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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牌楼和招幌能让大栅栏重现风先吗
内联升在经营上的窘迫,也许是整个大栅栏那种曾使我们留恋的文化缩影。前人在大栅栏这条街上做足了文章。大栅栏在经过了它几百年沧桑之后,现在面对一个全新的商业、消费社会,在整体改造近期不可能实施的情况下,大栅栏的文章又怎么做下去?
早在1996年3月,大栅栏所在地宣武区政府提出"重振大栅栏",并责成大栅栏商贸集团委托古建研究所和清华大学拿出可操作的方案。
9月中旬,一份"营造大栅栏气氛"的方案摆在了区政府办公会议的圆桌上。大栅栏商贸集团的根据是:大栅栏的功能--购物旅游的步行街。此方案包括:恢复这条街原有的东西栅栏(牌楼),在整条街上增设6-7个空中过街装饰桥;各店尤其是老字号尽可能挂出招幌、吉庆饰物;增加同仁堂药店以西的吸引力,增加街头雕塑小品,如门墩等2拟恢复大栅栏原来的青石板路。拟在街里解决高空电线密如蛛网的状况(但资金目前尚未落实);妇女儿童用品商店的店面与这条街整体气氛不和谐,将进行改造。
如何恢复大栅栏以及是否增设街内过街装饰桥成为讨论的重点。参考民国初年大栅栏街景照片,清华大学、古建研究所分别为东西街门设计了方案。虽说大栅栏街面现宽14米,比原街宽一倍,但现在情况显然比原来复杂。考虑到能让消防车。各店上货车顺利通过以及分流顾客等因素,与会者初步倾向是两边以柱子擎起雕花牌楼,高12.6米,与街同宽,离地面高净落5.6米。
至于这些年一直高悬于大栅栏东口那个简易的牌子,据说是迎亚运时挂上去的,为的是"别让人走到大栅栏甲那儿还不知道到了大栅栏"。
是否修建统一的过街装饰桥颇有争议。大栅栏商贸集团总经理王健认为:"过街桥可以挂灯饰,这样可以让晚上的大栅栏亮起来。"宣武区规划局局长杨同发则认为:"让大栅栏亮起来不能光靠灯饰,商店晚上开业,街自然就亮了,不如让商店各自从两侧伸出灯箱、幌子、霓虹招牌,繁华又自然。"至于幌子之类是否一定要照原样做,杨同发说:"过去招揽顾客用幌子,现在方法多了,过去店前还有拴毛驴的呢,能都恢复原来的样子吗?"主管规划的徐副区长说:"我们不一定要完全复古,但改造不能弄得不谐调。"徐副区长的担心是有理由的。热爱大栅栏的人没有人不希望能见到"从前的大栅栏",但现实中重建却走了味儿的例子几乎随处可见,比如重修的琉璃厂、重建的红螺寺,还有长椿街那段旧城墙上高悬的白底红字大牌子"丽都啤酒城"。
恢复任何已逝去的东百(看得见的如建筑,看不见的如某种传统),难题还在于人们意识上的"重建"。民国时,当时的政府将青石板路改成了柏油路面;解放后,这条商业街的标志--东西栅栏被拆了;"文化大革命"期间,我们或砸或改老字号的招牌,比如内联升易名"东方红鞋帽店"、"长风鞋店"。实际上,有相当长时间,随着无数像大栅栏、幌子这样的"标志性"建筑饰物被毁,在岁月流逝和历史造成的文化空白中,老字号已从人们的意识中渐渐淡漠了。
寻找"大栅栏味儿",意味着要重新寻找一种已经丢失了的资源,这无疑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但不妨想得再深些:我们为什么要重拾传统文化?是为不让一种经典在我们手中彻底消失,还是急功近利为落实一种"承诺"?传统文化如何重建?全盘复古还是"综合创新"?怎样把握好分寸?
老字号、大栅栏商贸集团、宣武区政府的努力确实值得称赞,但谁能让整个前门地区变得繁华而又有序?
据悉,繁华的前门大街一条街东侧"姓崇文",西侧可能"姓宣武",两区共管,必有"管不清"的地方;那些"障眼的"、大面积的白色隔离栅栏归北京市交通管理部门;直接影响大栅栏恢复旧牌楼、幌子的地下管线、高空电线归市政、电信部门管;灯杆、广告更是由工商、市容。广告等好几个部门管。
重建大栅栏并非易事。
热爱大栅栏的人们有资格追问:为什么整体改造近期不能实施?北京市不是以惊人的速度建起了那么多立交桥、盖起了那么多写字楼和商厦吗?
曾经繁华数百年的传统商业街在混乱和无序中感到窒息时,代表另一种文化的"麦当劳"、"肯德基",却在凭借强大的经济实力和更适应这个时代的"快餐式"经营方式而在前门地区占尽风头。
我在前门一带找到一个特定的角度拍了张照片:近处是鲜艳的"麦当劳"大"M"标志,远处是灰色的前门箭楼,后者刚好就缩在大"M"的两个"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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