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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吕哲
某日,收到郑军先生的一份"电子飞鸿"。其间,开列问题十个,均为郑公讲学武大期间,诸位学子的提问。信手拈来,颇觉其中甚游玩味之处,故撰文答辩,以作争鸣之笔。
看到本文的题目,诸位读者必定感觉怪异。其实,这无非是文风使然。鄙人自幼酷爱相声艺术,后来也曾经做过业余演员,虽不敢说精通此道,但却也颇有心得。就相声而言,所谓"不占一帅,须占一怪",本人向来以"怪"见长。久而久之,无论行为举止,或是求学作文,都染上了几分"怪气"。好在这一"怪",并不违社会公益,而与人与己也各得其所。习惯了,人们也就至多以"个性"称之。
粗略的浏览了信中所述的十个问题,也从不同渠道听到了圈内友朋的各自见解。心中对于自己的所要回答的东西,也就有了大致的印象。稍微整理一下,其间的逻辑关系。就把自己的答案,写了下来了。
在所有问题中,我对有关《银河英雄传说》的问题最感兴趣。而与此相反的是,参与讨论的其他人,似乎对于这个问题最缺乏兴趣了。在严谨的考察后,我得出了一个在简单不过的结论:参与讨论的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完整的读过这部名作,自然也就没有对此发表议论的起码勇气。然而,即使他们能够通读全篇,我也敢打赌,他们绝难读懂——因为他们很可能缺乏,读懂她所需要的知识体系和人文"情结"。
我最早接触《银河英雄传说》是在96年初。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了一个根据这部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子游戏和这个游戏的攻略。现在想起来,单单是这些由作品衍生出来的东西,就毫不费力的打消了一个"文学少年"骄傲轻狂,它的震撼力也就可想而知。后来,我竭尽全力的寻找这部作品的全篇,但是终于因为这部作品的中文译著的售价过于昂贵,没有能够如愿以偿。直到一年以后,互联网全面兴起,许多文学网站开始免费提供电子图书。我也终于得到了,《银河英雄传说》的全译稿(电子版)。但是,我对这部作品的阅读,也是时断时续,这主要是因为考试与升学的压力。不过,也有了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做到常读常新,不断从中得到新的体验。
《银河英雄传说》是一部非常优秀的科幻小说,甚至可以说,是迄今为止,东方文化世界最杰出的科幻巨著。很多中国人(包括中国的科幻人和文人)轻视它!这是因为他们读不懂渗透在作品中的,作者对人类历史发展的独特理解。如果仔细的揣度这部作品,我们就不难发现,作者在小说中运用了高度的文学技巧和超乎寻常的驾驭能力,几乎把人类历史的所有奥义,都展现在了银河战争的庞大背景之下。事实上,笔者也只是在专门从事历史科的学习之后,才对这一点产生了共鸣。我现在所知道的是,类似的巨著将是不属于当今的中国科幻的。而放眼中国的整个文学界,也并不存在像田中先生那样,拥有驾驭如此宏伟题材的作家。对于我们这样一个拥有上千年文明的古老国度而言,这的确是一种莫名的悲哀。虽然如此,我还是希望那些对于日本文化和科幻小说,有着双重兴趣的人们能够把《银河英雄传说》当作一种学问来研究一下。那将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去年暑假,为了练习"全脑速读",我不得不采购了二百万字的图书,其中也包括阿来先生的《尘埃落定》。由于初学乍练的缘故,这二百万的阅读量是毫无质量可言的,但是一个大概的印象总还是有的。《尘埃落定》当然不是科幻小说,无论是从广义还是从狭义的角度出发,都可以判断的出来。但就个人而言,我很喜欢这部小说,因为其中渗透出来的"道法自然"、"黄老无为"的统治艺术是我所欣赏的。而就故事的主人公,所代表中国传统的"中庸"之道,更是令笔者赞许。或许称《尘埃落定》为"道家小说"更合适一些。而对于如今已经功成名就的阿来而言,在《科幻世界》就职,无疑是一个双赢的结果。对于这一点,我不想多谈——言多语失。而对于指导思想素来"混乱"的《科幻世界》而言,一切不可思议的举动,都在情理之中。
对于科幻小说,到底应该姓"文",还是姓"理"的问题。科幻界的争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而相对而言,主张以"理"为主,"文""理"并重的观点,处于相对主流的地位。原因也很简单,如今的科幻"大腕儿"们,绝大多数都是理工科出身的,"王婆卖瓜"嘛!而作为一名文科出身的科幻人,笔者在刚出道的时候,也曾经在"空头"的理论研究中,反复鼓吹"文本主义"。可是,在当真经历了创作实践的考验以后,我不得不承认,上述的两种观点都是站不住脚的。事实上,无论学文学理,对于科幻小说创作的影响都是潜移默化的,而非必然的因果联系。在我看来,无论是什么样的学历背景,只要用心把握科幻小说的创作规律,不断的参与创作实践,总会有成功的一天。在这一段的最后,我以一个多年研究科幻小说和从事科幻小说评论创作的人的身份想告诉诸位,所谓科幻小说的"软与硬",在大多数情况下,只对评论家有意义。而对于作者和读者而言,如果过多的考虑这个问题,很容易"误入歧途",没有任何的积极意义。至于,中国科幻小说的历史、现状和发展趋势的问题,我正在撰写一篇题为《中国科幻文学史分期问题初步研究》的"标准格式"学术论文,在这篇论文中,我会做深入的阐释。
至于,有关中国社会的人文环境与科幻小说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一个被反复讨论了无数次的问题。更可怕的是,并不像有些问题那样可以常论尝新,这个问题几乎已经被陈词滥调的抱怨声所掩盖。而对于喜欢向前看的笔者而言,参与这种问题的讨论,无异于扼杀自己有限的学术生命。所以,不谈也罢!
至于说,"中国人没有想象力",那更加是不着边际的奇谈怪论,根本不必理会。而对于具体某一个作家的论说,笔者向来持审慎的态度,还是不说得好。
总而言之,科幻小说虽然在中国已经有了百年历史,但是它的真正希望出现在"最近二十年"间。无论是从哪一个角度出发,笔者始终对于中国科幻的前景,抱乐观的态度。我相信,明天总会孕育着希望。而希望是奇迹的"催化剂"!
2001年5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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