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认识的新生朋友问我关于军训的事情:军训苦不苦、累不累。看着他那副担心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再给他增加负担。就偷梁换柱用了当时我们曾经用过的响亮的回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苦不苦,想想红军长征两万五。事实上,这句话已经暴露了全部的真相,军训是苦的,是累的。至于具体的苦累程度,我已无从记起了。据弗洛依德的学说,人有一种拒绝回忆的本能,对那些痛苦不堪或自己在里面扮演不光彩角色的往事,有一种抑制的本能。我居然把军训放在令人痛苦不堪的往事的行列,我想肯定有那么一部分人不同意。
我最近参加的一次军训是在上海师范大学,和九六届新生一起,在秋季开学前的两个星期,介在夏季和秋季之间。在上海向来有"夏大虫、秋老虎"的说法。我说在夏季和秋季之间,并非是说在大虫和老虎之间有一个和平地带。不,恰恰相反,那是大虫和老虎竞相肆虐的时候。
当一天军训下来,到了晚上,我是不能说出我当时的感觉的,因为我已经死过去了,不幸的是第二天早晨我又活了转来,只好去经受再一次死亡。
我后来对朋友说:"军训一天就死一次,所以仅仅象猫那样有九条命是不够的,你要有十三条命,因为实际军训时间是十三天……"
"不",朋友接过去说:"得有十四条命。如果是十三命,那你便在最后一天完蛋了,而现在你还站在我的面前,这已是你的第十四条命了。"
说到这里,朋友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微笑,仿佛这第十四条命是他给我的。
后记:同学某在原文后批了"文以载道"四个字,某本不是正经(一本正经)人,仿佛从狗嘴里突然吐出的几颗象牙,我看了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阮日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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