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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辆车
滚过许多坎坷的路
每一个零件
都带着创伤
合不上理想的标准
但是我依然奔驰
奔驰在现实的路上
我的车是一个整体
虽然不是什么名牌
但是有自己独特的型号
如果把各种名牌的零件东拼西凑
固然时髦
时髦得很
然而那决不是我
爱人啊
如果你肯要我的小米
那就也要我的糠吧
如果你肯要我的精粉
那就也要我的麸吧
甜果和苦果
其实是同一个结果
啤酒的苦和啤酒的香
就装在同一个瓶里
既然你肯要我
爱人啊
喝掉我吧
难得你第一次不怕喝醉
难得这一钩新月的晚上
难得这水声和蛙鸣
难得这醉意的星星们跳舞
难得这理智下降
感情上升
1990 05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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