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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哲别棘
有人说,人到了午夜12点会精神恍惚,就像醉酒一样,常常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出来。可我们多正常,看,大半个夜晚都坐在露天的茶室打"八人白"。面前啤酒杯中的冰还没化完,我又输了一把!"小姐,再拿十块冰来!"我大叫。他们几个则吃吃的笑着抓水果拼盘中的橙子吃,"还有这么多哪!!!真酸,快吃,不然吃不完就浪费了!"一个女生叉起一片叶子就吃,"喂,那是装饰!"我们大惊失色,她却说"橙子还是你们吃吧!又不是我点的,叶子更美味些,我喜欢,我爱!"………想那几个小时之前,我们还像游弋的饿鬼一般找找地方吃饭,今天的人实太多!现在就坐在这里享受这神仙般逍遥的日子,啊!美丽的夜晚,真美啊!
头上方忽然下起了玫瑰花雨,几个美女从楼上的室内茶厅探出头来,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花瓣,仰起头"下来一起玩嘛!"哥儿们也喊"下来嘛!"她们笑者把头缩了回去,抛下一句话"你们自己慢慢享受吧!"杯子里的酒又高出许多,冰化了!我又输了一把!他们开心的笑。一个老头走了过来,从他的大口袋里掏出一些东西放在桌子上,我拍着桌子跳起来,大喊:"圣诞老人都来了,没瞧见吗?你们还打什么,去疯狂吧!!!""想赖皮啊!哼哼,……""是啊!喂,小姐,麻烦你再………""你们,"我拉了拉身上的那件单衣,让它把我裹得更紧些。这真的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夜晚!
我干脆又坐下来,一把抓起牌,手指有些不灵光,"十块冰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喝了还不行!""这才对嘛!"大家又笑………一个招待小姐走过来"对不起,我们要关门了。"刚才的那个老头就站她旁边,这次他没戴白胡子,而且换了一件皮大衣。他把大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进一个塑料袋递给我们"送给你们了,圣诞快乐!"突然间,像离开躯体的灵魂归壳,我一下子清醒了。四周是静静、空空的街道,白天潮水似的人流已经消失不见,记忆里很清晰的是南国的圣诞夜,我们在蛹动的人群中费力挪动,看着那些打扮怪异的男孩女孩们从身边嬉笑的走过,心里挺高兴,肚子却咕咕的响。然后,是我们手里拿着几支塑料小棒,几次揉搓,它们闪出萤萤的光泽。我们画饼充饥,把它们卷成一个个小小的圈挂在衣服上,戴在手上。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茶室,可惜只有露天的位置。于是我们们在这个只有零下4度的夜晚玩起了疯狂的游戏!可人清醒了一点都不好,我很清楚我身上的单衣在喝了这么多冰啤酒后所能起的作用,刚才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四肢此时此刻感到了刺骨的寒冷,我做了一个冻僵的人能做的所有事,再看那几位,神情也差不多!
接着,我们骑车在清冷的大街上飞驰,心里想着下一个地点是哪。路过几个迪高厅,每个的门口都站满了人。
终于,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跋涉",我们胜利找到了第二目的地: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好家伙,当外面冷清如山野时,这里竟然热闹非凡!传来的阵阵声音颇具诱惑力,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一张帖得很醒目的纸"通宵10元"。
香烟的味道,热茶的味道,泡面的味道,这让人有些眩晕。我们确实需要这样一个温暖的地方,只看见偌大的一层楼全是网吧!至少五六十家,每家都坐满了人。我们挑了一家屏幕比较大的全是P3的坐下来。名为网吧,可当然不是上网,这里也没有人在上网。一个人从走道上的铁丝床上的被窝探出头来,说:"你们自己开吧!"他可能是老板!当WINDOWS98漂亮的图案消失时,我的眼里装满了游戏的快捷方式,接下来就是长达数小时的连网苦战………我揉着酸涨的眼睛,晃了晃满是水的头颅,把酸痛的腰挺了挺,几个女生已经趴在桌脚睡着了,我走到门边泡了一只杯面,暂时安慰了一下我空空的胃,几个哥们儿也已经从厕所回来了,我们接着干……
越来越热,现在我的单衣成了多余。腰上的BP机不停的响起来,我拿出手机,没电了!忍一忍吧!可它还是响个不停,我只好关了它。抬手一看表,已经早上11点多了,"喂,走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拖起他们,从长长的楼梯上往下梭,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同周围所以从这儿走出来的人一样,我们头发臆乱,脸色发青,眼睛发绿,活象一个个暴露在阳光之下的吸血鬼。"去吃饭吧!""下午去学校上网!"两条建议一致通过。又走?我感到两脚飘忽忽的,似乎随时会飞起来似的,头脑清醒得出奇,但有一种怪怪的感觉鼓胀着神经……
喝茶的时候我睡着了,睡着时我可能正在打双Q,因为醒过来时手里还抓着一副绝好的牌,周围好象更亮了,恩?不对!啊!灯都亮了,我睡了很久?抬起手来看表,不过20多分钟。心里骂着'这该死的鬼灯为什么开得这么早!'正看见他们几个从门外进来,"醒了?太好了!计划改变,我们去跳舞吧!""跳舞?""就是跳舞机啦!笨!我们牌都买好了。""可是,上网?""不上了不上了,学校那厮,P100的机器,慢死了!一上就来气。""可我不会跳……""学吧,我们也差不多,走啦!"我被连拖带架的弄到了游戏厅,又是那么多的人,光怪陆离的色彩,震撼鼓膜的声音,乱七八糟的气息!我的身体在抖,我的心头在颤。一阵难言的烦恶顶着我的喉咙,我急切的需要到一片清静之地避难,"你们要玩到几点?""她们,"哥们儿指了指那几个女同学,"通常要跳到死了才会走。""当然,"他强调说:"不是她们死!是机器死!"我能说什么?刹那间,我的头脑中只剩一片惨白!
我像植物人似的机械的动着,往嘴里塞着奇辣无比的贵州火锅,恩,好象也没有传说的那么辣,"喂!你的眼泪都辣出来了,不要紧吧!快,啤酒!"他们喊起来,"有吗?啊!,不会吧!"我一气喝了好几杯,"好爽啊!同志们,人生多好呀!"我狂笑起来,眼泪滴到了手上,又是12点了。
高一脚低一脚摸回家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母亲在房里支吾了一声"现在才回来啊,打传呼也不回,算了算了,不管你了。"又沉睡过去。我颓然倒在床上,正对着我的是书桌上摊开的不知道是哪天的练习,放在胸上的手感觉到的是迟缓的心跳,很久很久以前,它应该跳得更有力些。湿湿的,这次,我感觉到了,我泪流满面。我还想在想点什么,可是头脑已沉沉的睡去,等待我的下一个节目,是即将来临的千禧之夜。
(没有艺术感,只是流水帐)
如梦人生
不知道为什么,现实和梦幻,我更喜欢做梦,于是不知不觉中,生活就越来越像在做梦了!白天做,晚上也做,时间一久,就分不清什么时候是现实什么时候是混沌。日子一天天的梦过去了,心就像在麻药里泡过,醒着欲眠眠着醒。看我张开大嘴露出牙齿来,我在干什么?在笑!可我的心里为什么感不到一丝一毫的欢悦,我头昏昏的眼蒙蒙的,再好的节目再好的风景也就造梦放图片似的流过去了,没在心里流下一丝皱痕。偶尔对着镜子深深的看自己一眼,呲牙笑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已经不在是自己了呀!"人言"愿望是半个生命,淡漠是半个死亡。"我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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