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乐是Phil Collins的Take a looking at me now,咖啡冒着白色的蒸汽。很多人喜欢喝黑咖啡,大概是因为咖啡的苦涩。可是,为什么我们会喜欢苦的东西呢?突然有什么东西在Ellen的手袋里面叫了起来,电话。
"恩,是我。"
"恩,我在跟朋友一起吃晚饭。"
"一切都好,你呢?"
"我也想你,吻,晚安。"
通话很短,我问,"谁?"
"我父亲。"
"你不是想他吗?怎么不去见他,他住得离这里这么近。"
"我不喜欢见到他的妻子。"
"恩?"
"他跟我的母亲离婚了,十一年前。"
"对不起。"
"没什么。"
我没办法去安慰Ellen,因为她现在正在做的,正好是她以前所痛恨的。人,是一种很自私的动物,只有对于施加于自身的痛苦,才可以感受的到。有点可笑的是,那些曾经被伤害的心,常常会,会把自己的伤口当作伤害他人理所当然的借口——便似乎在期冀所有的胸口都塞满了瘀血,这样自己的痛觉就会淡漠些。
可惜痛苦,却往往会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给别人带来痛苦时,不可能自己无所感觉,而承受痛苦的,也正在默默地给痛苦的制造者以粗钝的锉感。唯一可以逃避痛苦的地方,似乎只有永远的睡眠,可惜,死亡本身也是一种深及骨髓的苦痛。
所以我们只有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