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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叙事艺术,电影与小说有不同的侧重点。电影小说《星球大战系列》的中译本前言里,译者用实例说明了这种不同:
“毕竟,电影和小说是两种不同的艺术形式,尤其对《星球大战》这种科幻故事而言。就我们的理解,电影更强调视听效果,而小说更强调内心体验。当然这并不是说,小说就不能感受到机群混战的惊天动地,而电影就不能感受到激烈的思想斗争,而只是说,这种感受毕竟不那么直接。”
“比如'战斗机砰地一声炸成了一团五颜六色的火花。'我们也能闭上眼睛想象这个情景,但总不如耳朵听着'砰'的一声,眼睛看着'五颜六色'那么舒服自然。”
“而另一方面,在本书中有一个写得非常成功的人物:斯内皮尔。他是一个类人机器人,不光外形象人,感情也类人,并且可以说是本书感情最为丰富的一个角色。这个口若悬河,彬彬有礼、贪生怕死而又多灾多难的机器人,在电影中,面部却是一块五官丝毫不能动弹的金属面板,那么你怎么可能看出他的惊恐万状、得意洋洋、愁眉紧锁以及肝肠寸断?还有阿杜,这个老实憨厚的机器人唯一的语言只是一些嘟嘟声和啸叫声,在电影中听起来千篇一律,可在小说中却分为心花怒放、撕心裂脏等各种感情。”(《星球大战》,内蒙古文化出版社。)
朱迪·福斯特主演的《超时空之旅》中有这样一段情节:主人公在原野里,从身边的仪器中听到了外星人的信息。她一面迅速赶回研究基地,一面打电话让基地里的研究人员启动各种仪器设备进行探测。这段情节长达数分钟。如果把主人公与科研人员的对话写在纸面上,将是非常枯燥的一串术语。但影片中的人物却是在一系列动感十足的画面里完成这些对话的,不仅不枯燥,而且给人以紧张激烈的感觉。这就是电影与小说的区别。
八十年代初,《珊瑚岛上的死光》等电影剧本曾发表在文学刊物上。可惜由于资料有限,笔者没有看到这些剧本。九十年代以后,任何一家专业科幻刊物都没有为科幻电影剧本留下位置。其它如纯文学刊物和影视创作刊物更没有科幻剧本的天地。由于无处发表,也影响了创作者的热情。不过,最近这种情况也在发生变化。九九年一期《电影新作》上就发表了儿童科幻电影文学剧本《好好的好朋友》。
就目前情况看,科幻电影剧本的创作在整个科幻事业的发展中仍然具有重要推动作用,也具有一定的可行性。目前影视业内的专业编剧人员对科幻艺术缺乏必要的了解,不可能希望他们编出象模象样的科幻影视剧本来,创作科幻影视剧本的任务仍然只能由现在这批科幻小说作者来担任。呼吁影视界重视科幻片创作,已经成了科幻界上上下下的一个风气,广大科幻爱好者也期待着能看到国产的科幻影视作品。但我们除了呼吁和等待之外,也应该作一些象编写剧本这样自己动手就能作的事情。通过创作剧本,挖掘科幻电影中的美学因素和创作规律,可以为将来科幻艺术在中国走上银幕打好基础。而且只有成熟的科幻影视剧本在手,才能吸引影视界的人注意。
其次,中国和前苏联是比较重视电影文学剧本的独立艺术价值的,这与西方国家不重视剧本,直接由编剧决定电影剧情的作法不同。特别是我们中国,发表电影剧本的数量一直居世界之冠。这是一个非常可以利用的传统。在中国科幻迷无法看到国产科幻电影之前,看一看优秀的科幻电影文学剧本也是一种享受。
再次,电影与小说的题材范围略有不同。通过对以往国产科幻小说的分析来看,确实有相当一部分科幻小说重视视觉效果的描写,也有足够的情节冲突。更适合于创作成电影剧本而不是小说。只是因为没有发表剧本的园地,作者才转而创作小说。可以说没有达到物尽其用的效果。
最后,电影剧本在画面效果、场景变换等方面需要很高的想象力,创作电影剧本也是培养想象力的一个良好途径。
从实际可能来讲,十几年来积累下的一大批国产科幻小说中,已经具备了不少有改编潜力的素材。一些情节较复杂的中篇作品和袖珍长篇完全有改编成剧本的价值。当然,原创电影剧本也是有潜力可挖的。笔者简单介绍几部(篇)有改编价值的科幻小说,供大家参考:
王晋康《生死平衡》
星河《残缺的磁痕》
黄易《星际浪子》第一卷“人性实验室”部分的内容
刘维佳《高塔下的小镇》
刘慈欣《地火》
另外,国内已经有一些电视台和民间的影视公司开始制作,或准备制作科幻电视连续剧。有兴趣的作者不妨探索一下科幻电视剧本的创作。不过,目前国内电视台已经基本不制作单本剧,连续剧最少也要十集,一般在二十集左右。即使是十集的电视剧,剧本也大约需要二十万字。这么大的劳动,如果不能被电视台接受就会白白浪费。作者可以先写一下电视剧提纲,每集一千多字,把人物情节交待清楚就行。目前一些影视公司网站设有作品交易内容,可以把提纲贴到那里,供有兴趣的制作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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