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开始闲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在转换,很自然的,我们谈到了旅游——因为这是Ellen的工作,而选一个对方熟悉的话题总是会使谈话更容易些的。
"你去过多少个国家?"我问。
Ellen想了一想,"四十几个罢。"
"你的工作一定充满了乐趣,总是认识新的地方以及新的人。"
"我其实并不是很喜欢,有时会很累的——却没有可以歇脚的地方。"
"也许罢,不过,如果现在你可以跟我交换工作,我肯定会大喜过望的——我喜欢旅游,至少目前我还喜欢。"
"你是作什么的?"
"金融分析。"
"恩?分析什么?"
"我在一家研究所做博士后,接了一些银行的合同,替它们分析风险。"
"博士后?是什么?"
"是一种在博士毕业以后的临时性工作,往往是为了积攒资历,以后便容易找到一份好一点的工作。"
"那么你是博士?"
"恩。拿了两个博士学位,实际上。"
"恩,老是读书一定很无聊罢。"
"恩,我别无选择,做别的事情我会觉得更无聊。话说回来,如果读书时能够有象你这样的女孩子陪着,我就看不出读书有什么无聊的地方了。"
Ellen笑了,问,"你几岁?"
我叹了口气,"我很老啦,和你相比,我就好象那边的城堡一样老。"
"到底几岁?"
"二十二岁。比你大一千多天,差不多三万个小时的样子。恩,老实讲,我都快二十三了。"
Ellen又笑了,"你看你,非要装出一副老头子的样子,其实你不过是个十足的小伙子啊!"
"是吗?在你眼里,我真的是一个十足的小伙子?"我盯着Ellen的眼眸说。
音乐是Paul Simon的El Condor Pasa,头盘已经上来了,我和Ellen的谈话已经很随意了,我感觉有眼睛在看我的背,我想,在别人眼里,我和Ellen就好象一对热恋的情人罢。"永远也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想,"可是到底应该相信什么呢?"——否定一样东西总是很容易的,可往往转了一圈回来,会发现自己原先所否定的,竟是唯一的选择。
"Ellen,我想你一定常常去海滩游泳是吗?"
"恩,几乎每天都去。"
"你是爱穿巴西式的比基尼,还是法国式的比基尼去游泳呢?"
"很不同吗?"
"很不同。"
"不同在哪里?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恩,其实很简单。"
"说嘛!"
"是这样的,法国式的比基尼,你得撩开比基尼,才看得见屁股。"
Ellen笑了起来,笑声有点响,又惹了许多人看她。
"那巴西的呢?"
"巴西式的比基尼则恰恰相反,你得撩开屁股,才看得到比基尼——不同就在这里了——你平时穿哪一种呢?"
Ellen挑战式的看了我的眼睛,"你希望看到我穿哪一种呢?"
"我希望看到的是,你穿着Saint Tropez式的泳装。"——Saint Tropez离嘎纳不远,是富豪和明星度假的所在,Saint
Tropez式的泳装,就是一丝不挂的意思。
Ellen笑了,这一次是无声的笑,她的唇因为酒的关系,显得格外红润,湿湿的淡红双唇微张着,围着两排如玉般的贝齿——我刚刚注意到她的牙齿非常之白——再里面则是轻轻舔着齿尖的樱桃红色的舌头。我的视线集中在这一处小小的区域,一时间竟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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