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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行政办公室内。
陈校长、郝摇石正和罗建军、阿部千代、凯特琳、赵茵交谈。
陈校长推开凯特琳递过来的钱,委婉地:"谢谢你的支持,但是我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学校师生不得随便接受别人的金钱!"
凯特琳:"为什么?你们不是很需要钱么?"
陈校长:"我们的确非常需要钱,但是钱应该凭劳动来换取,无端收取别人金钱不是剥削别人,就是助长自己的懒惰,对人对已都是有害的行为。"
罗建军:"说得好!陈校长不愧是一校之长,句句话落地作金石声,我十分钦佩!"
赵茵:"话虽是这样,但是你们总不能太苦了孩子,也苦了自己,而且也会影响教育质量啊!"
陈校长:"你的话有一定道理,但也不完全对。贫穷并不是好事,我们也并不追求贫穷,然而当不得不贫穷的时候,有时倒可以使贫穷变成动力。"
郝摇石:"陈校长说得很对,比如说,你们看到了,我们穷得来只好用水当粉笔用,这当然是坏事,但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学生反倒非常集中注意力,而且作起课堂笔记来速度相当快,因为清水在黑板上转眼就干了,谁要思想开小差,一会儿就看不见黑板上写了什么了。"
众苦笑。
郝摇石:"当然,清水作粉笔是不能当作经验加以宣传推广的,但是我们的学生普遍养成了速记的习惯,坏事成了好事!"
阿部千代:"你们的精神真使人感动,但总不能长此下去啊!"
陈校长:"自然不会长此下去,穷则思变嘛,你们看见了我们正在修建的希望路吗?"
众点头。
陈校长:"这条路既是为了让孩子们上学时好走,更重要的我们打算开办一座采石工厂,利用本地资源石头来改变我们的穷困面貌……
(十八)
校门外石桌边。
黄卫红母女俩对坐谈心。
黄卫红:"你可怜人家就不可怜一下妈?你看妈都是40多岁的人了,在厂里请了假冒着烈日炎天跟在你们后边爬山涉水……"
媛媛:"谁让你这么跟着?别人自由自在地玩儿,就我一直被你看管着,我比他们还可怜!"
黄卫红"你还可怜?你比比人家,住破房子,坐石凳子,用石桌子……"
媛媛故意地:"这才好呢!破房通风,空气新鲜,石凳、石桌子凉快,可以节约空调。像刚才下起雨来滴滴嗒嗒多好玩儿!……"
黄卫红气得抹着眼泪说:"你看你尽说些疯话,存心把妈气死呀!"
黄卫红抽泣起来。
媛媛抱着妈妈的肩膀一边摇着一边说:"妈妈,别哭,让人家看着笑话我们。我以后再不惹你生气了。"
黄卫红:"那你答应妈从今以后好好念书,刻苦学琴。"
媛媛:"念书和学琴我只选一样。"
黄卫红:"只选一样?那剩下的时间干什么?"
媛媛:"玩儿呗!"
黄卫红:"你就知道玩儿,你看你们四处乱跑着玩儿,人家这里的孩子还在上课……"
陈校长陪着凯特琳、赵茵、阿部千代和罗建军走出校门。
赵茵:"陈校长,现在已经是暑假了,你们怎么还不停课?"
陈校长:"这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我们采用的是二部制。"
凯特琳:"什么叫二部制?"
陈校长:"就是把全校的学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学生学习,一部分学生参加劳动,一个月轮换一次,所以学校一年四季都不能停课。"
罗建军:"陈校长说的劳动就是修希望路么?"
陈校长:"修希望路是附带的,还有更重要的劳动--我这就领你们去参观!"
赵茵和凯特琳看见黄卫红,急忙招呼:
"黄大姐,去参观孩子们的劳动!"
黄卫红推辞:"我是个工人,一年劳动到头,还参观什么劳动!"
赵茵走过来拉黄卫红:"走吧!走吧!"
凯特琳也走过来:"别缠着孩子,让她自个玩去!"
罗建军见媛媛在给他递眼色,便故作严肃地说:"黄卫红同志,我给你说过多次了,夏令营不比你家里,不能干涉孩子的自由。"
黄卫红连忙陪笑说:"谁干涉她了?我们娘儿俩在说几句闲话呢!"
媛媛:"妈,求求你,跟他们去吧!真烦死人了!"
黄卫红:"好好好!我去,我去,让你自由身在地去飞翔!"
黄卫红起身和众人离去。
媛媛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十九)
采石场上。开采出来的石料四处堆积。
百多名成人和孩子正干得热火朝天。
一个白发老人正在指挥众人开采石头。
几个青年分别挥动软把大锤在扎铁楔子,口里唱着号子。
数十名男女小学生在干着比较轻松或带技术性的活儿。
从双河镇来的那个哑巴孩子正蹲在一个大胡子身边,仔细地观察着大胡子雕刻着一件工艺品:老鹰叼蛇。
即将完成的工艺品特写:一只雄健威猛的苍鹰正抓住一条大蛇。大蛇缠住苍鹰,张开吐信的口要反咬苍鹰。苍鹰两眼圆瞪着蛇头,鹰蛇紧张对峙,千钧一发,十分传神。
大胡子身边还蹲着一个赤膊俊秀的孩子,他和大胡子比比划划,口里啊啊叫着,显然又是一个哑巴。(姑且叫本地哑巴)
大胡子用手势对双河镇哑巴比划,并手把手地教他利用手锤和铁钻、铁锉雕刻石头。
双河镇哑巴很快学会了使用铁制雕刻工具。
大胡子选中一方石头,让本地哑巴教双河镇哑巴雕刻。
两个哑巴在一块儿比比划划雕刻着:
一只似羊若狗的形状特写。
大胡子走来审视,摇头:"不像!什么也不像!"
双河镇哑巴憨笑着。
本地哑巴噘着嘴撒娇。
大胡子拿起工具在雏形上敲敲打打,很快一只山羊的大概形状便展现出来了。
两个哑巴高兴得直乐。
陈校长引着罗建军、阿部千代、凯特琳、赵茵、黄卫红走来。
陈校长和开采石头的人们互相打着招呼。
一方方开采出来的石头特写:带有黑、灰、褐等色花纹的头闪烁着光泽。
罗建军惊喜地:"这是上等大理石啊!"
陈校长含笑点头:"不错!是大理石,而且经行家鉴定,这里的大理石比云南大理县出产的还要好!"
凯特琳:"你们有这么好的东西,应该拿出去换钱啊!"
陈校长:"正是准备用这些石头来积累资金,重建一所山区的希望小学。"
黄卫红:"看来陈校长要当企业家了!"
陈校长苦笑摇头:"哪里谈得上这个啊!你们看见的,这里最大的问题是交通不便,尽管有这么好的东西也运不出去……"
凯特琳:"哪你们怎么办?"
陈校长:"先修希望路。有了路就不愁东西运不出去。同时办一个采石和加工的工厂。"
阿部千代:"就凭你们学校这点力量能办成这么大的事吗?这需要很多钱呢!"
阿校长:"哪当然不行,我们只能当配角,主角还得由政府来唱。我们乡政府很重视这个问题,号召群众积极投入这一活动,把它叫做改乱造石坡的希望工程。只是,乡政府也很困难,拿不出多少钱来,只有依靠我们苦干了!"
众人感动地啧啧赞叹。
陈校长引着众人来到大胡子身边。
大胡子腼腆地和众人握手。
众人面对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鹰叼蛇发出惊叹,议论纷纷。
凯特琳:"上帝啊,多么美妙的工艺品啊!"
大胡子低声问陈校长:"他们是来买石头的?"
陈校长:"不,他们是来参观的!"
大胡子失望的神色。
凯特琳试探着问:"这个老鹰可以卖给我吗?"
陈校长为难地:"这是样品,要拿到城里去商谈订货的事宜。"
大胡子:"太太,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照样雕一个,价钱好说。"
凯特琳:"我现在就想要。"
陈校长:"是呀,重作一个也来不及了。"
罗建军:"陈校长,既然凯特琳老师这么喜欢,你就卖给她吧。"
大胡子:"陈校长,卖就卖,我可以再雕一个作样品。"
陈校长:"好吧!凯特琳老师,我们就交个朋友吧!"
凯特琳迫不及待地从皮包里取出两张美元,说:"这点钱行吗?"
大胡子接过两张美元,审视:"这是什么钱啊?我从没见过?"
阿部千代:"这是美元,你不认识。"
大胡子拿着美元用手捏摸,又对着阳光照看,嘀咕道:"会不会是假币啊!"
凯特琳急忙解释:"我是美国的小学教师,不会搞欺骗的……"
阿部千代接过美元看了看,又递给大胡子:"是真币,不会假。"
大胡子摇头不接钱:"是真币我也不收。"
凯特琳急了:"怎么又变卦了,是嫌少了吗?我再加……"
大胡子嘿嘿笑说:"不是嫌少,是这个玩意儿还没作好,等我作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再者,这钱我也不能收,你交给陈校长吧。娃娃们等着用钱修新学校呢!"
凯特琳:"陈校长,你就把钱先下吧!"
陈校长:"我也不能收,等会儿交给我们会计,我们的每一分钱都得进入帐目的。大胡子,什么时候能够作好,她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
大胡子:"我就熬一个通宵把它作好,明天一早交货。"
凯特琳迫不及待地:"我看这样就很满意了,不用再作,让我现在就拿走,好吗?"
大胡子:"不好!不好!我一定要精雕细刻得找不出毛病才给你,要不你拿到外国去,人家会说我山里人欺骗你们洋鬼子……哦,说错了,外宾、外宾!"
凯特琳忍俊不禁,众亦大笑。
罗建军和阿部千代走到两个哑巴面前。
双河镇的哑巴冲着两个总领队笑了,又向本地哑巴作手势,意思是说罗建军和阿部千代是夏令营的领导。
本地哑巴冲着罗建军和阿部千代笑了笑。
罗建军对本地哑巴:"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本地哑巴茫然相对。
阿部千对罗建军说:"你没感觉到他是个又聋又哑的人么?"
大胡子走过来插嘴说:"这孩子先天性地又聋又哑,不过倒还很聪明。"
凯特琳搂住本地哑巴说:"真可怜!也真可爱!"
陈校长:"我们这里由于地处偏僻,缺医少药,残疾人不少啊,特别是少年儿童--我领你们看看他们去!"
(二十)
一座简易工棚内。
10多个少年儿童在两个中年人的指导下,有的在打磨大理石,有的学习雕刻什物。
一个少年在雕刻着一只昂首长啼的雄鸡。
一个少年在雕刻着一只熊猫。
一个少年在雕刻着一只斑斓猛虎。
一个瞎眼少年在摸索着磨平一张大理石……
棚内地上放着一件件成品或半成品。
画外音(陈校长):"这些孩子不是双眼失明,便是耳聋口哑。他们都到了该进学校读书的时候了,可是……"
棚内响起残疾少年的嘻笑声。
陈校长:"听着他们的笑声,我直想痛哭一场。我们现在搞的希望工程,首要的就是要给他们带来希望……"
罗建军:"鲁迅先生说过,'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只要努力去争取希望,那么希望就一定会变成现实的。"
赵茵:"你们有这么好的东西,应该抓紧找销售市场啊!"
黄卫红:"是呀,酒好也怕巷子深啊!"
陈校长:"你们的建议很好。乡政府已经派分管教育的马副乡长到市里去了,还运了一大车产品去。"
罗建军:"买主是谁?"
陈校长:"东川市通达贸易总公司。"
阿部千代:"建军君,不就是牛牛的父亲任总经理的公司么?"
罗建军点头,皱眉。
(二十一)
学校教室里。孩子们亲热地玩着。
华夏把一支钢笔送给猛子说:"这支钢笔送给你作个纪念吧!"
猛子接过钢笔,反复看着,爱不释手:"谢谢你!"
卡里·史密斯从怀里掏出一盒糖递给肖二娃。
糖盒包装特写:英文商标,包装精美。
肖二娃打开糖盒,把糖分给同学们吃,小学生们一片嘻笑声。
佐藤玉子拿了一个小巧玲珑金光闪烁的发夹送给一个女孩儿。
玛丽金娜把一朵胸花送给一个女孩儿。
肖二娃掏出一支自制的小喇叭送给卡里·史密斯,还教史密斯吹奏的方法。
卡里·史密斯吹响小喇叭,高兴得哈哈大笑,教室里一片欢腾。
(二十二)
校外操场上。
山猫提着一个用高梁杆作成的小笼子,里面分上中下三层,每层里装作两支蟋蟀。
牛牛和小不点儿看见了,欢叫着奔向山猫。
笼子特写:6只蟋蟀精神抖擞地捉对儿在拼斗。
牛牛和小不点儿一边瞪大眼睛看着一边大叫大嚷。引得附近一些孩子跑过看热闹。
山猫提着笼子要走。
牛牛和小不点儿追上。
牛牛缠着山猫要买蟋蟀,山猫故意不理睬。
牛牛:"我给你50元钱,卖给我!"
山猫摇头。
牛牛:"70元……80……100元……"
山猫:"不卖!不卖!你自己到坡上去捉呗, 多得很呢!"
牛牛:"我就是找不到!"
小不点儿:"找到了也抓不住。"
牛牛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半死不活的小个头蟋蟀:"瞧,抓住了也只是这类伪劣产品。"
牛牛扔蟋蟀于地,小蟋蟀连跳也不跳。
牛牛一脚踏住半死的蟋蟀,悻悻地说:"这家伙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山猫昂着头:"你的不好玩儿关我什么事?"
牛牛拖住又要走的山猫,乞求说:"你就算可怜可怜我,好不好?"
山猫:"不行,我自己要玩儿呢!"
牛牛:"我把身上的钱全给你,喏,整整两佰元,卖给我!"
山猫:"不行!收了你的钱老师会批评我的,我可是正在争取当三好学生呢!"
牛牛:"那就送给我!"
山猫:"不行!"说着拔腿就走。
牛牛急了,一把抓住笼子:"我要!我要!"
小不点儿也拖住山猫,叫道:"不准你走!"
山猫急了,一掌把小不点儿推倒在地。
小不点儿哭喊起来。
牛牛也跟着又哭又叫。
陈校长和罗建军、阿部千代、凯特琳、赵茵、黄卫红走来。
陈校长和罗建军分别喝住自己的人。
陈校长:"出了什么事儿?又打架了?"
山猫:"我没打架!"
牛牛:"他欺负我们!"
山猫:"我没欺负他们,是他们要抢我的蛐蛐儿!"
罗建军故作严厉状:"牛牛、小不点儿,怎么能强抢别人的东西?"
小不点儿指着牛牛:"是他抢,我没抢,只是帮忙!"
众忍住笑。
牛牛:"我没抢,我出钱买,可他就是不卖,我就……"
罗建军:"人家不卖你就犯抢,这对吗?"
牛牛:"不对,可我就是喜欢蛐蛐儿……"
陈校长忍住笑:"山猫,人家是客人,你就把蛐蛐儿送给他吧,交个朋友嘛!"
山猫勉强把笼子递给牛牛。
牛牛破涕为笑。
山猫朝牛牛作了个羞状,转身走了。
牛牛欣喜地:"陈校长,你真够哥们儿!"
陈校长爱抚他摸了摸牛牛的脸庞,笑了笑。
罗建军:"他就是通达贸易总公司牛总经理的儿子牛牛。"
陈校长注意地看了看了牛牛。
牛牛和小不点儿忙着逗弄笼中的蛐蛐儿。
郝摇石急急走来:" 陈校长,马副乡长从城里回来了!"
马副乡长(一个精悍的中年人)急急走来,神情沮丧。
陈校长迎上去握手:"马付乡长,辛苦了!"
马副乡长喘息着望了望众人。
陈校长顾不得介绍,急急问道:"和通达贸易总公司谈成了吗?"
马副乡长:"谈成个屁!那个什么牛总经理真可恶!……"
牛牛一惊,眼光从蛐蛐儿转向气呼呼马付乡长。
马副乡长悻悻地:"这个牛总经理实在可恶!原先明明说好的价钱,当我们运了一车产品去,他竟然翻脸不认帐了……"
(闪回)
(二十三)
通达贸易总公司办公室。
马副乡长正和牛大富论理。
马副乡长:"上次你来我们那里看了样品,亲口出的价钱,怎么就忘了?"
牛大富:"是吗?我出了什么价钱?"
马副乡长:"你出的价比现在要高20倍。"
牛大富:"有合同吗?拿出来瞧瞧!"
马副乡长:"没有合同。可的的确确是你亲口说的,你别想赖帐!"
牛大富:"笑话!我牛总经理从来是信誉第一,只要有我签字的合同,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不会含糊!拿合同来呀!"
马副乡长:"你……简直是个骗子!"
牛大富:"马付乡长,说话客气点,现在全国正在讲精神文明。骗子,我看你们才是骗子。你们把我骗到那个只长草不长树的鬼地方,还搞圈套用酒把我给灌醉,然后给我谈生意,哼哼!你们这套把戏在我牛大富身上玩也太滑稽了!"
马副乡长气得说不出话来。
牛大富:"你们用公款请客是属于腐败现象,我要给你捅出去,你这个打不上等级的付乡长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马副乡长:"你知不知道,我们招待你的那桌酒席花的200元钱,全是我们乡干部和学校的陈校长大家凑起来的,哪里是什么公款?"
牛大富:"那就多谢了!我也是看你们那桌酒席的份上,才出这个价,要不还要往下压。"
马付乡长:"你这个价钱我们连付运输费都不够!"
牛大富:"那你就原物拉回去,我也懒得要了……"
(闪回)
(二十四)
操场上。
马副乡长:"没有办法,我也只有卖给这个狗东西了。听说牛大富转手就以5倍的价钱卖给外地一家装饰装璜公司。他倒是赚了一大笔钱,而我连回来的车费都是向别人借的……"
陈校长听得目瞪口呆,如雷轰顶,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好你个牛大富……"
牛牛慌了:"我爸爸不会……"
陈校长回头怒视牛牛,眼前出现幻觉。
叠印:
牛大富大吃大喝,信口开河,唾沫乱溅。
陈校长、马副乡长及几个乡干部给牛大富敬酒,杯盘狼藉。
陈校长、马副乡长和乡干部凑钱付帐。
两乘滑竿抬着牛大富和一个娇艳的女秘书离开乱石乡。乡干部们送到村口。
牛大富翻脸不认帐,唾沫乱溅。
牛大富大吃大喝的嘴。
牛大富赖帐的嘴。
牛大富的长满肥肉的脸……
陈校长盯着牛牛,牛大富的脸叠印在牛牛脸上。两张脸忽分忽合,在陈校长眼前旋转。
陈校长指着牛牛:"你…的心太…黑了!你…把我们给…坑了!……"
牛牛惊惶地:"不是我!……我不是爸爸……"
陈校长步履踉跄地逼向牛牛。
牛牛吓得返身便跑,跑了几步又回头拾起放在地上笼子,一溜烟跑了。
小不点儿也跟在后面飞跑。
陈校长喃喃自语:"希望……我们的孩子还有希望吗?……"说着,突然口吐鲜血,往后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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