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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歌赋】

◇ 诗歌,你往何处去? ◇

·Sieg·

  今天我想对我来说,是个语言重新回归到我灵魂的日子,所以,一时有
太多东西要说的后果便是说得颠三倒四而不自知了。如果这加深了CG对我
的腐儒印象,那就让这印象比乳腐更堪回味吧。

  承蒙LANTING抬爱,竟然看了我以前写的双柱式诗歌,这让我惶恐不安
之余又略有几分得意,似乎传播带来的快感不仅仅是分享方面的,而且还有
虚荣方面的,嗯,今夜的虚荣让我如此美丽。:)

  请先允许我介绍一下那两首双柱式诗歌的创作背景:第一首是在看了电
影“永失我爱”后写的,本来就写了一段常规的诗句,但写完总觉得意犹未
尽,因为表象上的爱情尽管如此的绚丽却仍无法平息我对爱情背后人类的本
能与社会的基质的无休止追问,于是,我在原来的诗歌的每一句的右边,又
平行加了没有情感的陈述句,且多以判断格式写,企图把世界的两极给切出
来。写第二首时是在阅读圣经,同时又看完了维特根斯坦的“逻辑哲学论”
,当时对维的语言=世界双柱结构非常有同感,而且来自圣经里边的压力又
颇是巨大,便写了这第二首,那个题目是维的一个表达终极概念的数理逻辑
上的运算式。

  之所以会想出双柱模式,也可能是对古罗马的寺庙建筑里的五种柱式结
构过于神往的缘故。

  以上我想就是当初我写那两首诗歌的源初动机吧,当然我可以再添加许
多我现在可以随手写来的阐释性的意义,但我觉得这样虽然看上去更有理,
但会让你们误解,以为我当时写的时候真想了有那么多呢。所以,我还是把
源初东西原本地写出为好,这样就比较科学。

  然而,即便如此,我的源初动机里面仍旧已包含意义了:那意义来自于
记载以前他人思想的各类文本,使得诗歌的意义丰度获得实质性的厚度,使
得人们在解读过程中既遇到了困难又遇到了解决困难的乐趣,从而实现读者
=文本=作者在诗歌领域里的心灵沟通。

  当然,取消意义后的写作也可以得到类似的沟通,正如两个大人天天互
相出十以内加减法来考对方一般,他们也能沟通,但只要他们两人当中有一
个对他们这种缺乏智力挑战的行为感到羞愧,那这种低复杂度的游戏行为就
会结束。

  那么,我为什么会认为取消意义后的写作是种低复杂度的游戏行为呢?
  我已经说过(其实是在说弗雷格那套老掉牙的学说,CG你别冲我凶,
有本事找他去呀:)),任何文本总能分析为能指、所指和意指的,而这三
者之间又能建构各种关系,以及关系的关系,可是,一旦把所指和意指都取
消掉,那么,所有的关系将只在能指这一维里展开,显然,随着自由度的减
少势必带来变化的减少,即便你形式再怎么变化,从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
在复杂向度上超过在形式上同复杂度的三维文本的。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在非常复杂的文本环境里进行诗歌创作的
,于是,借着对解构主义理论生吞活剥般的理解,他们轻而易举地走上了诗
歌之路,正如金山的农民画籍着米罗他们的风格开始在世界上滥竽充数。

  这算艺术么?当然算,因为POP艺术及崩克风格本来就是反传统的。
  但是,艺术本身也是分品的,这正如花也是分品的:虽然我不能说芍药
花和薯蓣花比起来,芍药花要有花的样子,但从两者的培育难度及审美价值
来看,我不得不选取前者。

  LANTING说这里保守,我想有时保守不一定就是落后的代名词,而先锋
与先进也不一定可划等号。曾几何时,后现代绘画里硬边派漩涡派纳比派等
等等等也很风光,但它们最终没有得到和当年印象派及后印象派它们同样的
荣誉,这里面当然环境气候的变化是个重要因素,但这些先锋作品本身缺乏
独创性及技巧性,才是一个关键的原因。

  我向来对走纯形式的艺术行为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因为在这冠冕堂皇的
理由背后其实是“拒绝思想”这四个貌似勇敢的武夫在张牙舞爪。本来拒绝
思想是老子他们提出的,但他们是在深思熟虑后作出这样的抉择,可现在的
人们不求经过只问结果,以为只要把老子他们的思想就这么拿来就算一步登
到了天堂,然而言语层面的靠拢并不意味着思维层面的同阶,正如口号能喊
“奔向共产主义”并不等于这个社会就真的能八年赶超英国,如果纯形式创
作完全遗忘了立体写作丰厚的资源空间,那么,这就不复再是当年法国文学
实验革命的再版,而是一种缺乏反思一意孤行的无意味行为。

  我并不反对任何实验写作,相反,我自己也一直在尝试着各种实验,但
我有一条对自己适用的私人戒律:如果我的实验文本在复杂向度上弱于传统
文本,那么这个实验就宣告失败。

  如果你们各位承认人类的社会是从无序到有序,从简单到复杂这么变化
着的,那么你们就得承认我这条戒律是和人类思想演化的方向是同向的。

  然而我这样的观点显然是和那位于坚的观点是背道而驰的,他明显带有
反智主义倾向,要求诗人回到民间语言写作,并且对普通话采取非理性的敌
视态度,好笑的是他一边批评北京的诗人们用西方语言资源进行创作,一边
自己在行文至后祭起西方海德格尔的"在路上"的大旗,他这不是在类似于用
英语告诉对方不许说英语,只许说象他现在在说的那种语言么?诗人当中竟
会出这么一个没有思维质量的宝货,也算是人类诗歌史上的一个奇迹。

  还有好笑的就是,所谓神性创作本来就是基督教文化圈里才有的文化行
为,中国民间只有功利意义上的神,哪里有形而上学意义上的神?中国古代
诗歌的诗歌之光辉灿烂,凭借的是中国语言文字本身的象形特征及音律特征
,以及古代诗人们对中文语义模糊性的统觉把握能力,跟他那个什么神之类
的东西有什么干系?

  再说,海德格尔推崇荷尔德林的作品,不是因为荷尔德林的诗歌真的充
满诗歌的感觉,而是因为他的诗歌充满了理性哲理的非理性表达,这种硬梆
梆的诗歌是那个其实艺术修养不怎么的的海德格尔所欣赏的,然而中国的诗
歌本来就是讲究气与骨的,对于形而上学的硬文字,中国的诗人向来就敬而
远之,于坚竟然口不择言的要中国的现代诗人感受这种硬文字,说这就是向
传统回归,这不是在去他妈的蛋的在胡说吗?更可恶的是,他竟然大言不惭
地说“汉语是世界上最优美、最富于诗性的语言”,好,姑且假设这个判断
是正确的,那么,正确的前提就是他于坚除了读过英俄日德法意西蒙藏阿等
等显学语言所创作的原版诗歌外,他还读过阿维斯塔语、帕拉维语、梵语、
突厥语、古北欧语、。。。。。。写就的各类诗歌,然后,这些诗歌他都做
过比较,不管他持有什么样的评价标准。

  这样的天才这个世界上也许有,但我想怎么也轮不到他于坚。
  所以,他的那种“最”式语句除了让我想起夜郎自大的中国文科教科书
外,就是文革里那帮吹牛不要脸的文痞。

  因此,西渡的批评是中肯而恰当的,尤其他对民间语汇的资源缺乏方面
所做的分析与判断是相当地道的。

  唉,中国诗坛竟会有一个这样的人物在上面指手画脚,想来如今中国诗
坛的水平,大概也就是于坚级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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