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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此类科幻小说,笔者还没有找到更准确的称呼,所以起了这么个含糊的名字。提倡文艺类科幻小说的作家将科幻小说视为一种文学表现手法,力求提升科幻小说文学品味。这是两个方面的动力:主流文学界的动力和科幻文学界的动力。正是这两种动力的推动,使得文艺类科幻作品在艺术性方面为四大门类之冠。
文艺类科幻小说的渊源来自纯文学界。科幻小说的开山之作《弗兰肯斯坦》便是一篇文艺类作品。它用文艺的笔法,探索了人对自然的控制所带来的道德问题,而这个问题用一般题材是很难写出来的。作者终日与雪莱、拜伦这样的大文人为伍,受到熏陶,也使这部作品拥有更多文学上的价值。在这以后,肖伯纳、马克·吐温、霍桑、爱伦·坡、斯蒂文森等个别作家也在文艺类科幻小说方面作出尝试。
经过半个多世纪的沉寂之后,文艺类科幻小说产生了大爆发,即西方科幻界的“新浪潮运动”。这个门派较多地将目标放在提升科幻小说的文学水准上,并较多地借鉴西方现代主义诸多流派的创作方法。后来因为作品本身的可读性下降,失去大量读者而走向失败。
中国最早的文艺派科幻小说应属老舍的《猫城记》。在这部作品中,老舍用科幻小说的形式讽刺了中国封建社会的腐朽性和衰亡的必然性。解放后到九十年代初,科普类科幻小说成了中国科幻小说的主体,基本没有文学家尝试创作科幻小说的例子。但在早期科幻作家中,郑文光和刘兴诗两位较多地提倡了科幻小说的文学价值。他们的观点基本接近:科幻小说主要是一种表现手法,它应该更多地关注现实。这实际上与西方的“新浪潮”流派走在不同的路上,并且可能也是更为正确,也更有可能最终成功的一条路。“新浪潮”主要是“为艺术而艺术”,努力的目标更多地在于使科幻小说受主流文学界承认上,而不是深入社会现实,并使作品更多地受读者承认。可惜由于年纪和精力的限制,郑文光和刘兴诗的观点基本没有转化为创作实践。
与大陆科幻诞生于科普阵营不同,台湾科幻小说从一开始就是由一批纯文学家们倡导的。所以他们更多地提倡科幻小说的文学价值。同样可惜的是,他们的这一倾向也没有多少创作成果来支撑,只停留在观念表达上。
九十年代以来,中国科幻在这个方面有了一些积极探索。一些纯文学作家开始尝试借鉴科幻小说的创作路子。产生了如梁晓声的《浮城》、王晓波的《白银时代》这样的作品。其中象乔良的《末日之门》、朱苏进的《绝望中诞生》以及毕淑敏的个别作品都是很标准的科幻小说。这些文本提供着科幻小说在文学性上的范例。在科幻作者的圈子里,文学学士出身的韩松是这方面的代表,他的作品吸收了许多西方现代文学的表现手法。一些纯文学界人士开始成为科幻小说编辑,如《科幻世界》的现任主编阿来等。他们也更多地从文学角度来考虑科幻作品价值。
从纯文学的历史传承来看,科幻小说实际上是传统浪漫主义文学在科学时代的新面目,也吸取了如未来主义等现代派艺术的主要观点。科幻小说可以突破目前纯文学表现题材上的限制,将现实生活变形,夸张,取得表现力。但又避免了各种现代派文学作品难以卒读的敝病,用细节真实来平衡整体的虚构。随着科幻界与纯文学界的交流日益广泛,这种流派的科幻小说将会有更多的发展。
文艺类科幻小说的读者主要是文学爱好者。从这个角度讲,文艺类科幻小说也是纯文学界顺应时代要求进行变革的一个很有价值的取向。
在科幻电影的历史上,也有文艺化作品的踪影。二十年代德国科幻巨片《大都市》因其卓越的美学价值,成为电影史上十大经典之一。六十年代未的《二00一年太空旅行》吸取了大量现代主义的表现手法,在艺术上对科幻电影是个升华。不过,作为一个更注重商业价值的艺术领域,科幻电影中文艺流派的代表要比科幻小说中少得多,也没有成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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