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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歌赋】

◇ 读《稍息》杂感 ◇

·程述·

  读了Shu的《稍息》,有一些杂感,多是负面的,写在下面,算是一种
“鸡蛋里面挑骨头”吧。莫怪,莫怪!:O)

  “九四年你洗的最后一次澡”,这个短语首先带给我的是一个疑问:这
“最后一次澡”是在九四年的什么时候洗的?年初,年中,还是年末?事实
上,仅从语义上讲,九四年的任何一天都可以。而下文的“让我第一次/通
过一个人的身体来看待新年”尽管因为“新年”一词而使我联想到这“最后
一次澡”可能是在九四年岁末洗的,但从整句话来看,这个短语的语义仍然
未能被有效地约束到我所联想到的含义(其实也是作者想要表达的含义)上
来:九四年八月你洗的最后一次澡,让我第一次通过一个人的身体来看待新
年,成立么?仍然成立!更进一步,尽管我可以“为作者着想”地推断诗中
的“现在”是九四年岁末或九五年年初,但整句话的语义同样未对这一点提
供任何保证:九四年八月你洗的最后一次澡,让我在九七年第一次通过一个
人的身体来看待新年,成立么?仍然成立!而且由于读者常常会把阅读时的
“现在”当作是诗中的“现在”(既然这个“现在”并未在诗中得以明确)
,由此甚至可能在于九九年十月阅读这首诗的我的头脑里引发一种可笑的联
想:哇,五年没洗澡了?!:O)实际上,作者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九四年岁
末你洗的最后一次澡,让我(在九四年岁末或九五年年初)第一次通过一个
人的身体来看待(九五年)新年,但是由于表述上的粗略含混而使得这一语
义并未在诗中得以彰显(显而易见,这并非是一种刻意为之的“歧义的朦胧
”),从而也使得这句诗在未能体现出作者的真实意图的意义上成为一句“
病句”了。

  “你用我脏得发黑的手帕/擦掉了流在脸上的亮光”,我读到这里时忍
俊不禁,这句话无疑制造出一种幽默的情境。这里的幽默感并非是由作者的
叙述方式引起的,而是由不“相称”的事物被并置引起的:想象一下,与“
我”处于亲昵中的“你”,洗了“最后一次澡”的“你”,用“我”的天知
道上面有什么的“脏得发黑的手帕”“擦掉了流在脸上的亮光(泪水?)”
……:O)。这句诗作为它自身而言是成功的,但我想要说的是——我不知道
隐藏在这句诗后面的作者是怎样想的,也许,这样的处理是他有意为之,他
正在咧嘴而笑;也许,他的确有过这样一块“脏得发黑的手帕”,曾经在几
年前的某一天擦掉过一位身着毛衣的女性“流在脸上的亮光”,但无论是哪
一种情形,作者的主观意图和文本所带来的客观阅读效果之间都并无必然的
联系——它制造出的幽默破坏了全诗意蕴上的整体性……

  “就好象要让这种幸福/以粉末的方式存在才算表达到了”,这一句是
全诗最明显的败笔:“……才算表达到了”给人一种语气没有收束的感觉,
所用的句式也让人觉得别扭。与下面两节相比较这一点就更为明显了——“
改变你的重心吧/下面我们稍息/分开你的两腿吧/下面我们稍息//还有
什么呢/还有什么呢/还能再兴奋到哪去呢”无论是语气、节奏还是文字,
真的都让人觉得非常舒服,非常妥贴:O)(“两腿”改为“双腿”也许更好
一些;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详见下)。

  最后,我想提一个问题:在“还能再兴奋到哪去呢”中的“哪”字后面
是否可以有(或者应该有?)儿化音?即为“还能再兴奋到哪儿去呢”。我
觉得可以有,这样句子给人的语感会更为舒服;但我是一个普通话不怎么好
的南方人,不能确定自己对错与否,希望哪位普通话好的朋友给解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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