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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人
嘲笑我过去的矮小
现在的人
称赞我现在的高大
有的人指着我的伤痕说
不修理怎能成材
有的人拍着我的脊梁说
要使用就得砍杀
没有人原谅我倾斜的树枝
没有人抚摸我粗糙的树皮
只有我梦中的爱人
葬我的落花
埋我的败叶
只有我梦中的爱人
燃我的枯枝
暖我的新芽
利用我的人
把我分析为糟粕和精华
玩弄我的人
让我去代表魔鬼或上帝
只有我梦中的爱人
活着要我的全体
只有我梦中的爱人
死了要我的全尸
只有我梦中的爱人
得到时不怕失掉什么
只有我梦中的爱人
遗忘了我和她的差别
她们的心里
容不下
我这个复杂的事物
梦中的爱人啊
只有你伟大的胸怀
可以抱我
1990 05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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