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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另一个角度看"科幻小说中的细节真实"
《星云》及主编姚海君先生:
新年好!
前几日,在《星云》上见到了向宇先生的《科幻小说中的细节真实》一文,我很高兴。因为我终于见到和我,以及我的朋友们一样关心"科幻",给我们的"科幻小说挑毛病的'批评家'"。这很重要!同时,这也标志着中国科幻事业正走向成熟。这证明我们今天的奋斗是很有价值的。――这句话也不仅给于向宇先生,而且应该给与所有同我们,及向先生一样热爱和钟情于科幻的人们。
就此文而言,向先生的批评,在切入点上比较合理,但在具体问题的论述上,有些地方本人却不敢恭惟。首先,作为一部文艺作品,需要矛盾冲突推动情节发展。一篇文艺作品,常常数个各式各样的,不同层面的矛盾冲突,这些矛盾冲突又在不同的角度和层次上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从而表现中心。在这些矛盾冲突中总是要有一个主要矛盾和其他次要矛盾的。而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或称为"写东西的人")能否充分运用这些矛盾冲突,突出主要矛盾,利矛盾为主要矛盾服务,这就是很见文学功底的了。作为文艺批评者的我们,同样应该注重对文章主要矛盾和中心思想的拆解、分析、评点。而对于在次要矛盾中,表现出的问题应当可以当作"美玉之暇"加以对待。
向先生的文中,提到的周宇坤的《侠客行》这篇文章,主旨在于表现在两种不同文化背影下,成长起来的两个军人在面对外星"对手"时,所表现出的"匹夫之勇"和"妇人之仁"(姑且这样说说吧!),萧若秋和奎斯在战斗艺术和指挥艺术,以及在性格上的,思想上的深刻矛盾构成了文章的主要矛盾的结合点。至于那个"小外星人"的作用,原本是为了突出主要矛盾而构造的一个矛盾,并起到了"导火索"的作用。但在这一环却出了问题,全文的可读性被打了折扣。可是,作为主要矛盾,在这一环的推动下,迅速激化,形成全文的高潮。从这一点上看,这个问题就可以"原谅"了。
至于云翔的《天骄》,大抵也是这个问题,只是更加严重一些,但也可以"勉强"原谅。
其实这样的问题,在文学史上并不少见,而由于批评家所处的分析角度不同,则可能得出、相背的结论。比如,欧阳修认为"唐人有言:'古俗城外寒山,夜半钟声到客船。'说者亦云:句亦佳,其如三更不是撞钟时间?"但有人认为作者所描写地"对愁眠"的旅人,在感受上把天晓与三更这两个时间混淆起来,当然是"理所不通"的。可是,"对愁眠"的旅人可能混乱了时间观念,这"不通"正是旅人特殊心境的合理描写。这就是两种不同的观点,然而,大家都不是作者,于是一切亦不过是想象而已。
综上所述,我们是否可以认为"这些问题"无关紧要呢?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我们可以看到真正的大师,无论是主要矛盾还是矛盾,都能给与巧妙的处理,使文章尽现大师风彩。那么,这两个问题是否矛盾呢?并不矛盾。应该承认,中国科幻界,大多数作家尚处在"走卒"的水平,文章中也常见各样的"暇点"如果我们出于各种目的,而对于中国科幻保持"沉默",无异于将中国科幻"扼杀"在摇篮里。而文艺批评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十分重要了。只有通过文艺批评才能给"走卒"指出缺点,令其改过,才能使那些可以"大师"的走卒和不能得分离开来,使"帅才"者成上将,"士才"者成精兵。这才是推动中国科幻的正途,也是我们这些文艺批评者存在的价值。
另外,在文末向先生提到吴岩老师重金购买资料,北京年轻同人请科学家讲课,这原本是无可厚非的。但放在这里却有些不伦不类。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一点,这种"严谨的创作态度"可以学习,但不一定有普遍意义。
岁末年初,总是给人们无限的遐想。我希望98年不仅是科幻的"发展年",而且应该是"务实年"――现在是到了总结过去,展望为的时候了,特别是前者。
此 致
祝《星云》里的人们永远快乐!
吕哲
1997年12月30日
于天津三味草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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