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将宝贝书放进书包,一条马路都没用过,我们就到了那个超市的门前。存包、下到地下、推车,开始选购。当我们的购物车里还空无一物的时候,一辆装满面包和矿泉水的车子挡住了我们的路,抬头一看,是老大,真是阴魂不散,真想大叫一声"MMD",可是美女在旁,只好改口。

  "你疯了,要逃荒还是图便宜?"我看着满车的东西问他。

  "我所有的老乡的东西都归我买耶。"

  "你好欺负还是你小子成心跟踪我?"

  "我跟踪你干嘛,我和Z是一趟车耶。"

  "是吗?"Z笑着问。

  "是呀!"老大又转向我:"J,给我也买些东西吧~?!"

  我立刻改变政策,满口答应,正好看到架子上放着"女儿红",价钱公道(就是便宜的意思),便顺手拿了一瓶。

  "就它了,怎么样?"我举起来问老大。

  "怎么是'女儿红',要是'状元红'还差不多。"

  "那你就去找,要是找到了'状元红'你再来找我,要不就是它了。送你上车时打开大家为你饯行。"说完将酒放进车里,我和Z和老大擦肩而过。

  "没事的时候在你的硬座车厢里好好呆着,别跑到卧铺车厢去骚扰别人!"当Z和老大说完再见后我又补了一句。事后证明这句话一点作用都没有,老大还是抱着一把破吉他坐到卧铺车厢里给Z唱了好多歌,更要命的是他唱得最多的恰恰是Z最喜欢的伍佰和张信哲的。虽然说拥有美妙的歌喉并不能对我构成太大的威胁,但是五音不全还是让我感到遗憾。

  老大走后,我和Z继续购物。可是我对她的好恶一点都不了解,只好将她简单地看成是个女孩子,向她推荐东西,也许是因为是要坐火车而不是旅游,她只挑了很少的零食。想买些热量高的巧克力,她说她不喜欢,我就拿了一袋棒棒糖和两个可以吸的果冻,都是我喜欢的。我说如果她喜欢的话我就可以送她德芙巧克力了。她问我为什么不是金帝,我没回答。我想她大概没看过德芙巧克力的广告,所以解释就没什么意义了。我向她推荐我正热中的苹果饮料,可是她说她喜欢柠檬味的;我拿起可乐,她说她喜欢雪碧,原因是她喜欢张惠妹。没办法,我只好将一盒汇源的柠檬汁放进购物车。

  虽然我的选择总不能让Z满意,但我还是很喜欢逛超市的,特别是和她那样一个女孩,我总幻想着身边就是我的妻子,我们正在为自己家中的厨房和冰箱添置东西,那感觉很甜蜜而温馨,也正是我梦寐以求的,梦寐以求的爱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取包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还要去取钱,Z还要寄那张效果图回家,而拎着东西是很麻烦的,于是我又将两个袋子交给服务小姐,让她帮忙保存一下,我和Z去邮局。

  这次要过两条马路,而且相隔很短,可是过完第一条马路我们的手还是很自然地分开了,当就要走过第二条马路的时候,我忽然鼓起勇气,决定不松手。就在Z象往常一样,要将手从我的手中抽出的时候,我突然用力握住,并回过头去望着她的眼睛。

  "最后一天了,就让我多握一会儿吧。"我用目光和声音同时请求。Z笑了笑,没有出声,也没有再抽出她的右手。

  到了邮局,我先取钱,然后再陪她去寄信。写信封的时候,我将那支从地摊上买到的用带着树皮的原木制成的圆珠笔递给她,她觉得很有趣,象我的人一样。我到卖书报的地方看了看,准备买一份《南方周末》留给她车上看,在付钱的时候,Z寄完信走了过来,那时我又看到了一本《女友》的封面上有一个《我和西湖有个约会》的标题,于是毫不犹豫地将那本书买了下来,一并交给了Z。

  再次回到超市取了东西,往回走,期间只要是能牵手的时候,我们一直牵着手,路上我们一直在谈论是谁的手在出汗。当回学校的路走了快有一半时,Z突然又说了一句曾经说过的话:"到前面,你就不能再牵着我的手了。"

  我从梦境回到现实,在她的建议下我们走进路边的招商银行休息了一阵,喝了两杯水、吸了果冻、每个人含上一个棒棒糖,再次上路,没牵手。本来想在路过那家"重庆酥饼"的小店的时候买上一个饼让Z尝一尝,可是忘记了。

  回到学校将Z送到女生楼前,我不舍地回宿舍,先到隔壁将那瓶"女儿红"扔到老大床板上,然后回到宿舍,脱了上衣换上短裤趴在床上想着牵Z的手的幸福时光,往系里新老交替的两代会上发的那个记事本上给她写留言:

  一直觉得自己有个西部情结,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就选了好多西部的学校,结果真的就来了,曾经以为是那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那敦煌莫高牵引着我,可是现在我明白了,不是!一切只是因为在迷一样的丝路上伫立着、顽皮着、动着、静着如你这样一个女子,就象那只广袤无垠的草原上的那只洁白的小羊在牵引着我,我终于明白了冥冥之中召唤我的而我苦苦寻觅的是什么,那就是你,代表我一切想象而又超出我想象极限的你,我松开一切也不愿松开一点点的的你。

  (下面是抄来的,不过是我心里想说的。)

  我想给你一切,可是我一无所有;我想为你放弃一切,可是我又没什么可放弃的……如果是在中世纪,我可以去做一名骑士,把你的名字写上每一座被征服的城池。如果在沙漠中,我会流尽最后一滴鲜血去滋润你干裂的嘴唇。如果我是天文学家,有一颗星星会叫做Z;如果我是诗人,所有的声音都只为你歌唱;如果我是法官,你的好恶就是我最高的法则;如果我是神父,再没有比你更好的天堂;如果我是一个哨兵,你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的口令;如果我是西楚霸王,我会带着你临阵脱逃任由人们耻笑。可我什么也不是。一个普通人,一个象我这样的普通人,我能为你做什么呢?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黑墨水而自惭形秽;一切无知的鸟兽都因为不能说出你的名字而绝望万分;一切路口的警察都亮起绿灯让你顺利通行;一切正确的指南针都向我标示你存在的方位。你是不同的,唯一的,柔软的,纯净的,天空一样的,你是我冬季里温暖的手套,你是我夏日里冰冷的啤酒,你是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你是纯洁的,天真的,玻璃一样的,你是纯洁的,天真的,什么也污染不了,你是纯洁的,天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阳光穿过你,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你是不留痕迹的风,你是掠过我身体的风,你是不露行踪的风,你是无处不在的风……我多么爱你呀,Z,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越写我越觉得自己的字写得难看,越写我越希望时间停止,越写我越觉得自己没用,越写我越想哭。刚好老二叫我去吃饭,打断了我的悲思,也就不再去想什么花言巧语和情真意切,草草收尾,穿上那身已经签满同学名字的衣服去了清真食堂,当然是牛肉面,就要离开兰州,每个人最舍不得的肯定都是牛肉面。老二伴着他那种山西人特有的吃面的呼呼啦啦的声响问我关于"吴倩莲"有戏没戏,我没有回答。我一直在想,她不让我去送她是为什么,而晚上总要去火车站,我是不是要去她的车厢。有时侯人的确很惨,一两个问题就会让心思乱成一团麻,将自己绕在其中,怎么也逃脱不掉,那时侯的我就是如此,怎么也走不出Z的名字、笑容和声音。

  那是我吃得最没味道的一碗"一块七"。没精打采地回到宿舍,友人告诉我老大让我在宿舍等他,我想该去给Z送我抄来的情书,便立刻起身打电话。

  当Z翻过那个记事本后,她说她刚刚打过电话给我,没人接。我问什么事,她说想请我吃饭。得知我已经吃过了牛肉面,她问我味道怎么样,我说象白开水,因为她不在身边,因为她总在我的大脑中转来转去影响了我一部分感觉。

  她说她有话要对我说,我们便开始在7号楼周围来回地走,因为她总不开口。当一个女孩子说有话要对男孩子说却总不开口的时候,如果不是在搞恶作剧,那句话一定很重要,也许立刻会改变一个人或者两个人甚至三四个人的一生,我不知道Z的那句话会产生怎样的结果,因为她始终没有说。不但没说,还流下眼泪来,我就更不能问了,因为我实在是不习惯单独面对一个流泪的女孩。

  "你不说我说。"当我们站在楼前的那丛树木中间,Z在我的裤子上签下她的名字后,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就要离我而去了,我忍不住开口。

  "你说吧。"

  我勇敢地拉起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说出了压在我心中已久的话语:

  "我----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人家让你说你就说这个。"Z的眼泪加快了速度。我想那大概是如我这样一个男人的话所能发挥的最大的作用了,除了让别人流几滴泪,什么也改变不了。

  面对Z的眼泪,我手足无措了好久,支支呜呜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她说出一句话让我找不到方向。

  "你送我去车站吧,现在就走!"

  "现在?"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她的回答很简单明了。

  "好吧,你去收拾东西,我回一下宿舍。"我的心中高兴而又沉重。

  回宿舍的途中我遇到了Y,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是泪流满面。

  "J,你太不够意思了,你还欠我一份大盘鸡呢。"

  "不好意思,忘了。你晚上去不去送站?"

  "不去,我受不了。"

  "那我回来去找你吧。"

  "好,不过太晚了我可能就不在宿舍了。"

  我飞奔回舍,拿了书包,并让小六子转告老大我在车站等他,就到了女生楼前。想起晚上应该和网友们打声招呼,便到Y的宿舍窗前叫Y,约好晚上一同去上网。转回来时Z已经站在那里,和一位她的老乡。看得出,她们的关系非常好,那女孩难舍难分的样子,看了让人心酸。学校后门等出租车的时候遇到了B、小六子和另外一个人,彼此笑了笑他们就进了做拔丝香蕉做得最好的那家小餐馆。关上车门时Z和老乡互相挥了挥手,没多说一句话,我也挥了挥手。

  车刚刚行驶起来,Z调皮、可爱地说"我要挨着你坐。"便把我们中间的包拿到她的左边。我握住她的手。司机问我们是不是毕业,我说是啊,真真正正地要离开兰州了!谈了一阵同学情谊的珍贵我忽然发现Z的眼泪又一次象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淌了下来,我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说了声"别哭,用不了多久大家还会见面的",她将头靠在我的左肩上,泪更加汹涌了。我将左臂抽出,将左手放在她的左肩上,让她的头靠在我的左胸前。本打算让司机多兜几个圈子,让Z再看一看生活了四年的兰州,可她摇了摇头,我只有握着她的手,不知该说些什么。

  车行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我忽然发现Z睡着了,也许是她哭累了,也许是听着我的心跳假寐,我将她楼得更紧,仿佛生离死别一样地不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头发嗅着她的发香,用鼻尖和双唇感觉她发丝间传来的温柔,一直到车站的停车场。

  时间还早,存了包后她说要找个清净一点的地方,可是车站能找到什么清净之处。我就拉着她的手往我从未去过的方向走,我故意不去想分别的事,故意不去说与分别有关的话,就那样一个满身行书和狂草,背着大书包、裤子还有个大口子的男人手里牵着一位清纯如露水、乖巧如羔羊、美丽如天使的女孩在兰州的兰山脚下的小巷子里和马路上乱转着,象行为艺术一样引来许多奇怪、艳羡、嫉妒的目光。最终她的那位博士男友的影子还是影响了我,我开始责怪自己的无能,不能以一个成功男人的身份站在她想去的任何一座城市。表达这一点的时候我有些语无伦次言语不清,我将头转向远处的乌云,因为我流泪了,平生第一次为自己没有好好学习流泪。

  回车站的路上,有一个地方我走在一个很高的台阶下面,而她走在上面,我牵住她的手说:"跳下来走。""你想抱我!"Z诡异地笑了笑。

  既然被识破,我也只好放弃小阴谋。

  开始有雨滴落下来,我说那是上天在为我和Z的分别哭泣,兰州在为失去一位美丽的女孩哭泣。Z说如果是真的她也算是在临走的时候为西北做出了一点贡献。"我就要走了!"在已经可以远远望见车站的时候,Z一副调皮的鬼精灵的样子,拉着我的右手,将上身俯探到我的前面歪起头看着我的脸说。那样子,那语气,令我甜蜜而忧伤。

  "记得我。"除了这三个字我实在是想不出我还能说什么。我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她的手,不再在乎她是不是会感到痛。

  "会的。"说完她拉着我去车站广场边上的邮局里坐。坐在里面她用小手指去戳我仔裤的大口子,触到我腿上的皮肤时她开玩笑地说:"你冬天都不用穿毛裤了。"她还在我刚刚买的那个我非常喜欢的通讯录上写下了她单位的地址和家中的电话。我在旁边画下了一个@>>--->--------------占满了一整页。

  走出邮局后,我自然是再不能牵她的手了。

  广场上学校送站的大客车已经停在那里,一辆又一辆的出租车上走下来的也大多都是学生。老大、老二、小六子等等一群人也正往进站口方向走。Z上前和她的同学打照呼,我买了站台票加入到我们班的队伍里。

  候车室里还有人往我的身上写字,和Z说了几句话我们就分开了。老大的"女儿红"找不到放在了哪个包里,饮酒饯行的场面只能省略。我总是望向Z的方向,还不时到那边和一些外系的熟人打招呼,可是我总看不到她的眼睛。

  进站后我让老大他们先走,我决定要将Z送上车。等Z上来将一切都放到车上后包括我在内只有三个人站在车厢外等她,她走下车来流着泪和那位女孩拥抱,和另一个男孩和我握手说再见,在她挥手走上车的时候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但我还是看着她走到自己的铺位后才用追马路上枪我背包的人的速度跑到老大所在的车厢,车已经启动,我努力地挤到前面,握住老大在车窗外舞动的双手,第一次看到他的眼泪流得那么无遮无拦。道过珍重后我又跟着列车跑了好远,和每一个趴在车窗处朝下面挥手的我认识和不认识的人挥手。后来同学向我形容那一刻说当时只看到人影一闪,我已经握住了老大的手,然后就旁若无人地跟着火车跑,感人之极。

  回校的车上只能听到发动机的声音,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

  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我一直在想Z哭得那么伤心除了离别的伤感是否还有其它的原因,而她要对我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我又有没有机会牵着她的手去爬青藏高原呢?

  去找Y,她的舍友说因为下雨Y不等了,于是我一个人去了网吧。好多毕业生在里面,和熟人点了点头找了台常用的机子登上OICQ,一个好友都不在。信箱里有一封信,是傻傻的,只有一句话:你走我不去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雨我都去接你。到处转了转,香水来了:

 “hi,鱼:)
  :>
  还在学校?明天走毕业感觉如何?
  太~~~~~~~~~~等你毕业就知道了
  我最近也不太好,
   ???
  和男友关系不太好。
  上次你不是还说要同居吗?
  就是因为同居了
  :(???
  他好象不在乎我了,经常和我大吵,有时还把别处的怨气撒到我身上
  :(肯定以前也有这样的时候,只是现在你比较在意吧
  可他在别的女孩面前比谁都绅士
  :(((:D因为和你熟吗
  熟就这样??
  这是人的共性,就象如果我打你你肯定会记一辈子,要是你妈打你可能刚打完你就去要糖吃了。再比如,你可能回在你们宿舍里大声地擤鼻涕,可是在教室里你肯定不会、、、还有你可以穿着内衣在你们宿舍楼里转来转去,可到了其它女生楼你肯定就不会、、、
   就你歪理多,那就只能这样了??
   提醒一下你老公就行了,要不就踹了他,跟我
   我爱他,不爱你:p
   MMD
   不许在我面前说粗话!!!!!
   *^_^*最近是不是整天泡在酒里?
   差不多,还有忧愁离愁别绪?:)
   还有个男人的事业、成功的问题
   呵呵~想得这么早?
   因为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可她现任老公是个博士:~<55555555
   那你可惨了:))
   幸灾乐祸!!!!
   如果你不能确定你能承负人家一生的幸福,我劝你还是、、、、
   为什么男人就应该承负那么多不应该吗?应该吗
   不应该吗?
   应该吗……
   WHY?????????????????
   BCU站着撒尿!
   这是什么鸟理论
   女人的理论!!
   MMD
   SHUT UP!
   你们也可以的
   ??
   站着撒尿
   ?@!@
   在澡堂子里^v^
   *^_^*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哈哈哈哈哈
   太恐怖了!
   既然顿悟总要悟到点什么:>
   你就悟这些呀!这只是一方面:)
   好了。我是来收信的,我下线了。
   OK 你走先
   一路顺风!
   谢了
   对了,你不会毕业就从网上消失了吧?
   怎么舍得你呢
   :)886”

   和香水的聊天让我明白了为什么男人应该承负责任,接着我给几个网友留了言:对不起,我不知道毕业是这样的,没有跟你们打招呼,我毕业了!两证具全!明天回家,再见到我的时候我就是工薪阶层了:)

  做完善后工作回到宿舍,大家都没睡,因为太阳再出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宿舍解体的时候,太阳再一次照耀我们的十几个小时就是我们各奔东西的十几个小时。一边简单、轻声地聊着一边收拾东西,才发现自己还什么都没买,笑了一下将背包和箱子放在床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大脑里好象有一锅粥,而自己好象躺在真空里,悬在空中,一点具体的印象也没有,想抓住点什么,可又什么都抓不到,就那般在大西北、在兰州、在那个校园、在那个10#乙209宿舍里、在那张躺了四年的床上度过了我大学生活的最后一夜。

  清晨,二○○○年六月二十九号的清晨,早早就醒来,洗漱完毕,象每次放假回家或者远行一样将用具收到洗漱袋里,放进背包,将那身签满同学名字和留言的衣服仔细叠好,放进箱子里,下楼到那个小商店买了一瓶饮料和一点零食。和熟人聊了几句,舍友在窗口喊我,是胖子来的电话,说在前门等我,我让他上来拿我的被辱和帮他和小猪做好的四级证复印件。

  由于胖子要把东西放回租的房子里,我没有乘学校的送站车。一起到学校前门,等胖子回来小猪我们三个在门前的那家牛肉面馆里每人吃了一碗"一块七"然后打车到车站,他们又为我拎了两个白兰瓜。当要离兰的人和送行的人陆续到达后,候车室里开始热闹起来,仿佛学校里要上大课或者有讲座一样,只不过人们背的不是书包而是旅行包。还没送我照片的几个女生将照片放进我的包里,认识而又不太熟的人过来祝我一路顺风。

  站台上,将背包和箱子放上车后,我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和每一个送站的同学握手,因为有两辆列车几乎同时检票,有的同学在两个站台之间来回奔跑,几乎所有没离校的人都到了站台上。每个人都向我道了珍重后,我再次和每一个男生拥抱和每一个女生握手。忽然,老二泪眼朦胧地握住我的手不放说了句:"你就一点分别的样都没有吗!"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如深藏千年的泉水一样涌出眼底,我用力拥抱面前的每一个人,一遍又一遍……终于,催人上路的铃声响起,我转身上车,身后传来歌声: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地流转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

  火车缓缓启动,我隔着车窗朝外面跟着列车奔跑挥手的同学挥手,任泪水在脸上流淌。

顿悟的鱼
2000.11---2001.2.7
北京大慧寺
dwfish@chinese.com  


□ 作者:顿悟的鱼
感谢作者顿悟的鱼授权


本书由“E书时空”免费制作;
想要更多的免费电子图书,请光临
http://www.eshune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