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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图书馆看书、听摇滚乐都腻烦的时候,我便去翻看校刊。开始看校刊的目的很单纯,就是给自己找些笑料,松弛一下神经,效果确实也不错。后来我就几乎每期必看了,而且透过校刊我发现每个人眼睛里的学校都是大相径庭的。有的人作慷慨悲歌、热血青年状;有的人作风花雪月、柔情似水状;还有的是语言晦涩、旁征博引,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我便常对郑平说校刊上的笑话,郑平就打击我是眼高手低,我说:"虽然我不是一个养猪高手,但是猪养的肥不肥还是看得出来的!"郑平就笑着说我缺德。
后来在看校刊看的多了,也就发现还是有几个人的文章是不错的,尤其是其中一个署名"楚人"的家伙,行文不仅如行云流水,而且见地也都颇为新颖,不象那些无病呻吟之作,只能让人感到他们和我一样的病态。而大凡是病态的人都会去羡慕那些健康的人,所以我就很认真地读着他的每一篇文章,妄图从中找到治愈我的这种"不治之症"的良药。再后来我就开始有意收集他的文章,然后把它们裁下来粘贴在一个笔记本里,并在班里的校刊找不到的时候,旧病复发地将图书馆阅览室的校刊"开了天窗"。
时光就这样在我的自娱自乐中一天天地混了过去。
这时的郑平也活得格外滋润,他不仅凭借身上的那个处分名声鹊起,在我们学校里真正成为了一个混得想当不错的"人物",而且在一夜之间迷上了弹吉他,除了和他新混的一帮朋友喝酒以外,几乎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在了练琴上。一直没看出来这家伙在这方面居然极有天赋,一个多月下来,几首曲子就弹的有模有样了。他便得意洋洋地跑来找我卖弄,我借机又吹捧了他一顿,他就信誓旦旦地表示要成为我校古典吉他第一高手,说完背起吉他就要回去接着练琴,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说:"老凡!有几句话我想了好久,不说出来我憋得难受!你不要那么没有出息好不好!不就是个处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嘛!整个一个活死人!林言那点不好?人家现在可是经管学院的风云人物!前几天遇见她时我故意提起了你!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看你们两个是孽缘未了!你就别在这里充大了,免得将来后悔!"郑平劈里啪啦象是打起了机关枪,冲我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愤愤不平地转身走了。
我当时就觉得自己被他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别提多难受了。等郑平走了半天,我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就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宁静生活一下子被他的几句话给砸了个底朝天!顿时心烦意乱,不知所措!其实我在校园里遇见过林言很多次,尤其是在图书馆里,经常看见她和一个瘦瘦的女孩一起出入图书馆,而我每次看见她的时候,心里总是抑制不住的惶恐和不安,常常远远地看见她的身影就有意避开,可是每一次避开她以后,又恨自己没有出息,不该避开她。心想自己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念头,干吗总是要躲着她?!然后就是好大一阵自责,决心下一次见到她时一定要昂首挺胸地从她面前走过去!可是真正在不经意中又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不争气的双腿就不自觉地向另一个方向拐了过去。我只好无奈地叹口气对自己说声"没必要斗气"了事。
现在看来,郑平的话不无道理,我们两个之间的战争还没有结束,也就是郑平所说的"孽缘未了"。唉!到底该怎么办呢?
我一时间心乱如麻。
几天后一个下午没有课,天又下起了大雪,宿舍里的弟兄们就都逃了自习课缩在床上睡大觉。我在床上躺了半天也睡不着,又听见老大在那里鼾声大作,就渐渐地烦了起来,随手抓了本书扔到了他的床上,他便停止了呼噜,可没过一会,又响了起来。我气得无话可说,就索性穿了衣服起床,心想干脆出去走走得了。
出了门一股沁人肺腑的冷风扑面而来,头脑立刻清醒了许多,我去宿舍楼边的小店买了包烟就向学校的大操场走去。我想那里肯定没什么人,去看看银妆素裹的大操场,然后抽几根烟,也是不错的享受嘛!我不紧不慢地向后院的大操场走着,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吱吱咯咯"的声音,很是受听,路边的枯黄的干草中不时"扑愣愣"飞出三两只家雀来,打破了这个沉寂的世界。走着走着我就感觉心情好了许多,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不一会儿我就到了大操场的铁栅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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