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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我说的是,喜欢毛尖,不是喜欢喝毛尖;毛尖是人,不是茶。
我也不认识毛尖。却发自内心地喜欢。
知道毛尖,源于《万象》。一本精致的小32K本月刊杂志,辽宁教育出版社所属,顾问有柯灵、陈原。
原来看《万象》,是想找董桥,找思果,后来,看到了凯蒂,看到了毛尖,一期一期的。我开始每月找《万象》,找毛尖。董桥、思果成其次了。
在《万象》里,毛尖只是一介作者。没有专门的介绍,没有更多的关于他个人的资料。从行文内容和方式,我直觉他是个三十多岁的专写影评的男性作者,是不是作家,现在还不知道。(注:后来得知,毛尖为一女性作者,是陈子善的学生,很傲慢的样子,别人交换名片,她则不理不睬。)
喜欢的,是毛尖的用词和表达。在2001年三月期《万象》里,一篇关于影星的看,看得我如同吃了顿大餐一般心满意足、如同蒸了个桑拿一般畅快淋漓、如同听了一曲优美音乐般如痴如醉、如同拾取失而复得的心爱古玩般感激涕零……那种意外之喜,简直言语无法表达。
他说梦露,站在地铁通风口上,白色的连衣裙随风扬起,她急急忙忙地用手去捂,同时抬起头,风情万种地看了一眼摄影机。注意了,"梦露把摄影机当男人来撩拨,把所有的观众都在她的这道注视里变成了她的臣民,银幕布里的人和银幕布下的人立即处于一种准性爱关系中……"看看,毛尖式的语言,诠释得让人心慌。
不过,梦露的看还不算经典的看。真正经典的看,影史上有三次。我想,这是毛尖自已的归纳总结了。历史的东西,只要没人跟你较真,只要你说得有理,大家也就听之信之了。
一次是褒曼,在《卡萨布兰卡》电影里,由于导演和编剧的矛盾,她无法预知剧情的发展,不知自己究竟该爱男主角还是次男主角,所以,整个影片中,她只能以一种游移的、举棋不定的眼神去看,而这种看,主宰了一部影片的命运,赢得了第十六届奥斯卡奖。从此,"褒曼带领一代好莱坞人这样'看'"。
一次是海蕊耶在《莫尼卡》里的看,戏里戏外的看。像所有好莱坞传奇一样,19岁刚出道的漂亮女演员海蕊耶,与34岁的导演擦出了爱的火花,并迅速燃烧。当电影快拍完时,戏外导演的眼神越来越绝望,而看着情人的海蕊耶的注视,也意味深长,那一注视,被称为"一种无可挽回的分离力量"、"一个电影时期就此结束"。毛尖把海蕊耶的注视自作主张为"我要走了,现在轮到你作选择了!"尽管是自作主张得霸道,却不无道理。
一次是混血女星阿佳妮在《阿黛勒雨果的故事》里的看。毛尖把阿佳妮的美描绘成是"一种非法的美"、"贵族神经质和迷人的错乱的美",说她的看,"令人精神错乱
",说阿佳妮看的镜头,对观众是一个考验:或是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老去,或是进入她的王国,燃烧。观众得自己决定去留,或是分担角色的命运,或是闪开。语言能用到不负责任到这个地步,真是绝了。
不管毛尖的归类是否准确,这经典的三次看,在电影史上是有目共睹的。女影星的看,固然美仑美奂,我却更喜欢毛尖的"看"--賊贫賊坏的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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