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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气"与"社会人" |
| 刚刚走入社会的年轻人（大学生或者中学生之类的，其实是任何一个年轻一点的人都会有这样触目惊心的经历）总会听到某些含义深刻得使人浑身不自在的词句。往往是先夸你几句什么什么都好的话，赞美的大帽子飞来飞去盖在你头上，好得简直不得了了！美得你简直要出鼻涕泡了，但是话锋忽然一转，"你这个人就是书生气太重"。
这些话弄得你一头雾水，摸门不着。但是你一定会如意料中的那样脸红心跳的，就如同人们说出"小姐"这个词汇时的姿态和感觉一样，不免叫你想入非非。虽然"书生气"其实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罪名，但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足可以给你盖棺定论了：你还不适合在这个社会中生存。 这话另外的意思就是你还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那真是叫火眼金精的孙悟空都要挠头喊苦的大圈套小圈子的现实的！），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社会人"也。但什么才是他们所谓的"社会人"呢？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因为你还太单纯，太有朝气和骨气，不愿意随波逐流和随遇而安，不愿意与他们一样去削尖了脑袋拼了命阳奉阴违，两面三刀，争权夺利或者奴颜婢膝做某人手中的一个傀儡揩些油水苟活于世。也就是还稍微有点正义感和良知的人，有一点个性的，都被称做"学生气太浓"和"书生气太重"，总之是干不了什么大事的（他们眼中的所谓的那些"大事"！）。因为他们喜欢并需要圆滑的，没有骨头的，软绵绵的，就是拍屁虫和奴才之类的那种家伙。 当然，这都是某些过来人——他们也曾经不相信对他们指手画脚的过来人的教训，也曾经书生意气神采飞扬有粪土天下英雄的气概，但是在碰得头破血流之后，就泄气了，退缩了，就开始心安理得地计算自己的算盘子了，他们的经验之谈也还是要灌输给你的，因为他们还把你当成朋友，因为他们需要你的屈服给自己的退让做借口，因为他们除了这些感受之外地的确确是一无所有了。他们愿意做个给你指点迷津的导师，证明自己的稍有良知，像我遇到的一样。然而大多数人是看你栽了大跟斗鼻青脸肿地闹笑话还嫌不够有味道呢，谁会帮你捅破这层窗户纸，告诉你这个玄妙的谜底呢？ 但是，我们真的希望听见这些"至理名言"么？这些话真的那么有意义么？我们为什么要听从教诲，一辈子接一辈子地来习惯逆来顺受，习惯随波逐流追逐吃喝玩乐的潮水过猪一样的生活？ 关键是，如果你不相信他们的经验，依旧我行我素特立独行，依旧自走自的路，干自己的事，你真的就会到处碰壁，甚至在社会上无立锥之地。表面上大家赞美你的正直不合流俗和敢作敢为，赞美你独有的个性和真知灼见，背后却都拆你的台看你的好戏或者落井下石。那些"浩叹一声"沉默不语的人就是最好的例证。 世俗的力量实在是要超出我们的想象的，我们的确估计不足。 但是，这一切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是什么心理在作怪？在煽风点火嫉妒诽谤摧残迫害？ 是权势在作怪也！是金钱在作怪也！是旧的习惯的势力在或明或暗地左右着大家的思想啊！是文化和传统的病毒在悄悄侵袭着大家的心灵阿！是因为利弊得失的杠杆在自动调整着大家的选择啊！是"适者生存"的教诲和现实在指引着大家向前去啊！ 在我们这个官本位还是主体思想，阴魂还没有散尽的社会中，在大家都是"学而优则仕"地拼命当官的潮流中，你想保持清白与个性未免有点格格不入。愤世嫉俗么？你就会被"大家的社会"毫不留情地抛弃。只要在所谓的官场中（社会中也一样，只要是中国人呆的地方）混，你就得夹着尾巴做人，不能有自己的观点和脾气，不能有所谓的个性（当了官的除外，不管大官小官，但面对更大的官崽时除外），他们已经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管事的婆婆，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管你什么个性和才能，只需要我一人来评定，认定，选择和使用，大家的意见不过是意见罢了，最后还是要集中到我这里的。"我"虽然没有明确讲出来，你如果还是执迷不悟，那就只好卷铺盖卷走人了。淘汰出局还算公平的，把你象丢垃圾一样扔出我们的"圈子"去，否则官场倾轧，死无葬身之地也！ 君不见现在的家长也是一样的做派么？"民主"？咳！有时不过是一句口号罢了！ 但是，我们怎么办？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们到底是固守着自己的"贞操"走路呢？还是出卖良知和灵魂人尽可夫地苟延残喘？把一点点可怜的"书生气"也随手丢掉？ 我们如何选择？谁在逼迫着我们这样选择？ 1999年12月1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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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焚天 感谢作者焚天授权 本书由“E书时空”免费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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