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刀疤大汉立刻追出来·追到门口·似乎还想问她什麽。
但门外连个人影都没有这老太和活剥皮都已忽然不见了。"
这烧饭的老太婆原来是位绝顶的高手,武功已高得别人连做梦都想不到。
难怪那天金狮和棍子到当铺里去搜查·回来时态度那麽恭敬他们若不是吃了这老太婆的哑巴亏·就是巳看出她是准了。
郭大路和燕七现在总算巳明白
但他们还有件事更想不通·两人对望了眼同时向後奔出。
後面有裸树大树。树上没有叶子只有积雪,
燕七只好蹭在树枝上,郭大路却庇股挨了一下,然後就象是挨了刀似的跳了起来。
雪冷得象刀。
燕七叹叹口气摇播头道"你坐下的时候难道从来也不看看屁股下面是什麽?"
郭大路苦笑道"我没注意。"树枝很短他也在燕七身旁蹲了下来道"我在想那老太婆她明明是很了不起的武林高手为什麽要在活剥皮的当铺当老妈
燕七沉吟道"也许她也和风栖梧样在躲避别人的追踪。"
郭大路道"这理由中听好像很充足仔细想却有很多地方说不通"
燕七道"哦?"
郭大路道"世界这麽大有很多地方都可以躲避别人的追踪,尤其是像她这样的高手为什麽要去做别人的老妈子,听别人的指使受别人的气"
他边摇头又接道"就算她要做人家的老妈子·也府该找个像样点的人,找个像样点的地方为什麽偏偏选上活剥皮?"
燕七道,"你想不通?"翱大路道"实在想小通。"
燕七道"你想不通的事别人当然也定想不通了。"郭大路笑笑·道"若连我也想不到,能想通的人怕很少。"燕七道"也许她就是要人家想不通呢?"
郭大路道"但想不通的事还有很多。"
燕七道"你说来听听。"
郭大路道"看她的武功天下怕很少有人能是她的对手。"
燕七也叹了口气道"她武功的确很高,我非但没有看过武功这麽高的人,简直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郭大路道"所以我认为她根本就用不怕别人·根本就用不躲。"
燕七道"莫忘记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外有山高。"郭大路道"这只不过是句已老掉牙的话。"
燕七道"老掉牙的话往往是最有道理的话越者越有道理。"
林太平的秘密
郭大路道"假如她真的在躲避别人的迫踪·行动至少应该秘密些假我们每次去当铺的时候都看到她里里外外的走进走出一点都没有不敢见人的样子。"
燕七道"那时你看不看得出她是个怎样的人?"郭大路道"别人既然看本出她是谁她为什麽不敢见人?"
郭大路道"你认为她也和风栖梧样易容改扮过?"
燕七道"江湖中会易容改扮的人,并不止风捆梧一个。"
郭大路道"那麽金携和棍子为什麽眼就看出她是谁了呢?"
燕七道"你怎麽知道他们看出来了"郭大路道"他们若没有看出来对活剥皮为什麽前躬后鞠"
燕七眨眨眼·道"那麽依你看来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郭大路道"依我看她和活剥皮定有点特别的关系,也许是活剥皮的老朋友,也许是活剥皮的亲戚·你说有没有道理?"燕七道"有道理。"
郭大路笑道"想不到你居然也承认我有道理。"
燕七忽然也笑了道"因为我的看法本来也是这样的。"
郭大路怔了怔道"你的看法既然早就跟我一样刚为什麽要跟我抬杠?"
燕七道"因为我天生就喜欢跟你抢杠。"
郭大路瞪眼看了他半天,道"假如我说这雪是白的呢?"
燕七笑道"我就说是黑的。"
无论你多聪明·多能干但有时还是会突然遇见个克星无论你有多大的本事,一遇见他就完全使不出来了。
燕七好像就是郭大路的克星。
郭大路硬是对他没法了。
过了半晌他忽又笑了笑·道"至少有件事你总不能不承认的。"燕七道"什麽事"
郭大路笑道"活剥皮这次连个人的皮都没有剥到。"
燕七道"你又错了。"郭大路苦笑道"我又错了。"
燕七道"活剥皮这次总算剥了一个人的皮。"
郭人路道"剥了准的皮?"
燕七道"他自己的。"
林太平究竟是什麽人?
为什麽有人肯花好几千两银子来找他?
找他干什麽?郭大路道"你看这些人为什麽要找林太平呢?"
这次他好像已学乖了白己居然没有发表意见。
燕七沉吟道"你肯花六干两银子去找个人为的会是什麽呢?"
郭大路笑道"我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
燕七膘了他眼道"假如我忽然失踪了,若要你花五千两银子来找我你肯不肯?"郭大路想也不想立刻道"当然肯。为了你就算叫我拿脑袋去当都没关系"
燕七的眼睛亮了。
一个人的眼睛只有在非常快乐、非常得意时才会亮起来的。
郭大路道"因为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才肯。但林太平却绝不会是那两人的好朋友·他根本就不会交这种朋友。"
燕七点点头·道"假如有人杀了我你是不是也肯花五千两银子找他呢?"
郭大路道"当然肯我就算拼了老命也要找到那人替你报仇"
他忽又摇头道"但林大平却绝没有杀过人他以为自己杀了南富丑之後那种痛苦的样子绝不是装出来的。"
燕七道"假如有人枪了你五万两银子要你花五千银子找他"
郭大路道"但林太平来的时候身上连一分银子都没有,何况他根本也不象那种人。"
燕七笑了笑,道"现在不是我找你抬杠是你在找我抬枉了。"
郭大路也笑了道"因为我知道你心里也定不会真的这麽想。"
燕七叹了口气苦笑道"实话说我根本就想不出他们找林太平为的是什麽?"
郭大路笑道"虽然想不出却问得出的莫忘记我已从棍子那里学会了很多种问话的法子。"
屋子里的灯还亮,既没有看到有人进去也没有看到有人出来。
他们正想去问个明白,窗子忽然开了。
一个人站在窗口招手。
他们正弄不清这人是在向谁招手的时候·这人已笑道"树上定很冷,两位为什麽不进来烤烤火呢?"
火很旺。
坐在火旁确比在树上舒服多了。
刚在窗口向他们招手的人现在也已坐了下来。
这人既不是脸上有刀疤的大汉·也不是那看来很凶恶的独臂
这人刚根本就不在这屋子里。
刚在这屋子里的人,现在已不知到什麽地方去了。郭大路既没有看见他们走出来也没有看见这个人走进去。
郭大路只有一点值得安慰的地方。
这人从头到脚无论从那里看都比刚才两个人顺眼得多。
最重要的是,这人是个女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套特的法子来将女人分成好几等好几类。
无论你用哪种法子来分她都可以算是第一等的女人。
她虽然已不太年青,但看来还是很美,很有风韵。
世上的确有种女人可以令你根本就不会注意她的年纪。
她就是这种女人。
美丽的女人大多都很高傲很不讲理只有很少数是例外。
她就是例外。
奇怪的是,象这麽样个女人怎麽会忽然在这屋子出现呢?
她和刚那两个人有什麽关系?和这件事又有什麽关系?
郭大路当然想问·却一直没有机会。
他每次要问的时候都发现自己先已被人问这麽样个女人在问你话提时候·你当然只有先回答。"我姓卫。"她微笑道"你们两位呢?"
她的笑容让人根本没法子拒绝回答她的话。
郭大路抢道"我姓郭。他姓燕,燕子的燕。"
燕七瞪了他眼·卫夫人已笑道"林太平的朋友我都认得怎麽育没有见过你们两位?"
郭大路又想抢问答,忽然发现燕七的眼睛正在瞪他。
他只好低下头去咳嗽。
燕七的眼睛这才转过来看卫夫人,淡淡道"你怎麽知道我们是林太平的朋友?"
卫夫人道"两位冒风雪从当铺地方赶到这里来·又冒风雪在外面等了那麽久·当然不会是为了那当莆老板。"
燕七道"为什麽不会?" 卫夫人赡然道"龙交龙风交风耗子的朋友会打洞什麽人交什麽样的朋友这点我至少还能看得出来。"
燕七眨眨眼道"这麽样说来你当然也认得林太平?"
卫夫人点点头。
燕七笑了笑·道"其实这句话我根本就不该问的,你连他的朋友都完全认得当然也跟他很熟了。"卫夫人微笑道"的确可以算很熟。"
燕七道"下次你见到他的时候,不妨替我们问声好,就说我们很想念他。"
卫夫人道"我也很想见他面所以特地来请教你们两位。"
燕七道"请教什麽?"
卫夫人道"我想请两位告诉我·他这两天在什麽地方?"燕七好像很惊讶道"你跟他比我们熟得多怎麽会不知道他在什麽地方?"
卫夫人笑了笑,道"无论多熟的朋友也常常会很久不见面的。"
燕七叹了口气道"我还想请你带我们去看看他哩。"
卫夫人道"你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燕七道"若连你都不知道·我们怎麽会知道?他的朋友我们连一个都不认得。"
他忽然站起来拱拱手,道"时候不早,我们也该告辞了。"
卫夫人淡淡笑道"两位要走了麽·不送不送。"
她居然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就这样看他们走了出去。
刚走出这客栈、郭大路就忍不住道"我真佩服你,你真有一手。"
燕七道"哪手?"
郭大路道"你说起假话来,简直就像真的完全一样。"
燕七瞪了他眼道"我也很佩服你。"
郭大路道"佩服我什麽?"
燕七冷玲道"像你这样的人倒也很少有只要见到好看的女人你立刻就将生辰八字都忘了简直恨不得把家谱都背出来。"
郭大路笑了道"那只因为我看她并不象是个坏人嘛?"
燕七冷笑道"坏人脸上难道还有招牌麽?"!
郭大路道,"她若真的有恶意,怎会随随便便就让我们走?"
燕七冷笑道"不让我们走又能怎麽样?难道她还有本事把我们留下来?"郭大路叹口气道"你若以为她是个普通女人,你就错了。"
燕七道"哦?"
郭大路道"我们的一举一动·她好像都知道得清消楚楚就凭这点我就敢断定她绝不是个普通女人。"
燕七道"她知道些什麽?"郭大路道"她知道是从外地来的知道我躲在树上……"他声音突然停住悄悄道"你看看後面那药店门口。"
燕七道"你不看。"
郭大路道"你已发现有人在盯我们的梢?"
燕七冷笑点点头。
他们已转人条比较偏僻的街道·这条街边的店关门比较早本已没什麽人行走。
药店也早就打佯了,却有个身材很矮小的黑衣人站在门口酌楔子後面·还不时伸出半边脸向他们偷看。
郭大路道"这人是不是理直在後面跟我们?"
燕七道"走出那客栈我就已发现他了。所以我才故意转到这条街上来。"
他冷笑接道"现在你总该知道,那位卫夫人为什麽随随便便就让我们走了吧?"
郭大路道"难道她早巳知道我们跟林太平住在一起所以才故意让我们走,再叫人在外面跟踪。"
燕七道"昭。"
郭大路叹了口气道"她算盘打得倒不错,只可惜未免将我们估计得太低了些。"
燕七冷冷地通"难道你还以为她把你看得很了不起?"
郭大路道"我虽然没有什麽了不起,但别人要想盯我的梢倒还不太容易的"
燕七道"哦?"
郭大路眨眨眼笑道"想盯我梢的人,至少也得先喝喝西北风。"
街上只有家店还没有打佯。
无论哪条街上打佯最晚的·…定是饭铺酒馆。
燕七忍不忍笑道"我看你恐怕并不是想请别人喝西北风·只不过是自己想喝酒了吧。"郭大路笑道"我喝酒·他喝西北风·反正大家都有得喝的。"
郭大路喝酒有个毛病。
不喝得烂醉如泥·他绝不走,不喝得囊空如洗,他也绝不走。
天下假如只有个人能治他这种病那人就是燕七。
金链子当了五十两,分了一半给王动郭大路这次居然没有将剩下来的一半完全喝光。而且他走出小酒铺的时候居然还相当清醒还能看得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