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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对日本ASCA 和美国天文卫星RXTE观测数据的能谱分析为基础,首次发现了恒星级黑洞的自转现象,给出了测定自转速度的方法,突破性地证实了爱因斯坦所预言的"黑洞自转"理论,并且成功把黑洞X射线双星系统统一在黑洞自转的框架之下……这些研究成果曾经发表在权威学术刊物《天体物理杂志》上,一度引起世界天体物理学术界和新闻媒体的巨大轰动,得到国际新闻机构的争相报道。这些恐怕说了她也不明白,他于是支吾起来想要敷衍过去。
偏偏肖栀还不依不饶,以为他是卖关子,所以就特别好奇地想要打破沙锅问个究竟。
"也许是专业性太强了些,一时不知怎么形容。"
"拿一份你研究的课题我看看,有中文的嘛?"她继续穷追不舍。
他又笑了。"报告、论文和资料都是英文的,中文的话……对了,只有我以前收集的一些剪报。"那是两年前,学术论文发表时众多中文报纸的报道和采访文章。如果不是她硬要刨根问底,他不愿意拿这些陈年旧事出来炫耀。
"可以给我看看吗?"不管简报还是繁报,反正她渴望一见他手头究竟在忙着什么东西。
"真的要看?很无趣的。"他向她确认道。
"要看!"
"一定要看?"
"一定!"
"那一会儿我找到了发给你。"
"哎,好啊。"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一看时钟已经指向11点半,立刻又惊呼,"哎呀,不好!该睡觉了!"
钟规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被她一点醒,真觉得留恋不舍。不过9点半了,他该振作起来投入工作中去,她也该休息了。"好吧,祝你做个好梦!"他在心底轻轻吻了她一下。
"明天见。"困倦感立刻泛了上来,她忍不住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对,他的简报?明天再看再收吧。
震惊……震惊……震惊!!!
她以为是什么简报表、报告表的,他说的原来是"报章剪报"!他发送来的都是经过扫描处理的"中文报章剪报",全部Jepg图片格式的文件!
国内的《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科学报》、《香港文汇报美洲版》、《国际日报美国西南部版》……她惊异到几乎不能呼吸的地步!
钟规!?这是中贵的真名!?可是冠于钟规这个名字前的称呼是……中国年轻的旅美华裔科学家!
暂时抛开文章中的那些科学名词、专用术语和物理原理及定律,她发现触目皆是令人震撼的字眼:证实了爱因斯坦的"黑洞自转"原理……重大突破性成果……国际天体物理学界轰动……迈出重要一步……开辟全新研究领域……
还有更令人惊眩的内容在等着她,她发现了钟规的个人简历:毕业于清华大学物理系,留学英国剑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后在美国做博士后研究,现于芝加哥大学执教并从事现代天体物理研究……这位年轻的天文学家早已在学术上卓有建树,并积极参与同中国科技合作与交流。
特别是读到一则题为《美国华人科技领域大放异彩》的专稿时,肖栀的心潮急剧澎湃起伏着,感动得泪花儿都要闪落下来。钟规的赫赫大名便醒目地列于宇宙探索成就的栏目下,她一时无力承受这巨大无比的意外惊喜,按住鼠标的手指都在轻轻颤动。
她使劲甩了甩头,长发在空中飘摆出细微的沙沙声,才让她觉得自己没有在做梦。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1999年末的最后一天,她收到了这位了不起的科学家的第一封自报家门邮件,她礼貌性地回复了……他于是渐渐走进她的e-life中。
这个晚上,她破天荒地没有上网。不管黑洞白洞还是粉洞,如果网上有地洞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遮羞。因为就在昨天,她还善意底嘲讽过他网络知识的贫乏,可是一个为了人类科技探索而孜孜以求的天文学家,他哪里需要她所标榜的这些时尚装备?
电脑开着,屏保程序卖力地在那里上演着泰坦尼克的爱情神话,一遍又一遍,可她却静静窝在角落的沙发里。CD唱碟里刚放进了一张Enigma的老片《MCMXC.a.D》,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梦如幻地细诉着……
"Good evening…This is the voice
of Enigma…In the next hour we will take you with us into another
world…into the world of music,spirit…Turn off the light…Take
a deep breath,and relax …Start to move slowly、very slowly…Let
the ribbon be your guiding light……"
谜一般的音乐在她的耳边回旋起来,英语、法语和拉丁语交融出的美国式圣歌、超现实主义的笛声、女人的呼吸声,那是永远无法捉摸出的一种声源。音乐之中她可以带些胡思乱想的成分去神秘古国作一番遨游,美洲土著人的吟唱、非洲部落的呼唤、秘鲁的排萧以及僧侣们庄严的合唱。这会儿,她非常希望能脱离现实,跨越时空国界,去最原始最自然的音乐中涤荡一下。
她喜欢Enigma的乐曲已久,生活充实快乐的日子里也许时隔一两个月才会把它们翻出来听听,但这却是她真正百听不厌的旋律。也许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曾祈求过上苍,能赐予一种声音,一种让心震撼、感动、为之哭泣的声音。身为世俗的微不足道小人物,肖栀觉得贝多芬、莫扎特、德彪西这些杰出的名字、不朽的作品是无需她去追随的。她只享受平凡生活中理查克莱德曼的钢琴曲、保尔莫利亚乐队的演奏,更爱这谜一样的人生的音乐部分,便已十分满足了。
这一次的倾听不知为什么总让她联想起浩瀚远古的星空和宇宙,是因为中贵?只亮着一盏台灯的小屋里,琥珀色的光晕圈绕着她有些凌乱的心绪。她环视屋中的每一处家具、装饰和物件,想确认他们两个实实在在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异类人。
电视机柜上有她沟通无限的心爱小宠物手机,此刻正坐在充电器上养精蓄锐;旁边静静躺着她精巧雅致的迷你型MP3播放器,银亮的色泽泛出丝丝冷峻;柜子的下面一层摆放着VCD机和卫星电视接收器,她娱乐视听好伙伴;转角里放着她的两架大书橱,整齐地排列着她选购来的各种书籍和时尚杂志,她想她已经很久不读报纸了;电脑台上密密麻麻的布线连接着她的笔记本、电话、打印机、扫描仪、刻录机和CD唱机;再往右是两箱衣柜,压缩着她一年四季的穿着色彩;紧接着是张摆放得琳琅满目的梳妆台,她的化妆品虽然不多,却爱收藏五花八门的小玩意儿;视线穿过她的单人小床回到自己屁股下的布艺沙发上,她的手边还有一架小电话机。这是她的小天地,她生存的空间,平凡而普通的寻常生活,除了兴趣爱好之外便和存在于这个都市的众多单身女孩无异。
兜兜里揣着并不饱满的钱包,却要追求时尚潮流的色彩,向往舒适悠闲的生活情趣,这就是肖栀,努力工作并快乐健康地积极生活着。不再抱有远大的人生理想,开始相信男女有别,社会的重任要角就让男人去担待,自己最要紧是活出女性的色彩来。舆论对这代人的批判和指责,她一点都不介意也不放在心上,尽管去说好了。物质生活丰富的今天,闲暇她逛书店、去跳操,有时也上餐馆美吃一顿,但却不曾忘怀童年曾经泛着酸甜苦涩的记忆。
她没有天慧聪颖过人的头脑,又缺羞花闭月的娇丽姿容,平凡女子做平凡梦,她觉得生活尽管有挫折起伏、总体却还快乐。
然而……中贵,哦不,该是年轻的天文科学家钟规,他生活在怎样出类拔萃的世界里啊?可叹自己长久以来一直站在明处,早被他于网络一隅看了个清楚明了与透彻,心底该是怎样地暗暗好笑她呢?如果这样的话,实在太可气了,为什么不早早亮出他的身份来,这不是故意将她嘲弄吗?可是也不能这么说,第一封邮件他就清清楚楚交待自己是作天文物理研究的啊,只是那时候她根本没相信。那便不是他的错了,但是……
唉,总之今天晚上她不想上网去遇见他,多滑稽!多尴尬!早早上了床去,如何他的影子总在她的面前闪来隐去的,怎么也挥之不散。黑暗中扭亮台灯一看,11点半!仿佛苦度了漫漫好半天却不过是刚刚驶过1小时,她究竟还是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开机、拨号、上网……邮箱里已经堆积了中贵发来的10多封信,从10点半钟开始,他差不多每五、六分钟就发出一封来……不过肖栀还是犹豫着先读他的信而没有登录NetMeeting。
自从那些剪报寄送出去后,钟规就没有停止过焦灼,持续不住地焦灼。她会反感吗?真抱歉,若不是她那么坚持,无论如何他都不该翻出这些东西来。她怎么想?觉得他浮夸、虚荣,自傲,还是……他迫切关心着她会怎么想,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赶到办公室,他不期望的事情发生了……网上却不见她的身影。会像上一次那样?她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他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深深自责,一封又一封的短小邮件寄了出去,杳无音信!
从不患得患失的他,脑海里突然升腾起两个字……网恋!这样的年龄居然也赶上了最时新的步伐,他不禁哑然失笑,而且是苦恼不堪的单恋,他自嘲。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思念的时候打个电话打个的,顶多坐上飞机三两个小时便能飞抵另一半的身边。可是他这远隔重洋的网络单相恋,想来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也不会太多吧。网络居然能将现实生活耗费连年爱情长跑才能结出的果实,于短时间内速成,是该谴责还是赞扬网络对感情的超高度浓缩?
自从闯入小资的家的不速之客,到成为e网上甘心为她钟情的追随者、爱慕者,他的感情竟然全部来自于最不真实的接触。一座网络小家、一篇篇网文、一封封邮件、一张张水帖、一幅幅相片、一次次的网上对白、一个个网际电话……这些给他的心灵以最大的冲击与震撼。势不可挡的感情,又或许这些对他只是巨量的精神鸦片?如果尚有希望可待,他愿以身试"法"愿为她上瘾,只盼望她能立即出现。他想要在这一刻大声倾吐心声,哪怕结果是失败又何妨,不过是以素未谋面的朋友名义而举手挥别。他努力做好了试探和告白的准备,可是她没来……
如果她从此再不出现……他心里泛出难以言状的失落,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敲击,那他只能用一段文字表白自己。他正在考虑着自己的心态是否该合理调整一下,小资突然从NetMeeting上冒了出来。
[小资,晚上好啊,说话吗?]他一颗心落下去的同时,打字的手指都有点抖。
[打字吧,一会儿我就去睡觉了。]
[你好吗?]
[好,谢谢。]既然上来了,她就做好打算不再提他的剪报了,只当是没看过。中贵和钟规,网上和现实中的他也许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呢,这也不足为奇。网络像雾像雨又像风,这里的气候也是瞬息万变的,艳阳高照顷刻之间可能会转成狂风骤雨。也许是她太认真地投入于他们之间的……友情了,她稍稍迟疑一下,怪怪的……不是友情又是什么呢?
[如果你急着要走,我有句话想问。]他见她只字未提,便鼓起勇气道。
[我在看着。]她有些紧张,他会……
[如果有机会,你会考虑到美国念书吗?]
[从没有,为什么问我这个?]她非常莫名其妙,不过也轻轻吁了口气,原来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猜也是,你很爱上海。]他其实早已有这个思想准备,虽然她学的是英语,看起来她很享受在上海的生活。
[是的,非常。]
[我有回国的打算。]
[?]惊愕、出乎意料之外的极大惊愕、她还无法一下子接受,除此之外做不了任何反应,她停下了。
[记得我们刚认识的那会儿,你一直教育我要爱国、回国啊!]他逗趣道。
肖栀的手停了,她承认五个多月来一直生活在与他的共同精神世界中,不知不觉有些依赖他、依恋他,但从未认真考虑过与他之间……奇怪的是,她的确从未考虑过,他远在天边、他已婚有子,太荒唐了!回国?现在他要回国?那要抛弃多少东西?家庭亲情、事业功名、舒适生活?是为了……她?她不敢这样想,不是在说笑吧?疯了!
[小资?小资?怎么不说话?]他在那头半天等不到回音,急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迫切想知道她的反应。
肖栀这边毫无动静,她激烈地思想斗争着,她想要问……,她得鼓起勇气。
[你……是……为了……我?]每一个字小心翼翼地敲,从来都能在106键上打得飞花乱舞的十只纤纤玉指,此刻显得呆滞、紧张。回答回答啊,是……不是……是……不是?她的心就要冲出喉咙口。
她看到他在那头打字了,打打停停,好一会儿都没有送出一句话。怎么了?是和非的选择啊,只需要简单的回答。哦,来了。
[原谅我,只能说是一半一半,确切来讲我和南京大学从半年前就开始有了接触,他们希望能聘我回去。]
[当时我并没有考虑,只在心中放了个位置,因为我没有理由抛下这里所拥有的一切。我甚至开玩笑地要求100万人民币的年薪,当然在这里我都还没有这个工资,婉言拒绝了。]
[不过也许现在我能说,你往上面加上了一半的砝码,举足轻重的砝码,性命交关的砝码。]
[是命中注定的吧,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该明白。快一年了,真不敢相信我这样的生命年代里,还能遭遇你的……]他一直在努力地写着,然而这才发现她那一头讯息全无。
[小资?]
我在,我在啊,我在看你的每一个字,我怎么说啊?她幸福的眼泪几乎都要落下,只是他怎么能在一天之间将她渴望的所有语言都一倒而出,她还没有思想准备,她还来不及……她无法不觉得晕眩。
[小资?]
我在,我在啊,我在想你说的每一个事情。但是你不能啊,抛弃……她窄小的肩膀不能承担那不道义的责任,那会太容易就将她整跨掉。
[小资?]
我在,我在啊,可是我应不了你的呼唤,我只能拒绝。
[中贵,我……只是……永远都愿意做你的……红颜知己……如果你不拒绝。]她终于发话了。
[红颜知己?为什么?我不相信有红颜知己这种虚幻的东西。你,难道不愿意真实地存在于我的生活中?]也许她是觉得他根本没有资格,他的心重重地往下沉,早预料到会被拒绝、做过思想准备、但还是……他心灰意冷。
连通这两颗心灵的网线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两人都默不作声,他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她设置在好易通上的午夜12点闹铃响了。他去接电话,是他一个学生打来的;她在键盘上按下[bb]下线、保存、关机,她该睡觉了。
可是坐在电脑前她思路混乱、头脑涨痛着,一点都不想挪动身体。关机后暗色的显示屏上,由台灯柔和的光线映出她的脸庞,好似一面黑白的镜子。哦,这镜子,在她开机写信、上网、打字、对话、谈心的时候一直都这么默默注视着她,只是她从未在意它的存在。
他不相信会有红颜知己?那他是一早就把她当作网上恋人了,而这正是让她喜悦又悲苦的地方。即使关闭电脑,她都清晰记得他所说的话,于是将整个对话又在脑中过了一遍,甜蜜再次溢满她的心扉。她相信自己的婉言拒绝是正确的,她喜欢他却也不能轻飘飘地张口就说,让他占了这样的便宜去可不行。
自己私底下还是盼望有天能和他在一起的吧,尽管无数次地警告自己:不可能!不可能!唉,女人的悲哀莫过于此,自欺欺人做什么?然而他面前,那堆积得小山坡一样高的重重阻碍,该如何去着手处理?
她闷闷地起身,钻进被毯里,丝丝长发轻柔地吻上松软枕头,她闭上眼睛睡觉了。突然间一个疑问顿时生起,他说遇见她快一年了,怎么是一年,她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是去年的最后一天。两人的e恋怎么算顶多只是半年的时间,怎么就一年了呢……还有,什么,南京大学……她迷迷糊糊地入睡了。
"我……可以看看你吗?"第二天,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钟规鼓起勇气大胆说出自己的请求。
"这个……嗯,我的网站上有一些照片的。"
"通过NetMeeting好像可以传输录像文件。"
咦?她惊讶了,他是怎么知道的?"你有小摄像头吗?"
"有,我的笔记本上带着摄像头。"
"啊……那我可以看到你了!"她不假思索地兴奋道,很快便又平静下来,"嗯,你长得什么样呢?"
"一个37岁的中年男人,身高1米70、体重74公斤,戴一副近视眼镜……"他一本正经地形容道。
"哦,不瘦啊……你有没有照片?"她想也许先看看照片吧。
"发邮件给你吗?"
"不必了,我们现在可以资源共享!看见底下一排的4个图标了吗?从左往右,它们是分别用来共享文件、聊天、白板写字和转送文件的。"
"是,看见了。"
"现在点击左边第一个,小手托住文件的那一个。"
"弹出一个窗口。"他好奇地按照她的指示做了。
"在浏览器中选择你的照片文件,然后点击共享键。"她开始了期待,心跳得有些剧烈。这该是怎样的一个人……男人?
偏偏钟规笨手笨脚地磨蹭了好一阵子……她终于见到了网络神秘朋友的庐山真面目。不知该怎么描述和形容,没有意外惊喜,也不怎么失望,他就是中贵、天文物理科学家!站在大自然美丽的风景中,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配角。
"我看见了,很美啊,我是说风景。"
他想起了最近郊游时拍下的照片,打开指给她看。
"啊……真美!是你拍的照片?"
"是啊,摄影是我的爱好。上周末外出郊游,这是夜晚的篝火。
"这张阳光明媚,又是在哪儿?"
"我房后的一片树林,长着美丽的花豆盘儿。"
"花豆盘儿!你把图片放大用鼠标指给我看看!"
"这就是。"
"嗯,很美!"
她没有读他的那篇文章吗?对呀,他署的是"菜豆荚儿"的名,她当然不会想到一块儿去。
"既然你有摄像头,不如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不介意吧?"
钟规将自己的脸刚好取进镜头里……不过图像质量并不太好,与其说是录像还不如讲是画面切换慢放更确切,这与网络的拥挤度也大有关系吧。
"能看见?"
"是的,勉强可以看。"
"有什么想法?"
"真的没有,我想你就该是这样的,咯咯……"
难道她一点都没有印像了?还是图像失真得利害?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架,一贯严肃的脸上硬是挤出点僵硬的笑容。
"我……看你还是别笑了吧,真没见过这么样的表情……咯咯……"
他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觉得失望,她果然没有认出他来,不过他迫切想要看看她:"你能用摄像头吗?"
"我是外接的,得装上再重新启动,还是下次吧。我们再来试试白板。"她的玩兴上来了。
"打开了。"他应接不暇地服从着领导。
"在左边的工具栏里选一支笔,然后从下面一排调色板中挑一种颜色,就能在白板上写字画画了。"
[小资]这是他用红色笔歪歪扭扭地写出的两个字,从未尝试过鼠标书写,他觉得自己的手很难控制好画笔。
[中贵]她用蓝色笔工工整整地写了他的名字,对于经常操作绘图软件的她,真是驾轻就熟的小菜一碟。
哈哈……两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同一块画板,远隔天涯的两个人,同时在画板上写下彼此的名字,互相看得到对方的画笔在挥动。她童趣十足地画了红太阳和黄月亮,他则在地上画鲜花和小草,于是一幅俩人首次网上合作绘制的图画完成了!
"能保存吗?"
"当然,可以存为白板文件,或者按全屏打印键,再粘贴到图像软件中转成图片文件。"
"我听不太明白。"他坠入云里雾里似的手足无措
"好吧,我来保存然后转发给你。"
"太好了。"他已经无法形容这一次快乐的网上约会所带给他的新鲜活泼感受,他就是喜欢她的各式小花招。她是个精灵,可爱的网络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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