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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简评]

  假正经的《摇不动就滚》缅怀那些他认识的已经逝去的摇滚,好象惟有
过去才是真实。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一串清单,列出老假心中的上帝。可是他
的上帝随着时光而腐朽,一世之雄而今安在?这疑问早在数千年前发出,但
在那之后仍然英雄辈出。所以还是把握现在吧,既然现在正迅速地变成回忆,
趁它还新鲜的时候。所谓理想,也不过是因为它朴素而直接,切抵灵魂的深
处,倘若手头就有,那也不必等到它变成回忆再去吊唁。

 

◇ 摇不动就滚 ◇

·假正经·


  摇滚已逝,理想坚强

  正当我认识的那一伙南京地下摇滚力量正在努力地克制萎缩时,什么新
新人类,无厘一族,飘一族,雅酷一族,林林种种,令人眼花缭乱,正在借
着媒体和各种载体疯狂地占领那些年青浮躁的人群。当我在sickbaby网站上
看到pk14买着一张数块钱的门票和他们那执着又焦虑的眼神时,我的心痛刹
那弥漫开来。为此我趁着夜色用文字缅怀那些我认识的已经逝去的摇滚。

  真正的摇滚就是那种尚未经过唱片工业策划、包装过,由来自社会普通
阶层的青年所表达的对社会不满、对现实的抗议,并通过破坏、否定和毁灭
一切价值观念的手段创造的一种反叛性极强的音乐,并不是那些装腔做势扭
捏作态的伪摇滚。

  一旦你找到了摇滚这种生活方式,和那种摇滚的感觉,你便只可能平凡,
而不会平庸了。当年崔健那句一无所有令台下的观众们第一次沸腾起来,震
撼着当初正萌牙的悸动心情。接着就是满大街的旧绿军装短恤衫,那时的年
青人像是一瞬间获得了期待已久的思想方向,所以卡带里的“我曾经问个不
休”飞速地扩散在整个年青的天空里。接着黑豹无地自容的出现的人潮人海
中,窦唯那一头长卷发和紧身牛仔短裤带着磁性的嗓音震耳欲聋,正是黑豹
所唱的“也许是我不懂的事太多”,让我们渐渐懂得了摇滚,渐渐地从感性
欣赏过渡到理性欣赏。在西方摇滚图腾正在升起的时候,并已经悬挂妥当的
时候,我们又出现了“梦回唐朝”,看着他们歇斯底里地摔打吉他,神情肃
穆,远方唐朝之梦的光荣撞击着聆听者的心灵。地下婴儿的高伟开始把大便
掺杂在歌词里以表示他的纯粹,那时候摇滚开始在国内成熟起来。“轮回”
烽火扬州路的那一片一片一片一片神鸦社鼓,周韧机器轰鸣的往上飞,往上
飞,何勇呐喊着“还有没有希望”,张楚告诉我们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窦唯走在黑色梦中那投入的表情,““盘古”的精神大斧,郑钧唱起远方的
布达拉宫和那靠近天堂的地方,接着地下摇滚开始滋长,许多躁动的青年开
始具体化他们思想里的摇滚,在摇滚里开始出现那些无目的、污物、废物、
性郁闷,垃圾、陈腐和一切低层阴暗的东西。在音乐声里痛苦地自我分析和
表白反省。当时我们确信,摇滚开始思考了,那时候他们追求的是理想。

  好景不长,可能一切东西都不能拒绝世俗的蚀化,我们喜欢的那一批开
始沉默了,摇滚开始堕落,剩下一些只是闷声高喊表面没有思想的商业摇滚,
剩下一些幼稚异常的报告摇滚,一些高情绪,低智商的东西。一种音乐在没
有受到商业控制时是最真实最原汁原味的,一旦它变成商业润滑剂之后就沦
为一处毫无特色的商品了。摇滚由最初的反商业、反流行的形象开始蜕变成
一种时髦流行乐。摇滚低下头来,我们无语,直到西雅图式的嘶嚎把我们的
摇滚变成一具徒有形式的躯壳。属于我们的摇滚已逝,我找不到他们的影子。
CD机里反复的是昨日光辉的纯粹。这时候摇滚已经淹死在金钱里了。

  今天看到晚报上登出了一则永嘉摇滚乐队的专题新闻。我定睛一看,那
个领唱我认识,五一去永嘉的时候,曾和他喝了许多酒,在一起两天,谈摇
滚,谈文学,谈宗教,谈俗世洪流,一种莫名的缘由使我们相对贴近。他也
领我去了他们那个赤色边缘乐队的地下排练室,是一个地下室,灰尘四布,
旁边还堆着一些皮鞋盒子。他不抽三五,抽利群。他们还现场唱了几首歌,
震耳的鼓声招来隔壁的一些光屁股小孩的观看,小孩们瞪着天真无邪的眼睛
蹲在门前。我坐在那堆旧鞋盒上抽烟,慢慢跟随他们吟唱,音乐的旋涡包围
我们的心情,他们的执着使我留下了深深的记忆。他还对我说起,乐队组建
不久,曾被那次台风洪水淹掉了大部分的乐器,所有的工资都投入到了乐器
的建设当中。领唱在永嘉农村山里的一所中学教书,一个星期回家一次,回
家的那天就是他们排练的日子。他说弄摇滚,玩音乐,是自己的一种寄托,
一种理想的冲击形式,他只想把自己的感情倾诉发泄在漫天的音乐里。我在
此深深地祝福他们,愿所有世俗都绕着他们本来脆弱的理想信念远去。让我
们都坚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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