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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阿内是在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初出生的。我曾经请教过一些世纪老人们,他们对于那个年代的记忆只停留在唐山地震、粉碎"四人帮"和对越反击战上。没有人注意到我爷爷的呱呱坠地,也没有人意识到我爷爷的诞生对后来许多事情将起到深远的意义。最起码他就无条件地决定了我的存在与否,这本身就无疑是件非常严重的问题。
据我爷爷自称,他三岁之时虽不会说话但已会唱歌。每春夜醒来,性之所至高歌一曲,引得窗外猫声一片。七岁不识字善作诗,每日咿咿呀呀独自言语,如非其母坚决反对,便会入读特殊教育学校。整个八十年代对于我爷爷阿内来说都是一场噩梦。那种在围墙里课桌旁的存活方式显然让他颇不适应。以及后来他一见到黑色长方形并画有白色线条的物体,就要睡觉并伴有流口水的症状。直到九十年代末,才找到了他理想的存在方式。那就是以网络方式存在。
那时有个姓蔡的痞子写了一个什么接触的故事。于是网恋就和CIH病毒一起肆虐横行。而姓蔡的痞子也和陈银豪一起被我爷爷称为"宝岛双煞"。说到我爷爷的恋爱,其实要追述到他五岁的时候。他第一个钟情的姑娘是幼儿园里和他邻床的丫丫。他曾主动把他用院里黄泥捏的小人送给丫丫,但遭到了无情的拒绝。并且被阿姨罚站一个小时,因为他捏的那个泥人有两个夸张的乳房。也就是从这次爱情挫折后我爷爷阿内便一蹶不振。每每年近三十的他在网吧里看到十五六岁的孩子们谈情说爱,便会手脚发抖嗓音发颤的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并流下两滴浊累。相伴就是网络轻生的念头。
直到本世纪初他遇见了红菱、蓝笛、木头、点墨和小楼一杆人等,方逐步恢复了正常。每日里嬉笑怒骂以灌水为乐;悠悠荡荡以浏览为生。到也是乐得逍遥自在。
然而天下究竟没有不散之宴席。人生自古多的也就是别离。话说这几位相聚日多便业纷纷去找自己的应得的和丢掉的许多东西。这时我爷爷阿内在网下已是方圆百里远近闻名的铁匠,据说造诣能超过他的也只有先他数百年的干将莫邪。也就是这时候他遇见了我奶奶阿萤。我奶奶是这条街上收保护费的。我爷爷又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这天收到我爷爷门上,就把我爷爷招了安。
虽然我爷爷阿内最终还是跟了我奶奶阿萤一起讨生活。但这两年总是要抱着电话嘴里发出个种"吡吡咕咕"的怪声。我曾把它录下来给我的考古老师听,他皱着眉摇着头听了很半天,才告诉我说:"这是上世纪猫的叫声。"后来还是我奶奶告诉我:"别理那老不死,他那是和外星人联系呢。"
前几天我爷爷终于联系上了,但不是外星人,是红菱、蓝笛他们。据说有人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弥勒道场的雪窦山妙高台上,男男女女的十几个人嬉笑羽化而去。
我怀念我的爷爷阿内和他的外星朋友。
阿内之孙:尔卡 205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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