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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 弃 (完结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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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不再是一片一片地飞舞，而是大块大块地往下掉。渐渐地华灯上来，远远近近、大大小小的霓虹、路灯、广告牌、灯箱、树上的彩灯，不知是谁还挂出了一串灯笼，此时都争先恐后地象是在炫耀似地发出色彩各异且亮度不同的光来，雪的世界忽然变得分外妖娆和扑朔迷离起来。 长发上，身上落满了雪，我不时地甩甩长发，抖动着大衣，以使自己不会变成雪人。"好美的雪景呀！"我由衷地发出感慨，挂着彩灯的树枝上此时挂满了雪，晶莹玉洁，随着彩灯的变化散发出神秘的色彩。我对大自然突然产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密感来，那种个体生命融入自然之神的灵性的亲近和灵魂的升华感，我的思绪飘进了神密的时空隧道…… 一阵微风拂过，我打了个冷战，好冷呀。看看天色，已然全黑了下来，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指针无情地指向10：00。再看看不远处的他，还在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的身上，头上盖了一层厚厚的雪，已然是个雪人了。 "天哪，我竟象个傻子似地陪他走了这么长时间"我叫苦不喋，又一阵微风卷着雪吹过来，大块的雪更加猛烈地拍打着我的脸，我的手。我裹了裹大衣，把大衣领口立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揪着领口，手被冻得有些发麻发痒，红红的。我不时地搓着它们并用嘴吹着，以便使它们能暖和一些。虽说下雪天，天气不会太冷，但下午追他出来的时候也太匆忙了，忘记了围围脖儿，此时的我有股说不出的懊恼。一股倦意漫上来，全部身心被疲备浓浓地裹着，好累，实在是太累了，只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的全部重量，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的样子。 "什么时候是个头？这是要上哪里呀？！"我在内心不禁呐喊起来，"没见过比我更傻、更笨的女人了！"我自责着，"真不知这样做是图个什么！"狠狠地咬了咬下唇，感到了一丝痛意，可我还是不敢冒然追上他并投入他的怀抱，虽然我是如此地渴望得到他的爱抚，但我深知，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爱我、宠我的他了。 "那——－你走吧！" "怎么了？" "我没怎么，你不是要走吗？我能怎么，反正我又能怎么呢？" "…… ……" 他不说话，我也就沉默着。我明明有话要说，但一看到他那个样子就硬是说不出话来，我们变成这样好象已有半年了，即使在两个人很亲热的时候，一旦碰到语言的交流，就好象喉咙里塞了鱼刺般吐不出来。在心里，我是多么地渴望亲近他，而他已没有爱的语言，我不明白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走的时候，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呆呆地坐在沙发里，也没有出门送他，更没有眼泪。痛苦、麻木亦或什么或什么也不是，我就象得了健忘症，什么也记不起来，唯有一片空白。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隐隐约约地还能听到唱诗班在颂唱着圣经。 他步入了教堂，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下，我也找了个僻静之处跌了进去。又饥又累的我，陷入椅中只想昏昏睡去，"上帝呀，请愿谅我吧，在您面前，我永远是个罪人，我是来向您忏悔的……"我不停地默念着。 一个女子进入我的眼帘，在她脸上写着另外一种表情，虽然都是默想，可她的意念仿佛不在自建的虚幻里。不一会儿，他竟向她走过去…… 听不到他俩的对话，只看到他俩一起走出了教堂，此时的我只感到一片茫然和震惊，没有思想，也没有正常的思维能力，象个行尸般尾随着他们走出了教堂大门。 他俩并肩走在飘雪的路上，我在距他俩二十米之后跟着。夜太静，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但雪花在他们脚下发出的"吱吱"声不时地传进我的耳中，听起来很刺耳。更要命的是，她还故意在他面前把皮靴跺的"嗒嗒"直响，她的使性让我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他俩突然停住，我赶忙停下完全零乱的脚步，躲入一棵树后。 就着灯光，我能看到他俩全部的表情。她扭过头看着他，眼光落在他的唇上，遂又低下了头。他似有所思，略带玩味的眼神迎向她的目光，待她低下头后，又稍有所失地望向她的脚，看着她任性地跺着脚下的雪，似有一种怜爱之情，这是我曾经非常熟悉而今已然完全陌生的表情。 我那双半个儿的白皮靴不由地狠狠碾向脚下的雪，有种破坏一切或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俩又前行了，进入街边一家ＰＵＢ，我在门口犹豫着、徘徊着，不知何去何从，一股强烈的几近疯狂的情感鬼使神差地把我带了进去，在吧台找了个最隐蔽的角落坐下，要了杯啤酒，低着头，慢慢地品着，以防他发现我的存在，当然他是完全不会想到我的到来，更不会想到我会跟到这里来。 圣诞的气氛在这里显得很浓烈，到处是男男女女在舞池中疯狂的扭动着，尖叫声、嘻笑声……伴着disco，震得我头晕，PUB特有的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睛。实在不喜欢这种气氛，与我的落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DJ开始播放恐惧海峡的音乐，她突然站起来，俯过身，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迅速汇入疯狂摆动的人流。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好象与我毫无关系。 她舞得棒极了，吸引了众多异性的目光，还有众多同性嫉妒的目光，当然也包括我的。她的青春，她的活力，给我以很强地压迫感，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说实话，要不是他的原因，我会很喜欢这个外表冷漠而内心狂热的女孩，并会与她成为很要好的朋友，可现在，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我开始恨她。 一曲结束，她春光满面的朝他走去，在他身边坐下，他饶有趣味地看向她，他拿起一杯酒送到她手中，碰了一下，酒水流入彼此的腹中。他的眼神开始热烈起来，燃烧着火与欲望。 新的一曲又开始了，他俩双双相拥着进入舞池，疯狂地，热情地、放纵地狂扭着。 突然，我感到好痛，无比的痛，钻心刻骨的痛，又分不出是身体的哪部分更痛一些。一口喝下眼前杯中所有的酒，感觉到眼前是一片浑沌，人物也模糊了起来。渐渐所有的晃动的人影都变成了他俩，好多好多，一切的嘈杂声也转化成他俩的嘻笑之声。我赶忙狠狠地闭上了双眼，使劲地甩着头，可他们相拥快乐的身影在脑中不停地闪现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嘻笑的声音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液体样的物质在脸上肆意地流淌着，分不出是眼泪还是酒水……我的理智此时无比地清醒：梦彻底醒了，最后的一点希望完全破灭。一股自嘲之感涌上来，感觉到自己近日来的所做是多么的可笑、可悲与无聊。嘴角不由扯出一丝苦笑。 "酒！"我递出握着酒杯的手， "小姐，你不能再喝了，"waiter关切地说， "酒……！"此时的我只会吐出这个字，并且发音已有些不准， "小姐，你真得不能再喝了。"waiter有些着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酒杯。 我迷迷糊糊地看向吧台的侍者，想要向他发火，却完全看不清他的五官轮廓，一阵晕炫，我闭上眼睛又狠劲地甩了甩头。 "小姐要跳舞吗？"我仿佛听到从天籁传来的声音， "小姐，我请您跳舞……"一个男人继续说。 "………" "她好象喝多了，先生你认识这位小姐？"侍者说， "不认识，她没事吧" "………" 我甩着头，眼睛是怎么也睁不开。只感到有人使劲地抬我的胳膊，我狠命地把那只胳膊抽回，却被那人一把连身体拽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我跌进了他的怀中。我嗅到一股陌生男人的气息，但很清爽，还有种让人信任的气息。我努力挣脱着，不料却被他紧紧地搂在怀中。我索性把自己的头埋在他的怀中痛哭起来，不再挣扎，此时我太需要有个人来安慰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待我颤抖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平复后，拥着我走出PUB大门，进入雪夜…… （完） 天雪/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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