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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阿凉在拘留所里过了一夜。
阿凉和町子讲完话后,心情变得十分恶劣,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离开'WOOD'之后,他便一个人跑到小酒店去喝闷酒。
过没多久,他便和其它客人打起来了。其实一开始是对方先撞上阿凉,之后便趁机找碴,一拳挥了过来。而因为阿凉正好心情不佳,一时怒火中烧,便把所有怨气都往那名男子身上发,连续回击了好几拳。
最后,店方只好请警察来处理,而阿凉就这样被抻警车,送到拘留所去了。
在另一方面,优香被晚来的陌生男子带进房后,她环顾了一下摆有沙发的这个房间,却不见町的踪影。
男子打开冰箱拿出罐啤酒,递给优香,然后便走进了洗手间。优香趁着这个空档,走近通往里面卧房的门。
在卧房里,町子手拿一罐啤酒坐在床缘,心里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跟这个陌生男子到这种地方来。和阿凉不欢而散,让她心里觉得很尴尬,但不巧走出店外又碰到优香,更令她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悲惨。町子就在这种真想放弃自己的心态下,以及对尾随而来的优香那份复杂又无奈的感情驱使下,跟着这名陌生男子来到这里了。町子还是生平第一次做出这种事情来。
我究竟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要不要我再去一罐啤酒?"
男子说着,便在町子身旁坐了下来。
"不用了……我想我还是回家好了。"
町子说完站了起来,双眼不经意地望向天花板的一角。那里装设了一架录像机,镜头正好对准这张床。
"那是什么?……"
听到町子这么问,男子脸上浮现一抹浅笑,也跟着站了起来。
当优香伸手去转动门把时,里面传来了町子的声音。
"干嘛!?你快放手!"
优香将门打开了。
只见町子已被男子压倒在床上。
"不要!住手!你快放手啦!"
"没办法,被你拆穿了嘛!我会把你拍漂亮一点的。"压在町子身上的男子说道。
町子虽然拚命抵抗,但上半身的衣服还是被剥下来了。优香看到这种情景,内心激动不已,她急忙跑上前,揪住那名男子的衣服,死命地想将他拉开。
"放手!"
优香大叫道。男子依旧压在町子身上,只是略转过头来,看了优香一眼。
"原来是你啊……"
"优香小姐!"
町子说道。
优香边使尽力气想将男子拉开,边说道:"不可以欺负町子!"
就在这个时候,方才进洗手间的男子出现了。他站在优香的后面问道:"在吵什么啊?……"
但是当他看到优香的动作时,马上吼了一声:"你这家伙!",然后便从优香身后将他抓住。优香为此大吃一惊。
"优香小姐!"
町子叫道。
优香被男子抓住后,虽祭难掩害怕的神色,却还是死命地扭动,想要挣脱男子的双手。
"放开我!町子被欺负了,欺负别人的人就是坏人!"
"啊!"压在町子身上的男子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这女的……是不是有点奇怪?"
"嗯……"
抓住优香的男回答道。
这时,压住町子的男子下了床,目不转睛地地看着优香。
"哦~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你不是正常人啊,这可真是有趣。"
还在拚命抵抗的优香听到这句话,不禁害怕了起来。
"不对!优香小姐绝对是正常人!"
町子大吼道。
"她哪里正常?再怎么看都不像……"
"我说她是正常人啦!"
町子站起身来,想去救优香。
"吵什么吵!"她反而被推倒在一旁。
"町子!"
优香虽然想助町子一臂之力,无奈自己已被男子牢牢抓住了。
"快放手!不要欺负町子!"
两人就这样被男子紧紧抓了。就力气来说,她们根本敌不过这两名壮汉。而且她们挣扎抵抗,只会让对方愈高兴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她们的救星来了。
"放手!!"
带头冲进来的是泽渡,耕太紧跟其后。
泽渡依照呼叫器上显示的号码回电,才知道孝子在找他。片这么晚了还没回家,令十分担心。于是泽渡便将麻子留在饭店酒吧里,自己先行到放置"糖果"
的那片空地去找优香。过没多久,耕太也来了。他看到泽渡,便顺口问他是不是来找优香的。听到泽渡的回答之后,他便领泽到这里来了。
看到泽渡和耕太闯了进来,那两名壮汉不禁迟疑了片刻。
趁着这个机会,町子猛地抓起优香的手。
"快走!"
泽渡对着町子喊道。
"优香小姐,这边!"
町子立刻拉着优香的手,跑出了房间。两人出了电梯,走出玄关后,浑身乏力地蹲了下来。町子仍然紧握着优香的手,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优香也是一副茫然若失的模样。
"我怎么这么糟糕……"
町子说道。
"优香小姐,我……"
优香静静地看着町子,用双手温柔地包住町子的手。
"好可怕喔!"
优香笑了笑,说道:"可是,现在没事了,是泽渡先生教了我们。"
这时,电梯门开了,泽渡和耕太走了出来,泽渡的脸色十分难看。
"优香小姐,对不起!"
町子把脸埋进优香的胸前,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优香虽然犹豫了一会儿,但随即抱住町子肩,说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耕太看着优香,不禁低喃道:"发生了那种事情……难道她还不懂吗?"
优香看到泽渡站在面前,立刻站起身来,微笑道:"谢谢你。"
"看你们做的好事!"
泽渡接着说道:"如果我们没赶来的话……"
他看了耕太一眼,继续说:"如果不是他正好看到你们的话,你们想结果会怎样!?"
町子低下头来,优香则惊讶地看着泽渡。
"彻先生?……"
"……结果一定会很惨的。"
"很惨?"
优香显然不知道什么会"很惨"。而泽渡虽然明白她心中的疑惑,但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时,坐出租车赶来的孝子冲进来了。
"优香!"
"妈妈……"
孝子一跑到优香面前,便手打了她一巴掌。
泽渡、町子和耕太都吓得目瞪口规。优香也感到十分错愕。然后,孝子马上紧抱住优香,喃喃低语道:怎么会碰到这种事情!?这时,泽渡再也不忍心看着这对母女了。
"谢谢你。"
孝子对泽渡说道。
"……就像你看到的,这孩子常常莫名其妙就往前冲。"
"明白了吧?身为女孩子,町子所做的事情是很不应该的。"
回到家之后,孝子对优香说道。优香立刻点了点头。
"可是,更不应该的是那些硬要抱你们的男人。"
"……男人不可以抱女人啊?"
孝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倒也不是。只不过,真正相爱的男人与女人才可以这么做。"
"真正……相爱……"
"最重要的是那一颗心。"
"心……"
"是的。男人与女人……不,应该说对人而言,最重要的是心与心的契合。"
"最重要的是心与……心……"
孝子轻轻抚着优香的脸颊,仿佛方才是自己挨了那一巴掌般,脸上尽是痛楚的表情。
"这是我第二次打你吧?"
"嗯。还有一认是我听朋友的话,到店里拿橡皮擦的时候。"
"那是你国小四年级的事情了……妈妈实在应该告诉你一些真实的事情才对……"
"真实的事情……"
优香注视着孝子说道。
"妈妈,真的……非常感谢你。"
一股浓浓的感动涌上了孝子的心头。
第二天,泽渡到东和出版社商谈栽培计划的事宜。
优香走进"MOVE"编辑部,来到泽渡面前,正想为昨晚的事情郑重向道谢。不料他正急着外出,没说几句话,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在接待室举行的会议,是由大矢、麻子和小宫幸代出席。
"折翼的作品可以不要再做了。"
小宫幸代说道。
"同样的东西做太多是没有用的,不是吗?所以麻烦你开始做一些崭新的作品。"
"在出版社作品集的同时,我们也打算为你开个展,所以目前的作品数量还差很多喔!"
大矢接着说道。
"……是的。"
优香回答道。
会议结束后,麻子邀优香到位于东和出版社一楼的咖啡厅喝咖啡。她刚才看到优香向泽渡道谢的那一幕了。昨晚她和泽渡在酒吧时,泽渡去回个电话之后,便借口
"有急事",匆匆忙忙地走了。所以,她想利用这个机会问优香,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昨晚发生了那种事。"
听优香说完后,麻子的表情变得有点僵硬。
"发生好多事情,而且好难懂喔。总觉得大豕都怪怪的……"
优香说。麻子问道:"大家都怪怪的?"
"是啊,阿凉、町子、耕太、彻先生……他们全都好怪。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麻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优香,然后突然移开视线,边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边说道:"这一切……说不定都是因为你喔!"
"因为我?"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人哪。事实上,困惑的人并不是你,而是那些认识你、在你身旁的人。而且,最困惑的人可能是彻先生吧……"
优香一时之间无法明白麻子话中的含意。
"彻先生?"
"对。现在正是彻先生的重要时刻,他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希望你不要来打扰他。""……打扰?"
"嗯,你这样会让彻生生一蹶不振的。"
优香的脸上掠过一抹阴影。
"啊,对不起。不过,我一向只说真话,你也有重要的工作,不是吗?你必须要努力创作,所以……"
"……是呀。"
"啊,抱歉,我必须走了。"
麻子看了看手表,站起来微笑地说道:"如果是作品方面的事情,你也可以来找我谈。"
优香望着麻子走向收银台的背影,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谢谢。"
在东和出版社的董事室里,小宫幸代和濑川正在密谈。
"如果远山议员真的肯当后援会会长的话,那么作品多寡倒不紧,而且还能顺利推展许多活动呢!……"
小宫说道。
"那,远山议员他本人的反应呢?"
"我和他谈过,要折原优香到孤儿院当义工的提议,他好象还满感兴趣的。当然,或许他更感兴趣的是酬劳的多寡吧?"
"关于这方面,我是绝对不会疏忽的,这一点小宫小姐应该是最清楚才对吧?"
然后,两人便露出了默契十足的笑容。
这时,有人在董事至门外偷听两的对话。那就是大矢。他原本是想拿文件过来给他们,却无意间偷想到这段对话。不过,就连一向唯利是图的大矢,在听到他们两人贪得无厌的作法之后,也忍不住反感起来。
泽渡从'MOVE'编辑部下班后,便又积极地跑到远山家去站岗了。当他在看得到远山家的电话亭里,打电话向黑岩报告情况时,突然看到一辆卡车在远山家门前停了下来。于是他急忙挂断电话,跑到隐蔽处架起相机。
建设公司的社长室室长和建设省的官员从门内走了出来。泽渡立刻按下快门。一大件行李被搬下卡车,在两人的监视下,搬进远山家了。就在这个时候,泽渡突然察觉背后似乎有人,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麻子。
看到她虽然令泽渡感到吃惊,但她却为泽渡带来了有利的情报。
据说那件行李,是建设公司的社长偷偷从海外购入的名画。如果这项消息属实,就成了强而有力的收贿证据。泽渡问麻子消息的来源,麻子答称是她从事艺术品买卖的大学学长所透露的。于是泽渡拜托麻子帮个忙,安排他和那位画商见个面。
当天晚上,两人来到酒吧小酌。
"昨晚发生的事情……折原优香都告诉我了。"
麻子说道。
"她好象一点都不懂男女之间的事嘛!"
泽渡并没有搭腔。
昨天晚上,泽渡回家之后没多久,便接到孝子的电话了。从电话中的语气听来,她似乎变得比较信位泽渡了。但最后还是不忘拜托泽渡,不要再和优香见面了。泽渡虽然没有作任何回答,但他似手已能了解孝子的心情:"这样发展下去,不知对两人是好是坏"。正因为如此,泽渡今天才会用这种冷淡的态度去对待优香。
"反正就是这样嘛……像折原优香这种人,就算我们想去了解她,还是会有一种永远无法理解的感觉……"
看到泽渡静默不语的模样,麻子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有,关于当义工这件事,他们一直都在进行。据说打算带折原优香到世田谷的'稻光之家'去访问哩。"
"'稻光之家'……"
泽渡一听,不禁目瞪口呆了。
后来,是孝子将阿凉从拘留所保释出来的,但她却不曾对优香说过这件事。
隔天中午,优香拖着树枝和废材,神情恍惚地在路上走着。当她途经一处公园,不经意地往里面一看时,看到阿凉竟然坐在公园长椅上发呆。在这个时间,他在这里做什么呢?店里的工作怎么办哪?
想到这里,优香便出声叫他,可是阿凉虽然看到她了,却故意别过脸去,根本不想出声响应。这是优香头一次看到阿凉这般无精打采的模样。阿凉正远望着在沙坑嬉戏的小孩子们。
"……阿凉每次都会帮我提水喔!"
优香如此说道。这时,阿凉才看了优香一眼。
"小时候,我常在沙坑做很多东西……沙要用水来固定,这还是你教我的。"阿凉再次望着小孩嬉戏的情景,他还是不发一语。
"当我看到水真的固定住沙了,高兴了老半天。那时你还笑容满面地去帮我提水呢……我真的好高兴。"
阿凉痛苦万分地望着优香。
"……笑容……"
优香微笑地说道。
"阿凉的笑容最迷人了。"
阿凉听了这句话,才真正回过神来。
"优香……"
只见优香走到沙坑,蹲下身来,开始堆沙丘。阿凉就这么望她的背影好一会儿。但是没多久,当优香转过头来时,已经寻不着阿凉。
麻子那位大学学长告诉泽渡,那天运往远山家的名画,应是法国名画家马提斯的作品。当然麻子的学长不可能直接知道这项消息,那只是业界的传闻罢了。但马提斯的画绝不可能公开地交易,所以这项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而透过画商买下那幅画的,正是和远山有勾结嫌疑的那家广告公司。据说那幅画的市价值五千万日圆。
泽渡赶紧打电话向黑岩报告这件事情。
"那么,我这就着手写专题报导。"
"好,要快一点。我想到目前应该是没有问题,不过如果被其它媒体查到的话,一切的努力就成泡影了。"
"我知道。"
"还有,这篇报导如果在远山确定折原优香的后援会会长之后才推出,可能会比较麻烦。"
"……这和远山当不当后援会会长无关吧?报导还是要写的,不是吗?"
麻子在一旁看着泽渡讲电话。泽渡已经不再拒绝麻子的帮忙了。在东和出版社的小会议室里,两人开始着手整理资料。
"泽渡彻终于恢复往日的模样了耶!"
麻子对挂上听筒的泽渡说道。她指的其实是优香的事情,但泽渡并没有听出她话中的含意。方才泽渡请电话的语气,让麻子以为他已经不再管优香的事情了。
"你要好好写这篇报导喔!我希望能早日看到你回到社会部。"
"你的意思是说,新闻部的男人比较吃香啰!"
泽渡的这句话令麻子大受冲击。她凝望着窗外说道:"我的确只和对我有利的男人睡觉。因为那种人可以帮助我丰厚羽翼……而那种人也可以因为我的鼓励,活得更加自在。我一直很向往这种爱情……"
麻子这些一反常态的真挚言语,着实令泽渡感到惊讶。
麻子以不带任何指责意味的语气说道:"我并不是任谁都好……"
说罢,便用深情款款的眼眸看着泽渡。
"与爱无缘的男人……自幼就怀抱着一颗受伤的心……却仍努力地和命运博斗……我喜欢这样的你。我是那么地……喜欢你。"
站在从窗外映入的夕阳余晖中,麻子缓缓地将自己的唇印在泽渡的唇上。泽渡并没有拒绝。这时,门开了。两人回神一看,原来是优香。优香也看着他们俩,三个人都愣住了。优香的眼神中浮现几许悲凄。
"优香小姐,对不起……可是,我……"
麻子说道。优香看了看麻子,又望了望泽渡,然后再看了麻子一眼,微笑地说道:"麻子小姐好漂亮喔,你的脸好温柔。"
麻子和泽渡一听,都感到相当错愕。麻子悲伤地注视着优香,说道:"……为什么笑得出来?你的笑容只会让大家难过啊!"
"不要再说了!"
泽渡制止道。但麻子却听不进去。
"你不明白吗?你的那张笑脸,让大家、让彻先生感到难受啊!"
"我说,不要讲下去了。"
优香不笑了,她的脸上满是困惑,麻子也恢复了冷静。
"回去吧!我不是说过了吗?对彻先生来说,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刻。对你来说也一样,不是吗?"
优香往后退了几步,落寞地点点头,然后便走出去了。泽渡想要去追她,却听见麻子叫道:"你如果去的话,她就会完蛋了!"泽渡停下了脚步。
"如果无法将你忘记……她就只能就出折翼的作品。"
听到这话,泽渡没有力气去追优香了。
"因为你们俩的世界相差太多了。"
麻子说道。
"在一起,只会让你们不幸而已。她的才能,还有那颗谁都学不来、纯洁无瑕的心,在我们这个平凡的世界里,是绝对找不到的。该怎么说呢?因为那是一个特别的世界……"
"特别?"
"嗯,所以大家才会感到着迷、困惑啊!"
一直背对麻子的泽渡,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麻子说道:"对我而言,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
他不理会一脸愕然的麻子,静静地离开了。
优香无精打采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已经西沈了。她到东和出版社问麻子有关作品方面的事情。
"……这里……有点痛。"
优香用手中轻地压住胸口,喃喃低语道。
她绕道到'WOOD'去,町子正好在店里。
"优香小姐……前几天谢谢你了。"
"请问……阿凉?"
"哦,因为今天店里休息,所以……"
町子也是特地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正好碰到阿凉。自从阿凉和别人大吵一架,被关进拘留所之后,他都没来过店里。
町子发现优香的表情有点奇怪,便问道:"优香小姐,你怎么了?看起来怪没精神的。"
优香稍微想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我笑的话,町子你……也会感到难过吗?"
说完后,精神恍惚的优香便跨步离去了。她不知不觉地走到空地来看"糖果"。
然后,她在这里碰到了耕太。耕太注意到优香似乎有点失神,他有点担心,便带她回家。那天,龙太也在家。当他看到好久不见的优香时,显得十分高兴,但他马上看出优香的神情有点奇怪。
他优香道:"你怎么了?"优香只是淡淡地回答:"没什么。"在她脸上,看不到平日常见的笑容。他们的父亲远山议员也正好在家,便打电话联络优香的妈妈。当他知道孝子会亲自来接优香之后,便要龙太和耕太先到一旁,他要和优香好好地谈一谈。
"龙太的功课不像耕太那么差,我想他迟早会继承我的事业。所以在这之前,我必须营造一个好环境,好好培养他的领袖气质。因此,我不希望他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了。"
优香似乎听不懂他说这些话的用意。
"你听不懂这么难的事情,是吧?"
"我懂……您很重视龙太……也很重视耕太。一旦耕太仇视您……您就会感到悲伤。而且,龙太和耕太也都很喜欢您。"
远山默默无语。这时,他听到有人按门铃,便站起身来。优香也站起来走到远山的面前,说道:"……我可以耽误您几分钟吗?"
"要做什么?"
优香稍稍地将脸凑近远山的胸前,闭上双眼,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睁开眼睛,微笑地看着远山说道:"果然……有和爸爸相同的味道……温暖的的味道……"
来接优香的人是泽渡。
"彻先生……"
"你妈妈告诉我,你在这里。"
"妈妈告诉你的?"
泽渡看了远山一眼,强作镇定地递出名片,并谢谢他打电话通知他们来接优香。
远山只回答了一句话:"不用客气。"当远山在向'WEEKEND'施压,要求对方撇下那篇报导时,就已经知道泽渡是自己昔日部下之子,但此刻他却不露半点声色。
走出达山家之后,泽渡牵着优香的手,走向往优香相反方向的路上。
他带优香来到了'稻光之家'孤儿院。
"这是我长大的地方。"
泽渡打开孤儿院大门,向位于庭院一角的小仓库,径自走了进去。他将灯油罐点上火,和优香并肩坐了下来。泽渡说,小时候当他想一个人独处时,就常常躲进这里来。接下来就着这个话题,泽渡开始絮絮叨叨地述说起自己辛酸的童年往事。而优香虽然不见得全听得懂,却一直静静地侧耳倾听着。
"或话从那个时候起,我的翅膀就已经折断。可是,当我在招待会上看到那件折翼的作品时……看到那只断翅被另一只羽翼温暖地包围着时,我觉得自己仿佛已从小时候的晦涩记忆中解脱了。因为当时你说那件作品的名字叫做'爱',所以,是你的作品解救了我。是你的作品让我得到安慰,使我变得和善近人。不过,如果能再早一点……再早一点与你相遇的话,说不定我在一开始,就会因你的笑容而获得教赎。"
说完后,泽渡用双手轻轻地捧住优香的脸颊,两人四目相视,优香的脸上慢慢地浮现笑容了。泽渡再次拥住优香的肩,优香则紧靠在他的胸前,倾听着他的心跳。
"……我听得到彻先生的心跳。好温暖的声音喔!"
"是你拯教的那颗心发出的声音。"
"……如果彻先生的翅膀能够复原的话,那该有多好……"
其实,此刻他那只折断的羽翼早已复原了。
两人就这么温暖地相偎相依,四目相望,这种情景,正如优香那件名为'爱'的作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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