他向她展开双臂,希望她小鸟依人地扑进他怀里,他会好好温存地拥吻她。她差一点就有了这样的冲动,但还是立刻控制住了。
"对不起,我上一下洗手间。"她转身进了洗手间,合上了门。
他的双臂悬在空中,慢慢放下了,都怪自己不好,惹小雪生气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叮咚"的门铃声响起,他到门口望了一下,有一位服务员,他开门了。
推进房间的餐车上是一只点燃着蜡烛的心型蛋糕,上面醒目地用果酱雕着 "木村康治"四个字。他吃惊地望着蛋糕,简直不知所措。
"这是给我的?"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道。
服务生点头应道,"是的:木村先生,祝您身体健康。"他伸出藏在背后的手,把一大捧红玫瑰递到康治跟前。
"身体健康? 哦,谢谢,谢谢!"他接下玫瑰,还是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跑去敲雪儿的门, "小雪,你出来一下好吗?"
"怎么了?"雪儿手里拿着梳子走出来。
"这,玫瑰,蛋糕,是怎么一回事情?"
"哦,也许是酒店的特别服务吧。每个住店客人都送一只蛋糕一束玫瑰,可能是为了搞促销什么的。"她轻描淡写地说道。
"可是不对呀,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呢。"他不解地说。
"你以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知道你的名字吗?"
"当然没有。"
"那你说是谁送的呢?"
"小雪,是你吗? 啊,我真是太高兴了,小雪,谢谢你!太意外了,太意外了。"
雪儿拿一双眼睛斜斜地瞟着他,"你好笨!"
服务生小心翼翼地把餐车推到屋子中间,翻起台板,撑出一个圆形的桌面来。接着从餐车下取出一瓶红葡萄酒和两只晶莹的酒杯。这给康治的感觉就好像是在变魔术一样不可思议。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小雪精心安排的,他可真佩服她。
"小雪,蜡烛烧得很快,不如先吹灭了,呆会儿再点吧。"
"好啊。"
他低头一口气将12支蜡烛全都吹灭了。
服务生看来不太会开葡萄酒瓶,起子上上下下折腾了好一会仍然没有打开。雪儿见他脸都急得有些发红了。 "康治呀,你帮忙一下吧。"
他走上前去,几下就把瓶塞转出来了。
"真是对不起,我太笨手笨脚了。"
"没关系,我看你还很小,说不定是刚毕业吧。"
"我刚刚进酒店做实习生才半个月。"
"原来是这样,那也难怪你了,没关系的。"雪儿和康治说明了一下,他便笑了,"这么年轻,还不满18岁啊?
我这样的年龄时,也当过服务生的。"
给两人倒完酒,服务生就领着小费快乐地走了。
康治再次将门扣上,并顺手拔下了插在墙上用于照明的钥匙卡。
"不是突然停电了吧,我什么都看不见,康治,你在哪里?我摸不着,会摔跤的。"由于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从背后紧紧地将她拥住,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她的发堆里去摩挲,"小雪,我的小甜心,太可爱了。要我怎么做才能回报你的真情呢?"
她感受到他双臂有力的拥抱,就想永远这样停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她慢慢转过身去面向他,黑暗中双手轻抚他的头发和脸颊。她开始拨弄他的嘴唇,潮湿润泽的柔软温和的,她想吻他。她的念头只是刹那间地闪过,他已经积极地响应起来,他的嘴唇印了上来。她啧啧有味地吸吮着,陶醉着,此时此刻只有两人世界的存在。
他的手在她的肩膀上滑动起来,褪下她一边的长裙吊带时,感到她在怀里颤了一下。小猫似的一声轻叹,将他的心挠得痒痒的。"小雪,我的小雪。"他低声呢喃着,"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雪儿的整个身体都紧紧地贴住了他,丰满的胸脯轻轻压迫着他的胸膛,也压迫着他的神经。他从腿部把她的长裙撩起,丝一般顺滑的裤袜下充满弹性的臀部在他的手掌间扭动着。他的欲火被刺激着,点燃着,即刻就要喷发出来。
因为如此亲密地接近,她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一股热流在她的周身蔓延开来。
"小雪,我……抱你上床好吗?"
"不要啊,我什么都看不见。还有啊,我们还没有切蛋糕,没有喝酒呢。"她低声抗议着。
"可是对我来说,你一定比蛋糕更美味,我想先吃你。"他凑近她的耳朵,无限温柔地说道。
雪儿甜蜜得几乎要流出快乐的眼泪,只有在这样黑暗的掩饰下,他才能有这样大胆的表白。在她还未有任何觉察时,他用力将她抱了起来,并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她咯咯地娇笑着,笑得好像前所未有的肆无忌惮。当被他轻轻抛在床上的那一瞬间,三个月来的苦苦思念和渴求都化作汹涌的洪水将闸门一冲而破。我要你,康治!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他撩拨着她的头发,真不愿离开哪怕是一秒钟,他傻傻地问道, "我们可以过会儿再吃蛋糕吗?"
"现在,……"在她目光的直视下他又说不出话来了。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 他埋下头用自己的脸颊磨蹭着她的脸,而后轻轻含住她的耳朵跟。
她的身体起伏了一下,于是他的手压上她的胸脯。耳朵被他轻舔着刺激着,胸脯已经涨得满满,加上他的爱抚和揉捏,雪儿开始了伊咿呀呀的呻吟。
他在积蓄着,充血着,仿佛一座随时都要喷发的火山。她被困在了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中,从他鼻孔传来呼呼的热气灼热她的脸庞,从他口中喷出急促的低喘声冲击她的耳膜。我要你,一起燃烧,哪怕是最终化作泡沫在空气中消失无踪迹,她的世界已经被颠覆,只盼这一刻,这一秒,这一瞬间能紧紧合为一体不分离。
总是在她的渴望达到顶点时,他能心领神会地响应她。所谓天作之合,雪儿觉得就该是这样吧。肌肤相亲的片刻间,雪儿快乐地心儿都要飞出胸膛,浑身酥软得好像跌入了一大团棉花堆里。洁白的,柔软的,纯净的,从地上一直高高地堆上了天。所以每一次压迫和舒展都将她不停地抛向空中,摔往地上,抛向空中,摔往地上……有时是急速的,有时是缓慢的,有时是强劲的,有时是轻柔的……
终于,在闪电霹雳和雷鸣之后,天空下起了大雨,淋湿了雪儿,淋湿了棉花。棉花缩水后揉成一团,安静地垫在她的身底下,再不能弹性十足地将她抛起。她感到自己真实地躺在地面上,此刻天空离她是那么的遥远,她被牢牢实实压迫在他高潮过后带着疲乏的身躯下。她发现周围是那么的安静,只有大雨在无声地下着……
康治起身为她垫起枕头,拽平了床单,拉上被子。雪儿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应,拿着冷冰冰的脊背对着他。他站起来,赤裸着身子走到她跟前的床沿边,双膝跪了下来,两手紧握住她。
"怎么了?"他轻言软语问道。
"生气了。"她嘟起小嘴答道。
"生气?"他不知道这是从何说起。
她给他一个略带羞涩得笑容,"你弄破了我新买的丝袜!"
"哦……"他恍然大悟地笑道, "过一会儿出去买,一打,两打还是三打,只要你喜欢。"
"小雪,我真是怎么爱你都觉得爱你不够,我不会忍心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但是你也要理解这段日子以来我对你的思念和渴望。"
发觉他正面紧贴着自己的背部,雪儿开始挪动身子来回地摩擦他,特别是摇着臀部来回搓揉,招惹他的宝贝。没想到,他居然在片刻间再次挺立起来,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感受着他的坚硬热烈和挺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难受……"他象小孩似的向妈妈要求道。
"可是……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蛋糕,才能喝酒呢?"
"我难受。"他拖动她的手到那里,让她握住她滚烫坚实的宝贝,她的心重新又开始狂热地跳动。
"待一会吧,你肚子饿了吗?"
"饿了,所以我会吃……"她坐起身来,安静地跪在他的双腿之间。他幸福地闭上眼睛舒展开身体,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比雪儿更能令他动心的女人了。
在雪儿温暖的手中,康治几乎都要被整个融化开来,那么酥痒难忍的感觉!他被她撩拨得神魂颠倒,猛地将她一把拉倒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翻身压了上去。
"我受不了,受不了……"他自言自语道。
她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了一下。 她已经开始慢慢喜欢这种,在她不经意的时候被突然袭击的感觉。 她会在这样的瞬间产生一种震撼的心跳,一种比坐过山车更过瘾的感觉。
在她还未完全镇定下来之前,他已经深深滑入到她的体内,和她融化成一团。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栗,充满骨质感的锁骨在抖动中显得格外迷人。
她的世界里,给他那么亲切和紧密的包围,他抑止不住冲动地要征服身下他深爱着的这个女人。他开始了起伏和颠簸,带着她领略爱海的风浪和激情。起初她只是强忍着,克制着小声轻喘着,在他越来越激烈的进攻之下,她的理智被远远地抛到一边去了。她快乐的尖叫声一下比一下更具有穿透力,他在被激动着的同时,不得不低下头去吻住她的唇。
虽然缠绵地接吻压低了她的分贝,但是她体内的兴奋又不得不通过其它途径发泄出来。她的手臂牢牢地绕住他的脖颈,指甲深深地嵌入他颈部的皮肤里去。刺痛非但没有引起他感官上的抗拒,反而加剧他作战的信心。雪儿掐他越重,越是表明她享受这样的快乐,他清楚地了解她的每一个特点和反应。
她感到被完整地充斥着,淹没着,也不用呼喊不用挣扎,就这样让自己沉下去,沉下去吧。他的每一次深入都会引发她的快乐呻吟,每一次收缩都让她唏嘘不已。"不要离开我,不要……"她的手紧紧圈住他的腰,把他往下拉,让他深入进去不要离开。她的腰肢向上顶起,放下,再抬起,再放下,完全地应和着他。他只觉得自己在一片温和柔软而湿润的包围之中被爱抚着揉捏着。
仿佛经历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精疲力竭地趴在他心爱小女人的身上,觉得征服了全世界的感觉也不过如此。男人在政坛上勾心斗角,在军事上一争高低,在科技领域里开创求新,而象自己这样的普通男人,在这个鲜花一般娇嫩可爱、柔水一般温情四溢的女人面前,褪去外衣,卸下假面,才是返回真实的自我。男人啊,你的名字叫虚伪,真的!
"你,压够我了吧。"雪儿开始撒起娇来,拿眼睛斜睨了他一下。
他拿自己的鼻子压住她的眼睛,然后从鼻子里喷出一小股热气,冲得她的眼睛痒痒的。"如果对别的男人也这样看,我可怎么办呢,急死了……他们的魂的都要被你勾走的。"
她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哪有这样的事情嘛,说得那么夸张,好呀,当我是风俗店里的女孩嘛。掐死你……"她在他的臂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饿了吧?"他伸手轻抚她的结实平整的小腹。
她本能地向后一缩,撒娇地抱怨道, "你真的还想……"
"不敢了,公主。"他从地上乱成一堆的东西中拣出一只干净的枕头,垫在床头的靠背上。然后小心地让她靠稳靠舒服了,为她盖上被子。"给你床上服务吧?"
雪儿含笑看他做完这一切,但是又调皮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怎么了?还是嫌我的服务不够周到吗?"他皱了皱眉头。
"不是的,今天趁这个机会我想好好表现一下。"雪儿还有没说出口的半句是,今晚你是我的王子……
"小雪,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我已经不能……我已经感激不尽……"他眼睛盯着蛋糕上镌刻着的自己的名字,喉咙里有些东西哽咽住了。
雪儿飞快地套上睡裙,顾不得整一整纷乱的头发,一声不吭地扑进他怀里。他的手在感受丝绸光滑质地的同时,也感受着她身体的轻微颤动。小雪呀,小雪!
搬了两张椅子到餐桌边,他殷勤地扶雪儿坐下,弯下背为她展开餐布盖在膝上。她装作高雅地向他点点下巴,立刻禁不住地笑出了声。他慢条斯理地用一种很有职业水准的方式,加冰块,加酒,加雪碧,然后礼貌地送到她面前。
"关灯了好吗?"他询问她。
"好呀。"她点了点头。
他再一次拔下了钥匙卡,唰地房间里暗了下来。雪儿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等待着他燃亮蜡烛。漆黑中寂静中,火柴的点燃具有不可思议的巨大穿刺力。在摇曳的烛光下,他盯住她围绕蛋糕流转不停的双眼,那么清澈和温馨。从来没有感受过心灵如此地安宁祥和,与世无争,任何杂念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娴熟地切割着蛋糕,分进小盘里,端放到她跟前,她需要做的也就是动用刀叉把蛋糕送进嘴里。
"比起刚才的服务生,你可是熟练多了。"雪儿笑道。
"你忘记我告诉过你,我从家乡来到东京上学,打的第一份工就是类似这种餐厅服务生。"
"是呀,想起来了,曾经说起过的……送报员呀,邮局的投递员,大楼的清扫工,街头黄色广告纸巾的派发员……"
"好了,小雪,这些你记得就好。"他的手伸过来盖住她的口,"我没有必要在你这里炫耀,你是惟一一个不需要我伪装假面、虚伪对待的最亲近的人。"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要你记住这些,只为让你明白,一个人的处境总是会不断在变化的。今天你做这份工作,这个职位,并不代表长久和永远。也许将来你就跳槽去另一个公司做完全不一样的工作,也许你在这个公司里不断得到晋升,职位也跟着上升。
这些都是无法预知的,但却可以通过大家的具体努力来协调。"
"不要给我上课了好吗?"
康治睁开眼睛的时候,有点怀疑自己是在梦里,但是天花板上的消防头向他确认着,此刻他正躺在中国的一家四星级饭店里。伸手触摸,怎么没有雪儿温软的身体?他一惊,立刻坐起来,打量空空如也的房间。
"雪儿?雪儿?"他掀起被子,赤着脚冲向洗手间……不在!
"雪儿……在哪里?"他紧张地跑到窗口,用力地将厚重的窗帘扯向一边。清晨的阳光刷地刺进他的眼里,透过里面的第二层蕾丝窗纱,他看到雪儿美丽的背影,静静地坐在宽大的窗台上。
他小心地撩开窗纱,一把从背后把她圈住。她惊跳了一下,按住他压在自己小腹上的一双手,然后舒展开身子躺到在他的抱拥中。他扶正她的身体,用力一踮脚自己也爬了上去。于是两人紧紧相依偎,透过窗玻璃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看着高耸林立的建筑群,看着脚底下川流不息的人流车流。
两颗心默默分享着静谧的安宁,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纯净和舒展。火辣辣的骄阳被茶色玻璃挡在窗外。
"上海变化很大啊,真令人难以置信!"在东方明珠电视塔的旋转餐厅,可以边享美食物边赏景;在陆家嘴鳞次栉比的商业大楼区,几乎不能想像这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在豪华考究、音响一流的钱柜歌城,能点唱成百支日文歌曲;在马路街道上,来往着冷气嗖嗖的空调公交车……这一切都和他两年前来出差时候大相径庭了。
"好吗?"
"好,当然好,我为小雪感到高兴。"
"为我?"
"你不是上海人吗?你们不是喜欢以上海人自居吗?"他故意逗她。
"才不是呢,其实全国一些大城市现在都发展很快,比如大连啊,真不错!而你所说的那些都成为过去时了。"
"过去也很美好啊……"康治若有所思地说道。
快乐时光总是稍纵即逝,这是两人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激情过后,她静静倚在他怀抱里,闷不作声。此时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多余,她不想他走,舍不得他离开,但是……两人手牵着手入睡,直到清晨醒来依然紧紧握在一起。
雪儿目送载他的出租车从满眶泪水的视线中消失,然后赶去公司上班。依然微笑点头面对同事们,礼貌接听客户们的电话,处理手上各种单据和文件,谁都不曾发觉她的变化。
小雪,我已经回到东京。谢谢你的爱,你的笑容将会是冬日里我心中最温暖的收藏。吻!
康治
康治,公司开始安排我协助江苏地区的销售,今后出差的时间会多些,下周就要去南京。南京,那是多年前去过的地方,除了战争纪念馆之外,其它一切印象都很不鲜明了。如果有机会真想到处走走。
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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