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二 集


(一)

  悬崖峭壁上。

  索瓦抱着中弹的莎威廉。

  莎威廉胸部渗出鲜血。

  索瓦放下莎威廉怒吼着扑向两个偷猎者。

  两个偷猎者转身逃跑,猎物扔了一地。

  索瓦举起腰刀追赶。

  一个偷猎者失足摔下深渊。

  剩下一个偷猎者朝索瓦举起了猎枪。

  索瓦奔上挥刀朝猎枪砍去。

  猎枪和腰刀几乎同时脱手折掉下悬崖。

  索瓦扑向偷猎者。

  偷猎者和索瓦拼搏起来。

  索瓦的面具脱落,露出真相。

  偷猎者叫喊:"啊,不是魔鬼,是人!"

  索瓦怒眼中喷火:"你们才是魔鬼!"

  偷猎者见不是魔鬼,勇气增加了,拔出匕首同索瓦对抗。

  索瓦脸上被匕首划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血流满面。偷猎者狂笑。

  索瓦摇晃着身体退到悬崖边缘。

  偷猎者举起匕首猛地扑向索瓦。

  索瓦身体朝旁边一闪。

  偷猎者扑空,收不住脚和身体,竞朝悬崖峭壁下倒栽下去……

(二)

  茅屋内床上。

  索瓦守在垂危的莎威廉旁边。

  莎威廉奄奄待毙。

  索瓦抹着眼泪。

  莎威廉喘息着拉着索瓦的手吃力地说:"索瓦……我……快要……死了……你要……照看……好那些……动物和……植物……不要……让魔……鬼……毁了它们……答……应我……"

  索瓦流着泪连连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守住它们!"

  莎威廉用颤抖的手摸着放在枕边的几叠厚厚的笔记本:"这……是我……写的生物……笔记,记……录了我……到到过的地方……见到……的动物……和植物……,它是……我……一生的……心血……有机会……把它……交给……我……的亲人……巩怕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厚厚的笔记本特写,封面是英文写成的:

  生物笔记--莎威廉.罗伯特(中文叠印)

  莎威廉说完,头一歪,死了。

  索瓦大哭起来……

  (闪回完)

(三)

  茅屋院坝里。月光如水,晚风飒飒。

  孩子们发出啜泣。

  罗伯特哭出声来。

(四)

  高岗上。一座高高的坟墓矗立。松柏拱卫。

  墓碑上镌刻着中文字样:

  罗伯特先生之墓。

  众人肃立坟台边,哑巴孩子站在小不点儿旁边。

  罗伯特向父亲的坟墓鞠躬。

  旭日晨光照耀着墓碑,闪闪发光。

  索瓦面对坟墓:"莎威廉先生,我已经把你的笔记交给了你的儿子,你就放心休息吧!"

  罗伯特向索瓦鞠躬,连声致谢。

  罗伯特对父亲的坟墓说:"爸爸,你就安心地长眠吧!我回国后就立即会把你的全部笔记整理出版成书。你的朋友索瓦先生把这里一切照管得很好。你的心血没有白费,它会永远留下的!你的遗愿我会尽力去完成的!"

  罗伯特转身对索瓦:"索瓦先生,我要给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写出报告,建议拔出一笔巨款保护和发展这一带的环境和生物,因为它们不仅仅是中国的财富,也是全世界的宝贵财富!"

  索瓦和众人激动地鼓掌,哑巴孩子也跟着憨笑。

  罗伯特、索瓦、罗建军、阿部千代四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孩子们泪花晶莹。

  罗建军面对众孩子:"大家都听到了和看到了面前的一切,一个科学家和一个普通的中国人怎样用毕生的心血来保护和发展地球的生物。你们现在和以后都要学习莎威廉和索瓦爷爷的这种精神,尽力爱护生态环境,不要让魔鬼们毁坏我们的地球上……"

  孩子们聚精会神地听着。

  镜头在孩子们激动的脸上移动着。

  镜头移向莽莽林海、高高的山峰。

  群鸟在蓝天上自由自在地飞翔……

(五)

  山路上。

  孩子们踏上归途。

  罗伯特、罗建军、阿部千代走在孩子们中间。

(六)

  高岗上。

  索瓦老人和哑巴孩子向孩子们挥手。

  他们的身后是高耸的坟台。

  哑巴孩子眼里流露对孩子们的羡慕和留恋。

(七)

  山路上。

  孩子们转身,一边挥手一边叫喊。

  罗伯特和罗建军、阿部千代向老人和哑巴挥手。

  松柏苍翠,群山巍巍。

(八)

  高岗上。

  哑巴孩子啊啊叫着向老人比划着。

  老人笑着对哑巴孩子说:"去吧!去吧!跟他们玩儿去吧!"

  哑巴孩子乐了,朝着孩子们大叫着奔跑过去。

(九)

  山路上。

  孩子们一齐朝奔跑过来的哑巴孩子们欢叫招手。

  牛牛和小不点儿更是又叫又蹦。

(十)

  哑巴孩子奔跑的慢镜头。

(十一)

  孩子们涌上去迎接哑巴孩子的慢镜头。

(十二)

  一排茁壮的松边。

  孩子们和哑巴孩子奔跑到一块儿。

  孩子们和哑巴孩子手拉手地欢跳。

  哑巴孩子热泪盈眶。

(十三)

  双河镇河边夏令营住地,排列有序的帐篷。

  孩子们围着哑巴孩子问这问那,纷纷拿出小礼物送给哑巴。

  罗建军和阿部千代含笑指着哑巴孩子低声议论着。

(十四)

  双河镇草坪上。

  一架直升飞缓缓降落。

  直升飞机上走出华市长和两个随行人员。

  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罗伯特和桑加迎上去。

  华市长同罗伯特、桑加握手。

  华市长:"罗伯特先生,市政府很重视你对黑龙沟的保护和开发意见,特委托我来接你去详细商谈。"

  罗伯特:"谢谢,像黑龙沟这样迷人的地方是不多见的,难怪我父亲愿意长眠在这里。"

  华市长:"作为一个献身黑龙沟的科学家,你父亲功不可没。市政府已研究决定,将在这里给你父亲和索瓦树碑立传,建造一座铜像,以资纪念。"

  华市长从随员手里接过铜像图纸,递给罗伯特:"这是图纸。"

  图纸特写:莎威廉和年轻的索瓦并肩站立,目光炯炯。

  罗伯特:"谢谢!我有一个小小的补充意见,能不能在铜像上加上个孩子?就是那个哑巴孩子。"

  华市长:"说得对,应该加上,因为我们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全世界的孩子!"

  华市长和罗伯特相视一笑。

  华市长对桑加:"要加强对黑龙沟的保护,任何人不得进山打猎和砍伐树木。"

  桑加:"这以前谁也不敢进去……"

  华市长笑着说:"怕魔鬼?"

  桑加"还有瘴气……"

  罗伯特:"桑加先生,你还想骗我?那所谓的瘴气不过是你和索瓦老人用一种特殊植物研制而成的--老人已经把这个秘密告诉我了!"

  说完大笑。桑加神态尴尬地笑了。

  华市长笑着说:"兵不厌诈,良苦用心,可以理解!"

  三人相视大笑。

  华市长挥手请罗伯特登机。

(十五)

  草坪上空。

  直升飞机哗哗升起。

  桑加站在下边朝直升飞机挥手。

(十六)

  直升飞机上。

  罗伯特和华市长俯瞰窗外。

  崇山峻岭,莽莽林海,雄奇壮美。

  丛林中,行进中的孩子们的身影时隐时现。

(十七)

  高高的山岗上。

  孩子们仰面向直升飞机挥手欢叫。

  哑巴向直升飞机挥舞双手,啊啊直喊。

  罗建军和阿部千代含笑并肩站立。

  直升飞机在孩子们头顶上盘旋。

  牛牛对华夏说:"瞧,你老爸在上面检阅我们呢!"

  孩子们嬉闹欢笑。

  直升飞机飞向远方。

(十八)

  蓝天.白云、艳阳高照,山鹰翱翔。

  起歌声:

  小小树快快长,

  向着太阳,向着月亮。

  千万棵大树成森林。

  绿了川原,遮了山岗。

  小鸟小鸟快快长,

  乘着清风,驾着白云,

  万里长空任飞翔。

  美了蓝天,添了乐章。

  小虎小虎快快长。

  穿过丛林,跃过山梁。

  长啸一声天地动,

  振了雄风,惊了豺狼。

  我们是世界的主人。

  我们把未来开创。

  让四季花香鸟语,

  让五洲披上绿装。

  让地球和宇宙同在,

  让生命地久天长。

  歌声中,出现以下画面:

  重岩叠嶂。

  莽莽丛林。

  喷泻的瀑布。

  一棵棵奇珍异树。

  如茵的草地。

  盛开的奇花异卉。

  一只只美丽的鸟。

  开屏的孔雀。

  回旋的溪水。

  游动的鱼儿。

  一只娃娃鱼张口鸣叫。

  幽深的丛林,兽影憧憧。

  几只黑猩猩蹒跚走来。

  山岗上,一只猛虎在咆哮。

  奔跑的山羊。

  群猴在枝间嬉闹荡悠。

  冲天飞起的仙鹤群……

  茂密的丛林渐渐退隐,前方出现光秃秃的石山裸岩。

(十九)

  岩石裸露的山间小道上。

  罗建军、阿部千代和孩子们逶迤行进。

  罗建军皱眉四望。

  阿部千代亦脱口叹道:"也太荒凉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指指点点议论:

  "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没有树?"

  "是呀,就像和尚的脑袋!"

  "这里的人吃什么呀?"

  "瞧,那不是种的庄稼么?"

(二十)

  乱石嶙峋的山坡上。

  这里一块,那里一片薄薄的泥土中,生长着稀稀拉拉的庄稼--玉米、高梁、芝麻之类。

(二十一)

  山坡上。

  孩子们一边议论着庄稼,一边眺望四周。

  "华夏,你认识这些东西么?"

  "我当然认识,这是玉米,又叫包谷,那是高梁……"

  "那一块呢?"

  "那个叫芝麻。"

  "啊,我知道了,就是可以用来寻找宝物的那个东西;芝麻、芝麻快开门!门一开,里面就是金银珠宝……"

  "那是神话,芝麻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孩子们哄笑。

  "瞧!那边好些人在干什么?"

  众人远望。

(二十二)

  高低不平的山坡上。一条新修的耕道正在延伸。

  不少人正挥铲挖土、用铁棍撬石在修路。

  其中有几十个10多岁的男女孩子。

(二十三)

  正在修建的机耕道上。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正忙碌着。

  几个稍大的孩子和一个中年老师正撬着一块拦路的巨石,挥汗如雨。

  罗建军、阿部千代和孩子们分散在四周观看,问这问那。

  几个光着臂膀的年轻人抬着一块巨石走过。口里高声唱着号子。

  一个老头儿正挥舞着二锤猛砸着一座巨石。口里高声吆喝着。

  牛牛好奇地走到老头儿旁边问道:"老爷爷,你们在修什么呀?"

  老头儿抹了一把汗珠,乐哈哈地指着旁边一个立着的大木牌说:"就修的这个!"

  矗立的木牌上写着三个大字:希望路。

  附近响起一声口哨:"歇气了!"

  修路的人们四散休息。

(二十四)

  路边斜坡上。

  中年教师正在和罗建这、阿部千代交谈。

  中年老师:"……我们这里叫乱石坡,瞧,那里就是街……"

  坡下远处可见一个百来户人家的小镇,炊烟袅袅,破破烂烂。

  中年老师:"我们这个乡的中心小学就在这坡上……"

  罗建军和阿部千代朝坡上望去。

  一座砖木结构的旧式楼房矗立在危崖巨石之中。

  镜头拉近,楼房前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通到正在修建的"希望路"边。

  中年老师:"我是这学校里的老师,叫郝摇石。"

  罗建军:"郝老师!我叫罗建军!"

  阿部千代:"我叫阿部千代,郝老师好!"

  阿部千代鞠躬。

  郝摇石对对阿部千代皱眉:"你是日本人?"

  阿部千代再次鞠躬:"海依!多多关照!"

  郝摇石:"阿部千代小姐,我们这里的人对日本人可没有好感啊!听那些老人说……"

  阿部千代神情尴尬地听着。

(二十五)

  路边乱石堆上。

  牛牛、山本赳夫和几个孩子围坐在老头儿周围,听老头儿讲往事。

  老头儿:"……我们这里原名叫翡翠岗,名字好听,风景也好,松树柏树各种树木遮天盖地……"

  牛牛:"有蛐蛐吗?"

  老头儿:"有,还有老虎,熊瞎子什么的,鸟儿就不用说了,什么鸟儿都有,还有那漫山遍野的映山红。红灿灿就像一片大火……"

  山本赳夫顿脚:"可惜!怎么成了这个样子的?"

  老头儿:"都怪那狗日的日本鬼子!"

  山本赳夫一怔。

  孩子们下意识地把目光射向山本赳夫。

  老头儿叹了口气说:"算了,不提这些陈糠烂谷子了,你们这些小娃娃,说了也不明白。"

  牛牛:"老爷爷,讲一讲吧,那些狗日的日本鬼子怎么回事儿?"牛牛说着朝山本赳夫目夹 眼。

  孩子们嘻笑。

  老头儿:"笑啥?你们不相信我刚才的话?好吧,我就讲给你们听听。民国32年,狗日的日本鬼子不晓得从哪里来的情报,说我们这里有国民党的兵工厂,派了几架飞机来轰炸,丢了好多炸弹啊,把山上的树引得燃烧起来。大火烧了几十天,到底把这一带烧得精光,就成了眼前这个样子。大家就把翡翠岗叫作乱石坡了--都怪那狗日的日本鬼子!"

  孩子们再次把眼光射向山本赳夫。

  牛牛更是望着山本赳夫嘻嘻直乐。

  山本赳夫火了,吼叫道:"你们望着我干什么?八格牙鲁!"

  老头儿指着山本赳夫疑疑惑惑地问牛牛:"这个孩子……"

  牛牛指着山本赳夫格格笑着说:"他就是小日本鬼子!"

  众孩子哄笑。

  老头儿瞪大眼睛瞅着山本赳夫。

  山本赳夫又羞又恼,一转身走开了。

  佐藤玉子走过来:"山本……"

  山本赳夫悻悻地:"别过去,他们正在骂我们呢!"

  佐藤玉子不解地望了望了牛牛那边,跟着山本赳夫走开了。

(二十六)

  斜坡上。

  阿部千代鞠躬说:"真是对不起!作为一个日本人,我深感内疚!"

  罗建军有意引开话题:"郝老师,你们为什么修这条路?"

  郝摇石叹了口气说:"为了学生啊!你们看,这学校到街上有两里多路,全是乱石烂坡,天睛一把刀,下雨一团糟。经常有人跌得头破血流。再不修路就没法上学了!"

(二十七)

  路边。

  几个本地小女孩子拉着玛丽金娜、珍妮、娜塔莎、克利朵娅好奇地问这问那。

  一个小女孩子还伸手去摸了一下玛丽金娜的脸皮,然后又去克利朵娅脸皮上擦了擦,摇头。

  另一个小女孩子先去摸克利朵娅的脸皮,然后在玛丽金娜脸皮上擦了擦,亦摇头。

  玛丽金娜和克利朵娅不解地问:"你们是干什么呀?"

  两个小女孩仔细察看自己的手指,分别一本正经地说:"你脸上没有看见什么粉?为什么白?"

  "你脸上没有擦什么颜色,为什么这么黑?"

  玛丽金娜和克利朵娅相视大笑。

  众女孩一齐笑了。


□ 作者:宋小武
感谢作者宋小武授权


本书由“E书时空”免费制作;
想要更多的免费电子图书,请光临
http://www.eshune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