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岳飞冲秦汪冉眨了眨眼,低声道,"前些时候一个朋友送了我六瓶顶好的三锅头陈年山西汾酒,我一直收藏至今,刚才没有舍得拿出来,现在正好咱们哥俩偷偷的喝。"
秦汪冉微微耸肩道,"那好得很啊。"
岳飞道,"随我来。"言罢转身而行,秦汪冉便在后面不即不离的跟着。不多时后,两人却又回到了岳飞帅帐之中,待秦汪冉跟进以后,岳飞把帐篷掩了,随手把油灯放在地上,接着便走向书架。
岳飞言中的六瓶宝贝汾酒,却原来摆在书架之上,藏了在一排兵法书的后面。孙子太公,白石吴起,参差而列,权充护酒的大将。
秦汪冉看见,微微一笑道,"鹏举,你对兵家典籍可有些不敬啊。"
这时岳飞两手,各拎了三瓶酒,闻言转头笑道,"这些前辈当年,恐怕也是爱酒的。如今让他们伴酒而眠,岂不也是一件美事?弄不好在他们心中,这也是求之不得的好差事呢!"
秦汪冉并不接口,在黑暗中沉默着……
岳飞将酒放了在桌上,把桌上几根残烛点了,伸手捻灭了油灯,再从桌边抽斗里翻出了一把牛角柄解手小刀,先起开了一瓶酒,递给了秦汪冉,接着又为自己起了一瓶酒。
秦汪冉接过酒瓶,并不立刻就饮,而先是把鼻子凑了上去深深了吸了口气,闭了一会眼,才缓缓吐气道,"果然是好酒。酒香辛而不辣,烈而不冲,醇得很。"
岳飞缓缓道,"咱们兄弟二人,也颇有些时候没在一起这么喝酒了罢?"言语间右手一翻,掌心中变戏法般的现出两只青花瓷酒杯,接着其中一只酒杯竟然缓缓的浮了起来,又缓缓的平飞向秦汪冉,就好似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在空中拴着那只酒杯般。单凭这手'千里同心'的精纯内力,江湖上就难找出几个人办得到的,而这寥寥几个人中,能做到象岳飞施展时这般信手拈来,行若无事的,恐怕就更绝无仅有了。
秦汪冉却只当作没看见岳飞露的这手惊人已极的功夫,伸左手接了酒杯,先满满给自己斟了一杯,举杯道,"先干为敬。"接着仰头喝了,只觉得一股醇厚如玉的热流缓缓顺了喉头而下,香冲鼻际。秦汪冉不由得再赞道,"好酒!"
岳飞微笑着也斟满了手中杯,一饮而尽,闭目道,"当然是好酒,足以浇化胸中块垒,忘却世间烦恼。"
秦汪冉拉过身边一张椅子,把大半个身子滑了进去,缓缓的又斟了杯酒,也闭上双眼,将杯中酒慢慢抿了下去,轻声道,"酒确是好酒,但有些胸中的块垒,就是美酒成河,也化它不去,有些世间的烦恼,就是身在醉乡,它也常在心头……奈何……"语声如梦如幻,似是在对岳飞而语,又似只不过是自言自语。
岳飞看了秦汪冉疲惫的面容,叹道,"汪冉,你到底遇上了些什么事故,何必自苦一至于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