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乐是Roberta Flack的Killing me softly(温柔的杀我),甜点上来了,我和Ellen的谈话已经没有什么禁忌了——当一个女孩子喜欢你的时候,赤裸裸的调情会被认作是真诚的恭维,而当一个女孩子对你没有兴趣的时候,即使一个深爱她的男子用尽了这世上最美的词藻,她也会把这些话语当作是粗俗的勾引。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但很少会有比男女间的吸引更不公平的事了,丑陋的外表下无论怎样也好的心,注定是要孤独的死去的,然后人们会同情他,或者她,很真挚的。
"你这么漂亮,不会没有男朋友罢?"当Ellen有一点点醉意的时候,我问她。酒后的心,常常是秘密的坟墓。
"恩,当然,有过好多。"
"你爱过其中的一个吗?"
她沉默。
我等待。
"是,就是我现在的男友。"
我当然不会认为Ellen指的是我,"喔?"
我等着她自己向我倾诉,我知道所有的心都是或多或少不快乐着的,每一个人都会有倾诉的欲望,尽管痛苦并不是真的可以分享的。
"我是在Rio认识他的。"
"恩。"
"他是法国人,他有西班牙血统,他很英俊,很富有。"
"恩。"
"我们在第一眼相见时就爱了,你也许不会相信。"
"我相信。"
"我们渡过了很多很美的时光,象孩子一样的快乐。"
"恩。"
"但他有妻子,还有两个孩子,他比我大十五岁。"
"是吗?"
"他一开始就告诉我了,他认识我父亲,他们是很好的朋友。"
"恩。"
"他想离婚,我见过他妻子,她是意大利人,有很柔顺的外表,和狮子一样的心。"
"恩。"
"我恨她。"
"恩。"
"她用孩子要胁他,他很爱他的孩子。"
"恩。"
"我们争吵得很厉害,后来,他离家而居,再后来,他独自一个人去了亚马逊,我已经四个月没有见到他了。"
"他一定很爱你。"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没有人知道。"
"也许将来你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
"无所谓,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爱了,将来怎样,已经不重要了。"
"恩,至少你幸福过。"
"恩,人总不可能常常幸福的,你说呢?"
"不知道,最好总是幸福,我希望。"
"不可能的。"
"也许,也许不。"
"肯定不可能的,我知道。"
我在想,在讨论幸福是不是可能的之前,我得先弄明白幸福是什么,可我已经想过这个问题很久了,却没有找到答案。后来我告诉自己说,你在想幸福是什么的时候,你其实已经很幸福了,因为许多人连想这个问题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首先要挣扎。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Snake
Pit(蛇阱),很深,很窄,只有一点点阳光,所有的蛇都想往上爬,所以一定有被压在下面的,也一定会有压着别的蛇的身体的,唯一的区别是,被压在下面的,痛苦,压着别人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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