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你是怎么看的了


  累,真的累,哪都不想动。

  星期五下班的时候,到家乐福采购了一大堆食品,想着周末两天可以蜗居在家里,哪都不用去。

  星期六,迷迷糊糊地睡着,偶尔醒一下,知道时间不早了,却也不想起床。后来,隐约听到门铃响,响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想起来开:大周末的,谁这么冒昧串门呀!就当没人在家好了!

  后来,起来的时候好像是下午1点多吧,喝了喝前一天晚上褒好的猪骨头汤,浑身没力气,像要感冒似地,又找了颗感冒通,就着茶水咽下去。翻了几本书,有一本是《为钱钟书声辨》,也是在床头放了 好长时间,扫灰时想起来没怎么看,又坐下来翻了起来。中国社科院的李洪岩编的,里边的篇目有的可读,有的就无聊了,比如有一篇是考究钱是否是倒插门女婿,简直可笑。有的又过度毁誉杨绛,说她跟人通电话都用录音机录起来,以便他日对证,可见为人处世之老道,云云。杂文家的东西我总看不懂,不懂之余,还有点怕,都是芸芸众生,干嘛笔触那么尖酸刻薄,好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太极端太刀光剑影也太血腥了点,所以,一般避而远之,生怕受了惊吓或被其误导堕入歧途,毕竟识别能力还弱,谁是谁非的尺度拿捏得总有些迷茫。

  说实在话,对钱钟书,我从心里敬重有加。喜欢《围城》,说是看了三百遍也不为过。从简装本到精装本到引起钱夫妇强烈不满的汇校本,我都无一漏过。喜欢围城,就知道了钱钟书。知道了钱钟书,也就知道了杨绛。书店里大大小小有关他们的书,我都收集了来。有《写在人生边上》,有美国胡志怀蓍的《钱钟书》,有被李洪岩发难的浙江文艺出版社的《钱钟书散文》,当然,还有杨绛的《杨绛文集》、《杂忆与杂写》、《干校六记》。对这对学贯中西的智慧老人,我总觉得太高太远,钱老的《管锥编》,我是压根就读不懂,倒是围城还近些。

  说是后来钱老病重住院期间,没法进食,只能靠年已八旬的杨绛每天熬些鸡汤鱼汤送了去,跟医院的营养液一起输入钱老体内,以助维持生命。我在想,如果钱老夫妇不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不是那么谢绝一切敬仰之心帮助之意,如果能稍微让旁人走近一点,杨先生是不是就不用那么辛劳,钱老也就不会那么孤单地几年如一日躺在病床上?据说,杨先生是受了很多人的不义之为后才生出这些防患之心的,她跟一些亲近的人说,有些人总造谣,说钱钟书重病快不行了,还有一些人听得一声半句后,就随意挥就文章借此出名赢利。

  杨先生的想法总归是有出处的,要不,不会逢风是雨。

  但世间小人无处不在,不能因了一两个不地道的人,就以偏概全,全盘否定。这样,只能让自己高处不胜寒。

  也许,事物往往必须有悖行为规则方显成效:只有耐得住寒,才能雅得出来。沈从文,一位文学大家,一生虽只有四五十部作品,却比很多人写得好。五十年代初,他放下了写小说和散文的笔,专事文物研究,写出了《中国古代服饰研究》这样的大书。这可能非其意愿,但人生道路的选择却如此微妙。想当初,马丽华初到西藏时,诗写得极美;后来,紧跟时代大潮,下海经商了,有了钱,却没了那分清闲的心境,聪明的她,放弃了诗,改写散文了,于是,有了《西行阿里》,有了《走过西藏》,一系列当然也可读得很的文章。有个诗人朋友说,他如果想要钱,会来得快。但他不想要,宁愿饥一顿饱一顿,而让自己的思想清醒思维清晰。

  很多东西,是可以自己选择的,比如人生的路。只要回过头来,觉得无悔了,也就是人生圆满了。怕的是,有些人,在一事无成之后,以"当初别无选择"作自己行为的借口或客观理由。

  就看你是怎么看的了!


□ 作者:雪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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