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从食堂吃午饭回来的路上,远远的看见我们班头。我饶道而行,以避免听他的聒噪,虽然这些聒噪是为我好,听多了也会腻烦的,烦的你真想一到捅了他。我已经离他很远了,突然听见他在喊我:"世豪,你过来——"。我KAO,我真服了他。班头的热情,实在让人受不了,这种情形我也经常遇到,就是当你去商场买东西的时候,那些漂亮的售货员,喋喋不休的在你耳边罗嗦,直到你买了她的东西为止。我们班头先对我这段时间的学习情况进行总结,然后是给予我殷切的希望。临行临别,他又拍拍我的肩膀说"好好干,都高三了"。不用他说我也知道离高考是越来越进了,因为黑板角上的倒记时数字是一天小于一天了。高三的学生有很多特点,上课铃响了以后,还在迈着八字步的一定的是高三的。昔日被人家欺负的小人物到了高三都已经很牛了,所以到食堂买饭的时候,也每每有人让位。但是这种额外的优待也不是没有代价的,有个同窗把人家大伤了,可以要我们筹集金费,看在同窗的份上,能拒绝么?

  这种摊派是不合理的,可是这世间不合理的事情也是很多,我怎么能管的了?再说这种摊派到处存在,各行各业都用,所谓存在既是合理嘛!不过,高三的兄弟好象都有点神经质,经常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大动干戈,闹的满城风雨。传蜂在操场上打球被人家打了一拍在,便回来找几个兄弟去和那个家伙理论。每人扛了个桌腿,结果当然是凯旋而归,这世间的好多事都是要靠铁和血来解决的。其实传蜂并不壮,如果单挑的话,肯定被人家打的鼻青脸肿。但是我们不是侠客,没有单挑的理由这。这也并不算是耍赖,猎人在打猎的时候,有对狮子说,"兄弟我们单挑的么?"后来在毕业流言册上,有人写:"江湖多风雨,兄弟多珍重"。也颇让我感动了好久。

   和德利在小酒馆喝酒,碰巧在放周星星的《大话西游》。这部片子看了好多次了,每次的感觉都不同,实在是一部难得的好片。我始终不能忘记最后那句对白,夕阳武士说"那个家伙真像一条狗耶"

  真让每个前进的男人都倍觉人世的苍凉。上帝惩罚亚当,让他用自己的汗水换来粮食吃,都怪他不好,他抵制不住诱惑,却让每个男人都受苦,奔奔波波,苟苟蝇蝇天理何在啊?谁敢说《大话西游》不是进点,我要跟他拼命,从不曾有电影能让我如此感动过。"子霞不应该受飞蛾扑火之苦,自尊宝不应该受选择之苦,玄庄不受布道之苦,观音姐姐不应该受菩渡众生之苦",人生到底有多少苦,谁能告诉我?

   白色恐怖之下,我任然坚持着读完金庸先生的《天龙八部》。身负国恨家仇的乔峰真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可惜以自杀而告终,不免让人叹息。当然,也许为一死更显出他的悲剧的英雄性。不过我们中国人好象都不怎么喜欢悲剧的,所以看我们古典的小说,总是才子佳人,有情人到底都成了眷属。即便是红楼梦,不还是有是把他留了点戏剧的尾巴么?

   在每个厉兵秣马的时刻,我在看武侠小说,可能有点荒唐,良心发现之余,我也拿起书本,可是从早上一直到中午还是看的是第一页。厌学的情绪陡长,心若浮云,所以我写信给子君,邀她来玩。子君来之前,我把德利赶到外面去了,现在只剩下子君和我。我到房东阿姨那里买了点吃了东西和开水。就和子君边吃边聊。窃窃私语不决已经学校的大钟已经敲响了10下,窗外的暮色也渐渐的包围了我的小屋,

  暮春的温暖的气息夹杂花香的也渗进我小屋的窗子。子君要看我的作业,对那些巧妙的解法给予高度的评价,对那些极其简单却让我弄错的,批注了一个大大的"笨蛋"。我呢在一边喝茶,笑着说"姐,连日的辛苦,怎么现在还在孜孜不倦地看题目呢?"

  "不看题目看你啊?"

  "是啊"我轻挽着子君的肩膀,要把手探到探到她怀里去,便觉一缕情丝摇人魂魄。

   子君把我推开说她累了要睡。没办法,我只好自己看书,如此良宵,读沈三白之闺房记乐,一觉醒来,东方已白。

   怕子君迟到,我喊醒她送她回校。我向她的门卫阿姨解释说子君昨天晚上在我这里,我和那个老阿姨满熟的,他的孙女是我们班上的,而且是我帮助的对象。因为我也是班组织的成员,帮助困难户当然是责无旁贷的事情。我也参加和她孙女到老阿姨那里做客。送子君回来以后,已经开始上第二节课了,我

  瞌睡的一B,语文老师的讲课声渐渐的成为夏日的蛙声连成一片,只能催我入眠。暖风熏的我欲醉,只把教室作寝室了。万键看我挺不住了,借一副墨镜给我,我双手托腮,沉沉的睡去。下课时候,万键告诉我刚才语文老师问我戴墨镜干什么,他说我的眼睛出了毛病。


□ 作者:江南浪子
感谢作者江南浪子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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