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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我喜欢这种酒。"苏导很优雅地啜着葡萄酒，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张枫，"你喜欢它吗，它可是上流社会贵族女性的宠物。因为它很有男人味。"
张枫深一脚浅一脚地出了海丰巷，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那辆熟悉的红色夏利梦一样停在了身边。成江青春奔放的脸上绽开了动人的笑容。
上车吧。不用说话，只需一个眼神，张枫就感觉到了他的真诚。
"为什么不打我的传呼？"
"我正在后悔呢，我把通讯录弄丢了。"
"去哪？"
"随便。我只想在车上睡一觉。"
"你不想回家吗？睡在床上不是要舒服点吗。"
"只有你这儿才有安全感。而且，我想做一个漂泊者的梦。"
东方破白，张枫来到了教堂。
"我很可怕吗？"张枫似笑非笑地望着司机，"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会看破红尘。"
司机不置可否地笑笑，好半天才说："一个人一种活法，谁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你相信上帝吗？"
"我信。不过，我的上帝是我自己。"
张枫低头回味着司机的话。
"谁也救不了你，除非是你自己。"司机说，"上帝的安慰不过是真实的谎言而已。"
张枫眯着望望教堂顶部闪着金光的高高的十字架，然后一言不发地拉开车门，平静地说："蓝月大酒店。我请你喝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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