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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镜子《一天两个太阳》的触动,我今天决定向所有人也向自己示威一把,还自己一天不落的太阳--旷工一天,无缘由的。
当然,不落的太阳是意指,并不意味着我要出去在太阳底下疯跑一天。才不呢,让逛街,还不如让我上班愉快。现在想要的,就是在家里透过窗户看外边的阳光,让阳光曝晒心灵。
舒服极了。我开始烧水,泡上从黄山背回来的桂花王茶。关上手机,拔掉电话线,断了电脑电源,开启音响,放点舒缓轻柔的乐曲(杜绝扭扭捏捏的情歌)。然后,从这间房踱到那个房,心里彻底放松,什么都不用想,与外界断了联系。
先看看书架上的书,很多买回来后就束之高阁,不再理睬了。有的甚至买过后又忘了,重复买了几遍。可怜的书,可怜的我。
拿起一本《这些忧郁的碎屑》,黄永玉的。以前翻过,没认真看,对不起黄老先生了。
知道黄永玉,是从酒鬼酒的瓶子开始的。那时候,觉得怎么有酒瓶子如此雅致,甚至笨拙得可爱。我不会喝酒,也不知道酒的高低贵贱,只想买下来,当工艺品,摆着欣赏。这么着就对黄永玉名字有了印象。后来,才知道,黄老先生的名气远远比酒鬼酒要火得多,年龄要古远得多。
1924年出生的黄永玉,如今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移居意大利。是有名的版画、国画、油画、雕塑和漫画方面的专家。
看黄永玉的文章,就像在听一曲慢慢的静静的音乐,平和又动听,平常中见神韵。
最好玩的,是他写张乐平的文章。我们都知道,张乐平爷爷是三毛的父亲。当然,不是那个为寻荷西跑到撒哈拉沙漠、后来又因名字巧合硬跑到上海认张乐平为父亲的台湾女三毛。是那个为每个小孩子成长岁月里提供精神粮食的大脑袋、只长着三根毛的小流浪汉三毛。张乐平爷爷,一辈子就这么牵着小三毛的手走完了人生路。
在很多人笔下,张爷爷是爷爷辈的,亲切又令人敬重。
黄永玉笔下的张乐平,只是乐平兄(弟小兄15岁),可爱之至。
说战乱年代,有时他跟张乐平去街上喝酒。他不会喝,只盯着桌上的牛肚小碟。张乐平是喝一口,舒一口气,用筷子夹一块牛肚往嘴里送。他也跟着夹一筷子,表面是按着节拍,心里却是按着性子。等张乐平喝完一杯起身再买一杯时,他就飞速地把碟子风卷残云,全打扫了。张乐平回来后,才发现碟如满月明光,不禁说了几句:"要慢慢吃。"重起身买来一碟。这次喝谈中,张的眼光是非常警惕黄筷子的动向了。
又说张乐平胆子之小。每每有警报,他必定拔腿开跑,先自顾自躲了起来,妻子孩子却还在家里稳稳地等着。
1947年,三毛开始在《大公报》连载。那时候是冬天,三毛还穿着单衣单裤,全国许多小女孩给三毛寄来了毛衣毛裤。而画上,三毛真的就穿上了毛衣毛裤了。这会的张乐平,家里多了许多小孩,有自己添的,也有领养的,成了一个兵团。
黄永玉还说了乐平兄许多佚闻趣事。我们知道了,张爷爷原来也是凡人,所有艺术家有的毛病他也有。只是,他心地更善良,才华更洋溢。
如今,半个世纪过去了,张乐平走了,黄永玉也到了异国他乡。他感慨,如果时光能倒流,如果大家能聚聚,多好!
在书里,黄永玉除了写张乐平,还有他的表叔沈从文,还有李可染,还有余所亚。这是一本怀旧的文章集锦,回忆的点点滴滴,结成了《忧郁的碎屑》。
细读之下,我才发现,黄永玉除了会画,更会写。这老头,尽管七十多了,笔端还是那么嬉戏谑趣。亦庄亦谐中,我好像能领悟到黄老先生的意思:很多老艺术家,让世人看到只是自身非常有限的一面,实际上,很多真正的才华并没有显露,正如,大文学家沈从文老先生,生前最后一部作品,竟是服装史图录,尽管是上上品,却也让人哭笑不得。
不知,这种浪费,这种可惜,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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