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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凌晨的《提线木偶》
文/吕哲
我原本是不大看凌晨的作品，因为我不大喜欢猫，可是凌晨却爱"她们"。好在这次所见到的凌晨作品与猫无关。
《提线木偶》是坐落于上海的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十册《大科幻时代》丛书中的一部。其中收录的是著名科幻女作家凌晨的作品。在我的记忆里，《信使》、《天隼》和《猫》应该是凌晨最初面世的著作。从中可以寻到凌晨个人风格形成的轨迹——从对人类感情的初步关注发展到对于群体心理的深刻描画。同时，那种专属于她个人的"带有明显个性倾向"的文风，也成为她作品悦眼的标示。但是，《提线木偶》表现的却是凌晨作为作家的另外一种能力，那就是出色的构造和驾驭故事的能力。
在正式开始论说之前，我们有必要首先注目一下，全书的首章《深渊跨过是苍穹》。因为这篇作品与其后的作品，少有相似之处。从写法上说，我认为这篇作品具有明显的"现代派"印记。没有明确的背景，也没有明确的人物关系。如果想搞懂故事的内容和情节的演进，你就必须全神贯注于每一个文字和它们之间联系，因此对于读者的阅读技巧有一定的要求。故事总起于身为宇航员的"我"奉命协助两位科学家，前往某星球进行考察。可无意中坠入拉玛，经历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件之后，"我"找到了数年前失踪的欧雷博士（其实，只是他的"居所"而已）。但是，此时与"我"同行的科学家，却身处拉玛之外，随时有氧气耗尽的危险。最后，主人公竭尽全力，顺利的解决问题，冲破拉玛的束缚，完成既定任务。事实上，《深渊跨过是苍穹》并不是一个复杂的故事，可是在作者的笔下却有了神韵。
本书中收录的《提线木偶》和《游戏门》两篇文章是凌晨的"三人行"系列第二、第三辑。故事的主角是女大学生顾晓丹、就读于烹调职专的乐天"小青年"唐毅以及具有超凡潜能却能被世俗人们认为是低能儿的小男孩孟凯。
在"三人行"系列的第一辑中，在大学读生化的顾晓丹无意中发现自己的师兄麦有亮，涉嫌盗窃学校的木卫二冰晶样品以及酶试剂和蛋白培养基，便请唐毅和孟凯调查。一天，麦有亮突然邀请顾晓丹到自己的私人实验室。而唐、孟二人跟踪形迹可疑的吴勇（麦的助手）到地铁。经过几番周折，唐、孟二人误打误撞的找到麦有亮的实验室。而此刻，麦有亮正欲对拒绝与其合作研究超级病毒的顾晓丹行凶。最后，顾晓丹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被二人救下，而麦也得到应有的惩罚。
《提线木偶》作为"三人行"第二辑，继续了三人的冒险故事。新年伊始，数张来自海南的神秘明信片，坚定了顾晓丹去海南冒险的决心。当然，唐毅和孟凯也随行而往。悬念由此产生，到底是谁，寄发了这些明信片？目的又何在？这个谜团直到他们（包括三个人在海南认识的新朋友海椰），与在此进行环境研究的李常和董穆（李的助手）相见，才开始被揭开。此后一系列怪事接踵而至。首先是大量的海洋生物神秘死亡，之后又发生了鲸鱼搁浅事件。一系列的神秘事件仿佛预示着灾难的降临。为查清真相，顾晓丹受李常之托，携带着重要样本前往三亚寻求答案。化验的结果，令人大吃一惊。有着"异形"一般的控制力的神秘深海病毒（"提线者"），正向人类袭来。就在顾晓丹返回住地通报消息之时，"提线者"已经开始行动。顾望海（海椰的伯父）、唐毅、李常和海椰先后被"提线者"控制。更多的村民由于误食了被污染的鲸肉，而受到感染，纷纷陷入昏睡。而顾晓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软禁在李常的实验室里，险些也被"提线者"控制。最后，她还是在孟凯的帮助下，查清了真相，并且逃脱虎口。原来，李常早已经知道提线者的存在与危害。为了在他给人类造成危害前，找到克制的方法，李常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注射病毒，以求的解决方法。虽然，他最终找到了克制病毒的红树林提取物，但自己却被"提线者"控制住。最后，顾晓丹在渔民的帮助下，找到了失踪的李常等人。经过精心的治疗，大家逐渐恢复了正常。而一直被怀疑有意加害顾晓丹的麦有亮之表弟董穆，也亮明了他情报人员的真实身份。而那些神秘明信片被归结为，董穆曾经在"提线者"控制下的所为。从全文的角度出发，笔者认为该文情节紧凑，说理清晰，体现了作者的创作功底。
《游戏门》是"三人行"的续篇，这篇小说是虚拟现实和空间隧道题材的结合。故事讲述的是，唐毅初中时代的同学杜鑫神秘失踪，杜的同桌李楠却收到了一封神秘的电子邮件。为查明真相，唐毅、孟凯和李楠三人，按照邮件上的给出的住址，找到了经营"地下"电脑游戏室的陈鸣凤（杜鑫的好友）。从他那里得知，杜鑫陷入了陈自制的并行计算机创造出来的虚拟时空之中。而且，如果不能在三十六小时内，将他们（不只是杜鑫一人身陷其中）解救出来的话，时空之门将会关闭。为此，唐、孟二人冒险进入"门"中，寻找杜鑫。在经历了诸多磨难之后，二人终于在迷宫般的四维空间里，找到杜鑫，并顺利的返回现实世界。应该说，这篇小说，在艺术手法上有其独到之处。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文章打破了传统的虚拟网络题材和空间隧道题材的分野，熟练的运用相关的各种知识，使得文章的逻辑性与严密性都达到了相当的水平。这也反映了凌晨的一贯风格。同时，应该指出的是，"三人行"系列从目前来看，还是一个相当有希望的系列，希望凌晨能够认真经营，取得更大的成绩。
纵观当今的中国科幻文学界，女作家确确实实的占据了半壁江山。而凌晨作为其中出道较早的一位，时至今日，已经在写作上取得了相当的成绩。但是，客观的讲，凌晨的潜力尚未完全被发掘出来，而他创作的黄金时代也远未到来。如果以行山路为喻的话，凌晨甚至距离山间凉亭都还有一段距离。所以，笔者认为，作为目前的凌晨而言，应该对过去的创作实践加以总结。从中很好的肯定优点，克服缺点。同时，尽可能的保持自己的艺术风格和气质。要更加注重从各个方面吸取养分，与读者和同僚加强交流，促使自身的进一步提高。
总而言之，交流、吸收和提高是新世纪中国科幻文学界面临的迫切课题。而要提高中国科幻文学的整体水平，则需要方方面面的共同努力。
在最后，在新世纪的第一个新年里，祝中国科幻好运！祝中国的科幻作者和科幻迷们好运！同样，也祝愿凌晨和她的朋友们好运！
2001年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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