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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美景/文
阿四小的时候,矮矮的身材,肥肥的毫无生气,见人不说话,低头走路。出身于贫苦农民家庭,父母目不识丁,家庭无权无势。但他内心有一颗不屈的心。
在上中学时,很多人认为象这样的人不可能有大的前途,太老实巴脚,没有一点灵性,没有关系,怎能考上学。那时侯上学全靠推荐。当年考高中时,正逢恢复高考制度,然而,他却得了中暑,发高烧40度,迷迷糊糊,就连准考证、钢笔、圆规、三角板等一应物品全部丢失。
还是长项-数学帮了大忙,他终于考上了一所普通中学。
这时候,有一两事值得记忆。
小学时,对于其父的最深印象是教他如何记数,就是用十个短高粱杆用绳穿的那种。还有就是常而又常地问他张大后是否养活,以至最后惹恼了他,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到他尽完孝道,乃父去世。实际上,他对其父永远怀着一颗感激和遗憾之心。因了没有从口头上满足父亲,将悔恨终生。
中学数学老师因接受了阿亭父母的吃请,对这位同学关爱有加,以至于其成绩遥遥领先。对此,阿四内心常怀不满,总是责怪家庭太穷,总是瞧不起阿亭,也在暗中努力,不相信超不过他。终于,阿四获得了胜利,参加了全县数学竞赛,后来,他回忆起当年,真得感谢阿亭,是他帮了他痛下决心的。
记得当年他有一个姐姐,有一天,阿四对他姐讲他想上学,姐姐告诉他,想上学你就好好上吧,我在家里干活,全家就看你的了。他姐姐也是很聪明,因家里缺劳力不得不辍学,她单薄的身体、幼小的心灵已经承担了沉重的家庭负担和社会责任,为此,后来得了农药性白血病早早的就离开了人世。对此,阿四抱憾终生,他说正是当年姐姐的唯一的鼓励,给了他人生追求的强大持久的动力,不论他人如何评论他自己,不论遭遇何种风霜雨雪,他都能泰然处之,并且信心十足!
(待叙)
他第一次面临人生抉择,是在初中一年级,这一天放学的训话会上,校长强调下午三点开全校大会,不准迟到或早退。谁知四位同学(分别为阿金、阿秀、阿有和阿四本人)午饭后打牌,一是对开会不感兴趣,一是打牌兴致很高,竟忘了下午的会,等到大家意识过来已经很晚了。立马奔向学校,隔着校院院墙的花墙缝往里看,会议正在露天进行中。怎麽办?一时大家没了主义。进去,学校肯定会很批一顿;不去,老师将按旷课处理。
最后,得出了两全其美的方法,那就是"翻过院墙,整理书包,共同回家;老子不上了,你能给我怎麽办?"。那时,白卷英雄和抗击外语的精英张铁生、张玉勤的影响尚未全面消除,大家并不重视学校教育,学习成绩都很差,更谈不上学习兴趣了。于是,四人分别从不同的有利地形处,爬上了高高的院墙,翻入院内,老鼠样迅速的钻进教室,整理书本和书包。正在这时,阿四突然说不想回了,其他三人说:"你不走,我们就走了",说吧,敏捷的消失在茫茫村落之中。说实话,当年阿四的学习成绩并不很好,只是一闪念,他不想走了,就此留下来等待老师的批评。可是,后来同学们散会后,老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阿四等人的情况,或许是老师当时有意识没有批评阿四。反正,他没有挨训,这就是最好的结局,阿四终于留在了学校!
第二次转折发生在一次数学课间休息时。事情是这样的:阿瑞和阿四是要好的朋友和同桌,因为阿四前一天和与阿瑞邻居的阿明一起去逮黄鼠狼,并且在阿明家吃了晚饭,惹恼了阿瑞,因为阿瑞和阿明家世代仇恨很深。在数学课堂上,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对骂,最后,阿瑞竟骂到了阿四最最喜爱的母亲,以至于阿四发誓下课后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下课后,阿瑞拔腿就跑,阿四手握十几斤重的砖头尾随而追,追遍了整个校园。不料被教数学的郑老师发现,喝令阿四站住,追问上一节课要求背诵的数学公式是否会背。他们两个在课堂上正在吵闹,怎能知道这档子事?当然阿四不会背了。郑老师当即命令阿四立正站在学校中央的大道上,等待大家全都放学后,才允许回家。阿四只能遵命。这样立正站立的一个多小时,对于不是军人的他,是个何种滋味可想而知,高低年级的校友们过来过去的嘲笑,是对其自尊心的巨大伤害,内心深处震动很大。从此,真正的开窍了,阿四的数学课成绩突飞猛进。由于数学的优势,为他以后考高中、大学乃至于工作中都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待续)
痛苦的阴影笼罩着阿四日日夜夜的生活。要说没有考上学也没有甚麽,自己没有努力,放任自己,回来后,再做打算,不一定非要上大学。然而,这太对不起爱着他的亲人了。因为距离学校较远,而且白天还要干活挣工分,每次母亲去学校送粮送衣,都是鸡还未叫。遥远的路程,黑黑的夜路,男子走起来就害怕,更不用说母亲一个女性了。到学校又不忍吵醒他的睡眠和耽误了他的纪律,总是等到他们上完早操的间歇唤来阿四,将钱粮送给他。为了阿四的学业,妈妈和姐姐在家总是一天三顿黑窝窝配白开水,为此,母亲落下了肝炎、肺结核和贫血的毛病,不舍得花钱就用偏方治病,也总是治治停停。父亲为了他的学业,在很早的年代,就出去作些小生意,餐风露宿,顶风冒雪,单薄和瘦小的身体抗不动也得抗着那副杂货挑,吃了上顿不知下顿在何处的周游大约十数个省份的山山村村,缝年过节才急急忙忙赶回家。姐姐很早就辍学了,幼小的心灵承担了她不该承担的家庭和社会责任,承受着同龄人没有的辛酸和痛苦,天性爱打扮的年龄总等到过年时节,才得报那份心愿;天性活波的她,最终也被过早承担的负担压弯了腰。一次阿四过星期天回家要钱,妈妈和姐姐四处借不来钱,忍不住失声痛哭!这样的家庭谁敢借给钱?将来谁来还钱?贫穷和落后已经使整个家庭不堪重负,几乎毁掉他血性的人生!
他再也不能就这样无作为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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