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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新来的《中国图书商报(书评周刊)》,一边看凤凰台的节目。
报纸开篇说,现在图书市场上不外乎有三类热销的书:关于网络以及网络文学的书、关于股市投资的书、关于名人名家正史野史列传的书。归纳起来,是网、钱、人。占据了整个一渠道二渠道书摊书店。
想的是,尤其第一类,与网有关的书,正紧紧密密地充斥着E时代的各个角落,无处不在。
有人分析说,之所以网书此起彼伏,是因为准入门槛低,没有像传统时代要过编辑关。只要你手头有部电脑,有一根电话线,只要你想表达,想抒怀,就可以义无反顾地深入进行。没人管你,没人限制你,没人笑话你。你写得好,就有读者,就有掌声,就有高的点击率,就有多的回贴,就可以以文会友,就会凝聚人气。如果写得不好,也没人骂你、嘲笑你、攻击你。这就是网络时代的好处,你可以尽情挥洒,隔着屏幕,蒙着面,出丑了自己红一下脸,高兴了则大呼小叫,仅此而已,仅此足矣。
于是,前两年,台湾有了痞子蔡,写了《第一次亲密接触》,又出《雨衣》,今年又来了《爱尔兰咖啡》,人的期望值越高,失望程度就越大。书评家说,小伙子后劲不足了,语言已显苍白。大陆,人气旺的是宁财神。大家的心得是,在网上看,逗逗的,但结集出版后,就怎么看怎么不如网文好读了。还有,安妮宝贝、心有些乱、还有今何在,还有李寻欢……
网络,催生了一批小鬼美女作家,也衍生了速食时代的肠胃不良消化症,网文得一目十行地看,飞速地看,才好看,看完完了。
翻着报纸,电视上正放着迎清华大学九十华诞的回顾片《清华名人录》,这一期介绍的是两位大家中的大家冯友兰和季羡林。
冯友兰与钱钟书的笔墨官司人所皆知(确切些说,是杨绛与宗璞的笔墨官司),但不管谁是谁非,冯友兰在历史上的地位和作用是不可抹灭的。作为哲学家,冯友兰一辈子与哲学打交道,他以《新理学》自成体系,建立了一家之言。冯老先生在北大的家,古朴书香。宗璞说着父亲,淡泊中透着怀念,衬着历史的厚重。
季羡林则显得人情味十足。九十岁的老人了,气定神闲。笔耕之余,最爱的是身边那只小猫了,猫趴在身上睡着了,只要一刻不醒,老人就一刻不动。
对他来讲,猫比啥都重要,哪怕破坏了精致的收藏,也是可以原谅。
我问在文化界小有名气的朋友,季羡林与张中行比,前者是否更有人情味,后者更智慧?他断然否定,说,在他,季比张更大智慧。
《清华名人录》很快就结束了。这个节目策划得好,可惜时间太短,让人意犹未尽。
我不仅想,一边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年轻得几乎傲视一切的网络写手,一边是走过差不多一个世纪、学贯中西的大学问家,假设放到一起,整个天平就会霎那间倾斜,前者轻得不经时间过滤,后者却像润玉,时间越长越亮,源远流长,不断放光。
网络时代是个什么概念,就是e书、e语言、e交友方式、e意识形态、e价值观……?我很迷茫。要我选择,我会选网络工具,加上积淀深厚的书、沉稳的阅读习惯、持重的思考方式、进取的精神和谦虚的态度。我会选老式的生活方式,有条不紊、不紧不慢,而不是连走路都一溜烟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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