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性"无关


  如果我说我要讲的是"屁股"、"像男人的生殖器"和"脸",你们肯定会联系到性。但如果这样,你们就大错特错了。其实,它们与性无关。

  这里要讲的是电影,先锋派电影及其导演思想。

  《帝国大厦》用长达八小时的时间展示了帝国大厦的外貌及其光线的变化。首映时,开始有二百多名观众,半小时后,整个影院变得空荡荡,人差不多走光。导演安迪·华荷坚持自己的观点。他说,帝国大厦像男人的生殖器,它勃起八个小时。耐心的观众只要坚持下去,就能等到狂喜的时刻--突然之间,整个大厦的灯全都亮了起来,如同高潮如同巅峰。

  安迪·华荷这次"著名的勃起"并没有带来声望和理解,尽管它先锋,把电影手段--特写--发挥到了极致,使之转化成了情节和事件,但曲高和寡。

  《屁股》是另一先锋派电影导演大野洋子的杰作。整个影片由365个屁股组成,画外音是"屁股是多美呀",这在1966年还没怎么开放的美国引起了争议。其实,大野洋子的想法非常简单,她只是用"性的屁股"所表现的"非性性"嘲弄传统的遮遮掩掩。也以强硬的现实告诉人们一个常识:屁股是人体的一个组成部分,仅此而已。

  大野洋子没有逃脱安迪·华荷的命运。

  重蹈覆辙的第三个导演是加瑞尔,他的《高度孤独》展示的是著名演员珍·西宝的面部表情。他用非常近的特写镜头,把西宝的脸庞变成一种感情、一幅画或是身体的另一部分。当时的评论是"这是一部两个互相欣赏的孤独的人的幻想的故事"。很简单的手法,一败涂地的收场。

  这些先锋派的电影有一个类同,就是如实地记录事物本身。导演理念也致命地相同:日常生活是那么地动人。生活本身就是电影,人人都可以是演员。

  但人们接受不了。以为只有大事件和罗曼史才是电影题材,以为只有"演"和"作"才是"真实",完全忽略了身边实实在在的事情。

  作家毛尖在《万象》中把这几部先锋派电影进行了有趣的诠释:虽然它们如同"帝国大厦"一样屹立在世界电影史里,但它们都像"屁股"的身分一样尴尬,所以注定了"高度孤独"!

  真真有理!


□ 作者:雪呆子
感谢作者雪呆子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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