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真:
可悲的是一个人没有走向新生活的勇气!
可悲的是一个人没有去爱自己所爱的人的勇气!
我不能原谅一个不敢走向新生活的人。
如果你的宗教教义不打破,如果你永远只追求个人内心的安宁,那么,你只能是个永远痛苦的幻想家、宗教家!
你爱我,又不敢爱,要和我保持一种不远不近的关系。在我们两人的关系上,我宁可死,也要在这两点之间抉择:不是爱,就是仇。我不能接受你出于一种调和的教义而提出的那种兄弟姐妹的关系。
"你太纯洁啦!"一阵轻飘飘的声音掠过耳际。一阵冷汗,我全身的毛孔都竖起来。我从一个甜蜜的梦里、温柔的吻里惊醒了。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我呆呆地坐着。秒针嗒嗒地响着,我凝望着窗外黯淡的黄昏。
我的头脑被冰包围着。眼前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女人、男人、金钱、利益、地位、权势、玩笑、调情、哭泣……那个被我思索过、研究过的世界。
"你太纯洁啦,我可怜的孩子。你不懂人生,不懂爱情……"一个牧师的声音。
一丝冷笑掠过我的唇边。我好象听到地狱里的狞笑和天堂中的喧闹……一切都消失了。无边无尽的、灰白色的、冷寂的雾漫上来了,我沉默了。
黄昏越来越浓,我看见一张又脏又乱的床。一个垂死的年轻数学家躺在那儿,没有爱人和亲人的哭声。孤独的黄昏中,他要死了。
远方赶来了他的朋友,点燃了唯一一盏灯。他走到数学家床边,喊着朋友的名字。他又听不到回答。
可怜的朋友呵,无名的年轻的数学家,难到你就永远听不见和你共同走过漫长道路的朋友的呼唤了吗?难道你再也领悟不到人生最后一点安慰了吗?一颗心就这样破碎了,沉没了……
朋友停止了呼吸。他在数学家耳边轻声而镇定地问:"十二的平方是多少?"
"一百四十四。"这是临死的人发出的最后的声音,是对那热情和友谊所作出的最后的回答……他死了。
在这孤寂的黄昏,我眼前出现了数学家光辉的墓碑:"144。"
一道眩目的光射进窗来。门开了,房间里先溢着玫瑰色的阳光。一个美丽庄严的姑娘走进来。她愉快地微笑着,抚摸着我的头发。呵,我心中光明的女神,你来了!
"你难受吗?"
我点点头。
"你爱她吗?"
"是的。"
"你愿意做她的兄弟吗?"
"我光明的女神呵,你应该提醒她一下,历史上从来没有一种强烈的爱情会以兄弟姐妹关系而告终。"
真真,我可以原谅魔鬼,但决不原谅庸人。
我的眼睛又碰到"牛虻"天蓝色的眼睛。
"牛虻先生,靠边站吧。现在已经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了我们不必须那种病状的感情面制。我们这一代人将以自己豪迈的爱情,记录在人类感情发展的史诗上!"
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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