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新学期的班会上,我们班头打发雷霆,对我们上学期的成绩表示极端的不满,在一番慷慨激昂之后,第二天,有好多为家长被请到教室。好在我的老父亲在遥远的家乡,不然的话我何以面对老父那沧桑的容颜呢,面对父亲一切的借口都已经没有意义,只有深深的惭愧。我的同窗们也不好过,好多个都被家长教训了一顿。我们的班主任也终于认识到了我们物理老师的问题,特地从补习班请了一为老师来教我们。真是世有伯乐,然有千里马,在新老师启发诱导之下,我们的进步真是一日千里,陡然如醍醐灌顶,幡然大悟,久违的豪气也生出来。

  但是作业好象是越来越多了,堆在书桌上面也越来越高。有时候我想如果这些都是money多好啊 。当然幻想更多的还是有朝一日能够春风得意,一日踏尽长安花。倘若没有这个目标,我们早就崩溃了。这样紧的日子,压的喘不过气来,我们也忙中偷乐,每次下课的十分钟,我们就在那里划拳,哪管教室里面闹翻了天。正当我和德利叫的起劲的时候,突然教师里鸦雀无声,由于惯性作用,我们不能立刻停下来,还在继续的五魁首,六六六啊在那里大叫。抬头一看,我们班头正在朝我们微笑,搞得我们不好意思。班头说,现在你们不要着急,等到你们高考以后,我和你们喝一杯,看看到底谁是高手。

  晚自习以后,到外面的小酒馆为昌子的生日庆祝。好久没有大喝一次了,我和小蔡、小马约好,一定要把昌子干倒。我们是老规矩,我和小蔡,昌子和小马,还是划拳。小马故意输给我们,一直把昌子喝的不行了,爬在桌子上吐酒。

  "昌子,你不行了吧?"

  "我可以,我还能喝,酒呢,怎么没有酒了?小姐,拿酒,那酒——"昌子说话都不清楚了,走路也开始摇晃起来,活脱脱是个喝醉的武松。

  "你都吐了,还能喝么?"

  "我吐的不是酒,是水,我喝水太多了——,我 ——" 我们都禁不住大笑起来,连服务小姐都憋不住了。后来,昌子吐水的事情,就成了我们嘲笑他的把柄,他也不以为然,"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昌子自嘲道。

  周日晚上要化学实验录象课,其实这种课根本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因为那些破实验,每一步骤都深刻于心。小蔡提议让我去求化学老师通融一下,我们到我们去看VCD去。结果,我不辱使命,凯旋而归,化学老师年纪并不大,也很了解年轻人的心理,而且和我合作的也很愉快,三年了我为他鞍前马后,不辞劳苦。当初,做氯气实验的时候,我帮他制造了那么多氯气,头都熏晕了。不过我们化学老师也很识相,我的化学资料就从来没有出过钱。

  烟雾缭绕的镭射厅里,坐满了人,男人,和很少的女人。按常例开始的时候当然是警匪片,讲述我们的警察同志们如何如何的神勇,如何如何的机智,最终历尽辛苦,把坏人绳之于法。对这类的东西的我很疑心,因为我们县城就有两个黑帮,横行霸道,鱼肉乡民,而没有人敢动他们。熬到了11点,观众 开始不安分起来,在大厅里面跺脚大叫:"换片子,换片子——"

  屏幕上开始出现三级的镜头,同志们这时都聚精会神,个个眼睁的奇大,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剧情在发展,观众在激动,整个剧场静的很,只有那低低的淫声浪叫不绝于耳。偶尔听见有人咽唾沫声,有人喘粗气的声,有人在椅子上扭动声。突然小蔡捅了我一下,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到一个男人在很不安分地抚摩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躲来躲去,最后终于受不了了,站起来哭着跑出去了。小蔡,微微一笑,我猜他是和我的想法一样:既然你不能受得了,何必往这种地方来呢?

  第二天,睡了一个整天,到晚上起来的时候,脑子昏昏的。我去找万键下棋,第一盘,我没赢,第二盘,他没输,第三盘,我要和他不肯罢了。和万键一起去吃了吨晚饭,和了碗豆浆,吃了个烧饼,用来填饱我的肚子,也用来填饱我的空虚的思想。

  唉,堕落到如此地步,见到子君不知道她该怎么想了了!


□ 作者:江南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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