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好象最近很时髦的。王朔骂了几句金庸，就有朋友感慨“好不容
易有一个体制外生存的作家，也向体制内靠拢了”，我想，“体制内外”，
也许比“在朝在野”的意义要更清晰些。而欢呼网络文学的一个最主要原因
，就我所见，也是“体制外的生存空间”。体制外生存，代表不经事先遴选
的或者不与官方主流一致的声音，这一种生存方式无疑是必须的，有益的。
然而，几乎所有的网络“体制外”声音，在文学表现上几乎都可以归入一类
：“调侃”。
调侃并非没有意义，从文学上来说，调侃的技术性追求也可以是“永无
止境”的。不过，基本上来讲，如今网络上所能看到的调侃，在穿透力上属
于搔痒，在敏锐性上落后思想界数年，在风格上很少可以摆脱王朔的影子，
虽然不乏“拿来”的成份，但缺乏自己的根。王朔是一种调侃，“锡皮鼓”
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调侃，这中间的差距，不全是文学性的。如果学王朔
而又学不好王朔，结果就只能有一个：聪明的或者不聪明的贫嘴。看到很多
聪明陶醉在“体制外生存”的满足中，我的感觉很难象AGI兄那么好。这是
真话。其实鲁迅也是体制外生存的，今天要想象他那样“体制外”也许没有
可能，但不等于聪明过王朔就可以欢呼。
SIEG走的是另一条路，基本上不关调侃什么事，他已经走过不少路，不
过，能不能从瓦格纳，萨特，克尔凯廓尔等人的包围中进去又出来，我还不
能知道。但我愿意期待。
至于对世道人心的尖刻，就是剥掉正当防卫这一层，鲁迅真的太刻薄吗
？他说的是去沾人血馒头，而现实里的故事是欣赏无头裸体女尸，而且是成
群结队的欣赏方式，究竟他是留了情也留了希望给自己？还是太刻薄？那个
时代过去了，然而真的过去了吗？
文革的时候，是有过类似的对尸体的鉴赏的，在朗朗的日头之下。
然而投枪和匕首毕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所以聪明的调侃让生活变得润
滑了不少。我甚至怀疑，是为了使得这种润滑不显得过于舒服，我们才开始
逐个否定我们的前人的，比如批鲁迅等等。
话说得也许不好听，不过还是说了，为的是真诚，并不要挡任何人喜欢
任何东西或任何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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