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破碎的爱情死灰复燃


  夜班一点半钟。"小姐,你有男朋友吗?做我女朋友吧?如果你已拍拖,我就收线打别人的电话┄┄"听众打通电话,直入主题地问樱子。

  樱子是东北大妞。外观看上去象阿姨的她实际才二十八岁半。她抽烟用一杆旧式烟枪,个性孤僻。夜深人静我们都休息了,她却独自坐在客厅嘴对酒瓶喝酒,看国际频道的恐怖片。我们背后管她叫"老姑婆。"

  "我没有男朋友。我才十九岁。我冰清玉洁,没有谈过恋爱┄┄"樱子做作地哄骗听众。主持人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有男朋友,听众打电话过来,多半想找女朋友,主持人告之自己名花有主,话务量必受影响。

  八点钟,睡梦中的主持人们错落无绪地醒来,个个云鬓松散,打着哈哈喷着臭的口气。棉被枕头全堆放储物柜里。有人腾出时间盥洗,有人下楼买早点。小雅掉了盒粉进厕所,有人出主意让她在手上拴塑料袋,伸进便池去掏。她艰难地跪着,十分讨嫌得往地面捞。"这是什么?"小雅大惊小怪地说,手里捏着什么。

  铃当掩鼻子靠近看了看说,"这是18K的戒指,小雅你赶紧接着捞,说不定底下还有更值钱的。"小雅喜笑颜开地冲净戒指,装进口袋,继续发财。

  不知不觉,星期六的约会到期。交接班过后,同事先后离开办公室,我踏过门槛,有个黑睛密眉的年青男孩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吃惊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大哥说敢出来见他的,肯定是你们公司里最出色的一个,我当然能认出你。大哥等着您呢,我是他的手下,您叫我小海行了。"男孩客气地走在我身后,他把我当作老大的某某人。

  写字楼的停车场,车尾站着一个颀长身材的男子,上身洋灰色毛衣,下面黑色牛仔裤。我弹弹车窗,轻声说,"你好!"

  他飘逸地瞥我一眼,神情揄扬,"你好,我是裴炎伟。"他拉开车门请我上宝马车,车开往香格里拉大酒店。

  我抿着唇问,"你有没有180公分?"

  他轻笑,"我长到185公分才告一段落。"

  我妩媚地低头坐着,心欢畅得都要唱起歌来。我喜欢他。

  裴炎伟视线内的乐乐身着娇嫩的粉红色兔毛紧身上衣,微现前胸的美人骨。下身配条藏青色瘦身西裤,秀巧的脚上是双箍带的黑色小牛皮鞋,水晶丝袜若露粉粉的肤肉。柠檬黄相思带做成的玫瑰花结系在她的腕上。那双手胖乎乎的,极有肉感。捏在手里感觉一定好。乐乐笑的时候,脸颊上星星点灯的几颗痘痘非常性感,他的海绵体部位迅速充血,快要勃起了。

  小海坐的士消失了,宝马车泊在酒店停车场,彤服的侍应生开电梯送我们到西餐厅。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下,裴炎伟让我随便点菜。我原打算见面后宰他一餐。眼下芳心暗动,我不由自主地为他节省。只点了原汁鲍鱼、法国鹅肝和西柚汁。他自己要了二客黑椒牛排。

  侍应生打开香格里拉的特制香槟酒,为我们铺开餐巾,我感觉自己象个王后,餐厅则是我富丽堂皇的宫殿。

  "乐乐,怎么说呢。我见到你确实欢喜┄┄话我也不多说,我们长春人是以酒达情,现在我先干为敬,咱们一醉方休!"裴炎伟有点慌乱地喝光杯中的酒。

  "好,我干!"我豪气冲天。按道理讲,喝香槟哪有劝酒的规矩,这不合乎情理。 "感情深一口闷,咱俩接着来┄┄"香槟酒就这样见了底。

   "乐乐,你还想去什么地方?尽管讲给我听,我满足你的任何愿望。"裴炎伟大着舌头讲话。

  我抄起刀叉吃鲍鱼,不假思索地说,"我要去金沙湾拣贝壳。以前天热游泳的人多,我拣不到。现在天冷,海边人少,我们肯定能够捡到许多贝壳,我喜欢它们。"我两腿叉开坐着,渴望受到对方强有力的进攻。自慰到底是种欲望的发泄,少了骨子里的满足。

  他痛快地答应我。喝口冰柠檬水之后,用一张信用卡结帐。看着他签字,我出其不意地问,"你究竟是哪条道上混的?"

  他苦笑着摇头,"乐乐,别打听这些好吗?我做我爱做的事和赚钱的事情。你不用懂这么多。我们现在去金沙湾。"

  深圳的夜绚丽暖昧,晚上出来活动比白天精神,到处是腹怀鬼胎的人。十二点了,天上仍然黑漆漆的没有星星,这是个暖昧的良宵。我们渐渐远离闹市的喧嚣。裴炎伟放了首张学友的《想和你一起吹吹风》。"我可不可以脱鞋?我想把脚贴着车窗放。"我拽他的毛衣袖子,撒娇说。

  "我没意见。"他巴不得见到伊人光脚。他把持不住了,他好想抚摸水晶丝袜所保护着的一对美足。

  我解开鞋扣,脚贴车前玻璃而放,后仰身子,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扶持着大腿内壁。他知道我的行为是种解禁的暗示,他捏我的乳头,半真半假地盯住我的脸色,我情迷意乱地挨过去,手顺势抚按他的私处。他当即停车路边,放倒车座,手蜿延地游动,不争气的我长探双腿,时刻准备着。

  "铛铛!"是谁敲车窗?我愣了,有些害怕。他按了自动擎,车窗自动降下,窗前站着两名表情严肃的武警小战士。裴炎伟打开车里的冰柜,从里面的铁盒抽出四张五百元的港币递过去。武警接过钱,还屹立着不撤退。裴炎伟二话没说,复加条玉溪烟。战士互相呼哨着走了,排着整齐的队形。

  不是吧,武警贪污?他俩会不会是假冒的呢?我静静地坐着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我说,"走吧,这里距离金沙湾不远了。"我想,他不可能对刚才的事情毫无感觉。说不定他也怕。他的镇定自如也许是装出来的。 他重新发动车子,加大空调的流量。冷气散得飞快,我闻到裴炎伟脑后勺梳的一只小辫挥发着定型水的味道。我还是不动声色地坐着。

  裴炎伟拎着我的鞋,我们面向大海。深夜的金沙湾被烟雾笼罩,海面广阔无垠。波浪拍击着沙滩和岩石,有风飒然飘来。涨潮的海水冲掩脚面,霎时又后退,推上来的是碎沙、枯枝还有我想要的贝壳。我弯腰拣拾海滩的美丽垃圾们,臀部美不胜收地后撅,腰部裸出的肉细嫩得酷似婴儿的皮肤。裴炎伟困难地吞咽口水,手潜意识地做出触摸我屁股的动作。"你爱星星吗?"裴炎伟问。他裤子的大前门处顶得难受,那个东西快要喷薄欲出了。

  "天底下有几个女孩不爱星星?"我翘起脚板,望着皎皎的月亮,脑海里飞快掠过中秋节原天陪我过节的情形。我知道,我仍爱原天。我怎么了?我怎能同时爱上两个人?损伤的心以光的速度接受了裴炎伟。我怎么了?我几乎献身于他。我神经质地穿回鞋,一声不吭地坐上车,我冷冷地说,"开车,我累了!"

  宿舍楼下,他欲吻别我,我推开他,蹬蹬地跑上楼。我爱原天,我不能背叛他。

  整夜恶梦,我大汗淋漓地奔跑,一直有坏蛋追逐我,他手握尖刀,我跑啊跑,拼命地逃┄┄CALL机的鸣叫声吓得我一哆嗦,我本能地醒来。开灯,姓原的先生呼我。我想知道原天的动机。走近写字台拨了号码,我做深呼吸,电话响一声后被接起。"是我。你怎么这么晚呼我?"我的语气听起来较以前可爱。

  "我想你了。这几天关节疼的睡不着觉,吃药打针也无济于事。我老了,非常脆弱。"说到这里,为了强调可怜,他抽口烟重重地叹息,"你能过来吗?我现在需要你。"原天期望再次拥有无偿的爱。

  我的理智不胜感情的控制,我说,"我过去陪你。等着我。"谁说有钱就有快乐。他使我相信自己的柔情可以帮助他。我激动而快速地换衣服、化妆。新买的冬装有了恰当的观赏对象。

  他迎我进门。好久没来,原天房子的布局如旧。我感受着房间的味道,我要确认原天需要我。他从我梦般的眼睛里找到了心动,他倦怠地拥抱我,脸埋进我的发束。他声音低弱地说,"你太任性了,为什么把东西还给我?"

  我平静地说,"我想保留最后一点尊严。"我瞅着阳台外十一月的夜空,天上没月亮,浮动着污浊的云块。有些像我的心情。

  原天咬住我草莓色的乳头,软舌遨游我的乳峰间,急急待哺的样子。我不耐地说,"你不是关节炎犯了吗?"一见面就想上床,我产生了反感的情绪。

  他受到点小打击,他屏住气,他没料到我拒绝。直至捕捉到我的微笑他才放心,捶打着膝关节道,"最近突然地疼。住院磁疗都没用。我每每失眠都想你。我爱你。尤其当你退回礼物时,我唾骂自己的误解┄┄你父亲求我的事我看你的面子,办好了。以后我给你迁户口,安排一份优越的工作。相信我,我会对你好!"原天说出一番承诺的话语。其实他自己也糊涂,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真的兑现。他心里明白的是现在需要她。

  我热切地注视他,内心激荡。无论如何,他的话语松懈了我暂时的严阵以待。我揉搓他的膝盖骨,甜甜地说,"疼的这么厉害,要老实呆着,我照顾你。"我炒热粗盐,包在纱布里面,隔毛毯敷原天的各个关节。盐可以驱赶潮气的寒冷,这法子是书上学来的。

  随着关节温热的舒服,他更喜悦,他想简直他妈的太地道了。他象登徒浪子那样扬起我的脸蛋。那双世故、敏锐的眼睛此时变得感慨。他预期的效果达到了,没女人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原天让两只手慢慢滑动,宣扬着他求欢的讯号。他不像以前那样鲁莽地做爱,手指细致、快活地跟随我表情的反应。我打开美妙的腿,让他畅通无阻地进入我的渠道。我的表情令我好比寡情禁欲多年的深闺怨妇,我迷离地含住左手食指,周身的血液振奋地游泳┄┄好半天,他终于开始冲锋献阵。我享受着脚底的血液齐涌头皮的晕眩,我专心期待高潮的宠幸。他却自顾一泄如柱了。我睁开眼睛,原天的东西象霜打断枝的茄子,沉甸甸地下垂着。顷刻,他极酣地睡着了。身份遍布的皱纹其弯曲程度更甚过蚯蚓爬行的泥地。

  我悄悄地支起腿,手无声无息地慰问着阴蒂。当我身体沮洳的部位神魂颠倒时,带动拉舍尔毛毯的猛烈颤抖把原天弄醒了。我手遑遽地离开下体。他看也不看我,"你知道为什么被强奸的女人刚开始挣扎,后来顺从吗?"

  我苍促地摇头。原天捏玩着我的耳垂自负地说,"因为强奸的过程中,女人感到舒服,所以乖乖地顺从了。骗不了我的,你们女人全部有种盼望被强暴的心理。"我讪讪笑着,装作赞同原天的想法。他的观念禽兽不如。但我为什么爱他呢?我想我的答案就在于原天擅长欺骗,且我相中他来历不明的钱。

  七点钟,我起床做早餐给原天吃。冰箱里有现成的猪肉芹菜馅速冻水饺,我煮好捞上桌,切了些海蜇皮放在盘子里,准备好一切,我喊原天起床。

  他让下楼的脚步声微乎其微。挨近我,乍然跃起,怪叫一声,切香肠的我连连惨叫。我操着锃亮的不锈钢铲子敲响切菜板,大声叫,"原天!"

  "到!"他立正,手敬着礼,开玩笑地说。

  我说,"你开玩笑也不注意分寸,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他煞有介事地解释,"经常受惊可以促使你的脑细胞新陈代谢,你得感谢我。"

  我尽可能迁就他的谬论。看看时间,我温和地说,"我要去上班了。关节痛的时候,你按照我的办法炒盐来暖腿,保证管用。"

  他急燥地说,"别去上班,陪我行吗?"我低头洗漱,由衷的不赞成。他说出激动的话来,"咱不要工资行吗?我付给你钱!"

  眼前的原天神色凝重,我岂能不从。我打电话给莫儿,请假一个星期。莫儿通融了我的请求。原天如愿以偿地发笑,我均报以淡然的面容。他爱吃大马哈鱼籽。他劝我食用。我勺些黄色透明的鱼籽咀嚼,冲脑的鱼腥味令我恶心,他看着我去厨房漱口,嘲笑我没口福。我对他的行为反感透顶,某种程度上,他的为人与鱼籽的腥臭味很像。看他看得愈清楚,我愈恐惧,我怕自己会再失去他。我嘴唇是干的,竟有些末日将临的感觉。我寸步不离原天,他小便我也站在后面搂着他的腰。他说,"你的胆有没芝麻大?在自己家里还这么拘束┄┄""我觉得紧跟你才有安全感,好怕一放手你就飞了!"我心悲哀。自己家里?这是你的家,我算什么?"怎么会呢?我不是在这吗?你别太贪心。我现在守着你,我是你的。"

  我用口里的津液润滋干涸的唇部,有些困难地放眼四壁。到处似乎都有神秘的眼睛盯着我,目光是仇视的。这个家不是我的,原天更不是我的。

  他缠着我做爱,每次都不戴避孕套。在性爱方面,他兽性十足。他根本不珍惜我会不会受伤。而我贱得很,我不甘心离开。我爱他的前题,钱占有极大的因素。我知道,我必须得到补偿。那样的话,我可能迅速溜走。

  那天,我们没完没了地做爱。床头边有许许多多的食物,饿了就吃,累了就睡。睡醒以后,彼此不约而同地抚摸向对方的肢体。

  晚餐时分,他的朋友开奔驰房车接我们到格兰云天吃饭。包房挂着原天的名字。在邀请之列的客人依次序坐好,我坐原天右手边的位置。官大一级压死人,众人的态度是卑躬屈膝的崇敬,原天的任何发言都引起他们高兴地拍手。然而,那些客人生动的表情有些内容毫不留情地损伤了我的自尊,他们眼里的我是区区情妇一名。我沉默无言地吃碗里的螃蟹,泪一滴滴地涌出,我不得不时时抹干它们。

  酒杯里的空随时被服务员斟满。原天舒适地仰靠椅子,大地在我脚下的气派劲头。有求原天的客人谨慎地谈论问题的细节,阐明他们不同的目的。我冷眼旁观,度视男人的丑态。我突然认为他们不比我高贵。

  鞍前马后的客人张卫结了帐。我搀扶酒酲的原天坐电梯下楼,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左手始终捏着我的乳房。车取出,停在上海宾馆门口。正欲上车,一讨饭的老太婆瞥见原天,锐利地窥出原天深厚的资本和权势。她伸出手讨钱,原天兴致蛮高地笑说,"给你钱不是不行,但是你必须先说说你是哪里人。"

  "河南人。老板,您行行好吧!"她胳肢夹着要饭棒,背着好象褡裢的蛇皮袋,点头哈腰,越发起劲地扮作可怜相。

  "河南人不给。我最恨的就是河南人。"原天态度改变,情绪不佳地站在宽阔的大理石台阶上看着她。

  老太婆从原天怪异的语句中悟到些什么,她急忙更改道,"不,我不是河南人。俺是安徽过来的。"

  原天释然地递给老太婆十元钱,经验又偏见地说,"河南人最坏。坑、诈、诱、拐、骗,无恶不作。河南人从事的职业范围也就是看相、算命、工厂流水线和专业乞丐。心术不正的人太多啦!"

  他的话挺可笑的。想必偷走白金打火机的女人是河南人。

  张卫帮我搀他上车,下车。他乘原天不备,胳膊后肘故意顶了顶我的小腹下方。我瞅瞅他,手颤抖着掏钥匙开门。原天猛然呕吐,张卫用纸巾擦拭原天的呕渍,原天低沉地呻吟着,无力地搂住我,"我们做吧!"他问。张卫以飞快的速度离开,我听见奔驰车远去的声音。

  我弯下身子,吻他窒息的部位。呼机刺耳地鸣放起来。我复电话过去,是梦帆呼我。我悄声细语得与她通话。原天呆滞的眼睛露出喜色,他俯在我脸旁轻语,"邀请你妹妹来做客吧!我想见见她。"我放下电话。他猛地扑倒我问,"你妹妹有你漂亮吗?"

  梦帆坐的士过来只用了二十分钟。我打量着潜意识里可有可无的妹妹,她出落得如朵水仙花。直亮的缎发无需打理自然地散着,没有化妆充满信心的脸上闪烁着少女的光泽,吹弹欲破的面部毛细血管纹理清晰,条条可见。喇叭型的白牛仔裤上面是件粉蓝色的中长袖薄毛衣,俏皮地配了顶红贝雷帽。原天眼睛发呆,头探得长如乌龟,一点也不掩饰对梦帆美色的垂涎三尺。

  "叫原哥哥,梦帆。"我打断原天怖人的妄想。

  "原哥哥,"腼腆的梦帆咧嘴笑,耸然显露出两只可爱的小虎牙。

  "好,好。过来坐在我身边。"原天安排梦帆坐在左手边,我坐在右手边。三人对饮蓝带马爹利。得见貌美娟秀的梦帆,他兴奋得自喝三杯,热忱算计如何将梦帆搞到手?原天色情的目光觑视梦帆,"梦帆多大啦?"

  "二十岁。酒店里工作。"我抬高眼皮,警惕的答道。

  "我可以让她去参军。你说好不好?问她同不同意┄┄"原天强调说。他神色严肃,心痒痒得如同万只蚂蚁噬咬。

  "我当然高兴啦。我希望她未来的路途平坦过我。如果你愿意真的帮她,我们姐妹俩都深记这份情义。"我瞳孔的热情的光芒喷射,激动地说。

  原天问梦帆的意见。梦帆认为这何尝不是个好去处,恭恭敬敬地说,"我从小就希望当兵。麻烦原哥哥帮帮我,让我进部队锻炼┄┄"他大不咧咧地答应下来,频频举杯规劝梦帆喝酒,梦帆窘迫地看着我,我做不允的暗示,梦帆举杯轻抿了点酒。原天继续顽固地游说梦帆。我接过梦帆手中的酒杯,勉强笑说,"她还小,不会饮酒作乐。你也别喝多了。梦帆明天要上班,让她休息吧!"

  原天虽怏怏不乐,梦帆敬杯酒后,他便顺水推舟地同意了。他吩咐梦帆睡二楼的客房,我不放心原天,叮咛梦帆锁紧门。她一丝不苟地反锁上,我再三检查才离开。

  原天动作猛烈地爱抚我,我双颊绯红,呼吸急促,原天乘虚而入地试探,"咱们三个人睡在一起好吗?我断定梦帆是处女。你说服她陪陪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我大受刺激,可怕地瞪着原天,我全然发觉了他的奸诈无耻。我尖酸地说,"你还是个人吗?平日里左拥右抱,难道还不满足吗?我是你的情妇,梦帆是我的亲生妹妹,你怎能如此玷污我们的尊严?"

  "不就是睡在一张床上吗?屁大的小事。处女地迟早要被开垦的。摊上我来开垦,我可以照顾她的情绪,体贴她,好好地进行。你想,如果换了别人,止不定怎样的粗暴。再说我送她入伍也付出了代价。不要挡住你们飞黄腾达的路子。"说着,原天有些愤怒,"别浪费身为女性的天然资源。更何况性生活使你们焕发活力。"

  我是爱钱。我是已经毁了。但我绝对不希望妹妹蒙受屈辱。我强抑怒火,"我千想万想,却没料到我爱的男人是个败类,你真脏!"

  原天口中"唷唷"地讥笑我,"你爱我?我要是没钱、没地位,你会爱我吗?我这个五十岁的半拉老头子值得你爱吗?别甜言蜜语了,你们这些女人无非是相中我的钱。"

  我气得口不择言,"你的神气是权势的表面作用,撕开外皮你屁都不如。我后悔轻率的相信你。你以为自己很能干吗?我坦白告诉你,和你做爱,我从来没有过高潮。你是个冒牌货。你抱着那些脏钱睡觉吧。"我跳下床更换衣服,我怕继续逗留会忍不住打他几巴掌。

  他的呼气换气很困难。手颤抖着无法引燃香烟。

  "姐,怎么了?"梦帆推开卧室门问。她没睡熟。

  "这个老杂毛想占有你,姐跟他吵了一架。你自己告诉他,你愿意为了参军而献身给他吗?姐尊重你的意见,如果你心甘情愿,姐不拦你。"我扯着梦帆,站到原天的面前说。

  "我不,我卖也要找个年轻点的。姐,你看他都该回炉了。"梦帆精典地说道。叉着小蜂腰的她讲这话时更神气了。

  原天摔香烟和打火机,火机碎得四分五裂。然后像死人一样地躺在床上。我拉着梦帆离开,天上的月亮轻快得与云彩捉迷藏,忽隐忽现,沉默无言的梦帆抬头望着星星们说,"姐,活着真难呀!"

  我叹气,招手叫辆的士,领她回宿舍过夜。

  莫儿起床洗漱,她见到提早起床梳洗的我,讶异地说,"乐乐,你不是请了假的吗?"

  "忙完了不就回来上班?要不怎么养活自己。工作至关重要,我要全力以赴做到最好。"我虚假地糊弄莫儿-我们的值班经理。

  我煮麦片粥,梦帆吃过早餐,火急火燎地走了。她临走,泪汪汪地盯着我房间里的全家福看,我俩的心情相同,我们担心父母亲。

 

□ 作者:得得
感谢作者得得授权


本书由“E书时空”免费制作;
想要更多的免费电子图书,请光临
http://www.eshune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