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历史"——中国科幻史传略之一


1994-1998中国科幻风暴之我见
文/吕哲

  <序>

   九十年代的中国科幻小说经历了一系列重大的变革。时至今日,已经得到各方面了广泛的认同。但一切并不像一些人想象的那样发展,于是各种理论——无论是正确或错误的——不断的冲击人们的思想。中国科幻小说向何处去?许多人这样问。

  随着东南亚金融危机的飓风席卷整个东亚细亚大陆,宣告了"泡沫经济"的时代全面破产。而建筑在其上的各种精神的产品无可避免产生倾覆之危,中国的现在的科幻小说事实上也是一种泡沫的产物,也面临着同样的危机。

  中国人习惯于以史为鉴,我们就不妨回顾一下科幻小说在中国的历史,从中也许能寻觅到些许正确的结论。   

  (一)我们很早就动手了

  在正式开始以前,不妨让我们回顾一下科幻小说在中国的历史。这有助于我们搞清楚一些实际的问题。

  (Ⅰ) 背负起普及科学的重任

  与玛丽·雪莱夫人的《弗兰肯斯坦》相比,中国的科幻小说创作起步是比较晚的。据有史可考的文献纪录,中国第一个关注科幻小说的人是被尊为"一代文豪"的鲁迅先生。

  1902年,当时的中国正处在民族危亡与大变革的前夜,青年鲁迅远渡东瀛,在日本的弘文书院补习日文期间,鲁迅根据日文译本转译了法国著名科幻小说作家凡尔纳的名篇《月界旅行》和《地底旅行》,可以说是开中国翻译科幻小说之先河。至于他的那句"导中国人之前行必自科学小说始",也早已广为流传。只可惜鲁迅先生,自己并没有一部原创的科幻小说作品流传后世,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至于各中缘由,还有待遇进一步考证。

  一般认为中国的第一部原创的科幻小说是1904年荒江钓叟的《月球殖民地小说》,关于作者具体的其他资料便没有寻找到。不过同时期的还有一位鲜为人知先驱式的人物是值得一提的,他就是徐念慈先生。

  徐念慈(1875年-1908年),今江苏常熟人,别署东海觉我。通晓日文和英文,擅长数学和写作。思想进步,受西方启蒙及科学思想影响颇深。1904年前后,与友人曾朴在沪创设小说林社和《小说林》杂志,并曾任译述编辑。

  本世纪初,徐念慈开始关注科幻小说。它先是翻译了美国的西蒙钮加武(我怀疑这是传统译法,但由于没有找到通译,所以只好采用原译法)创作的《黑行星》,之后又参与审校了另外八部类似作品。1905年小说林社出版的《新法螺》一书中,收入了徐先生自创的一部随笔性质的中篇小说《新法螺先生谭》(需要说明的是《新法螺》共收录了三篇科幻小说,其余两篇是包笑天从日文本转译的德国科幻小说《法螺先生谭》和《法螺先生续谭》,这是两篇文章都是谈话体小说,"谭"通"谈",原作者不详)。在这篇文章中,徐先生运用了大量的笔墨描述了主人公纵横于多姿多彩的月球、金星、火星等组成的外太空世界之间,并将诸如"卫星"、"磁极"、"离心力"、重力加速度、万有引力乃至"造人术"、"脑电"、"循环系统"等这些即使是现在看来也并不落伍的概念运用自如,巧妙的穿插于文章之中,可见其功力不俗。我提醒需要大家注意,1905年的中国还处在晚清末期,在当时的历史和社会背景下,能够创作出这样的文章确实是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关于清末民初的其他科幻小说作品及其作者的情况,可以参见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的《清末民初小说书系·科学卷》。

  民国以后,直至解放初期,中国科幻小说创作进入了一个沉默期,这与当时的社会环境有着深刻的联系。但是,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出现了一批有影响的科幻小说性质的文艺作品。其中老舍先生的《猫城记》可以说是其中的佼佼者。事实上,《猫城记》是一篇映射当时黑暗社会现实的讽刺体的预言故事,但是由于它的背景是火星上的"猫社会"所以凭添了几分科幻小说气氛。据说,老舍先生曾经因为这篇文章而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只可惜先生在"文革"中不堪迫害,愤然自尽,于是便与大奖失之交臂。这只是一种传言,并不足取,但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这篇文章的份量。

  另一部有史可考的作品是1940年出版的顾均正所著的小说集《和平的梦》,共包括《和平的梦》、《伦敦奇疫》、《在北极的光》三部分。据我所知,这部小说集的科幻小说色彩要比《猫城记》浓的多,几乎可以看作是正统意义上的科幻小说(另有人认为这部作品更接近于文艺式的科普作品)。由于准备仓促,有关这方面的其他资料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考证。

  回顾科幻小说在中国的前半个世纪,我们并不难看出仁人志士们翻译、创作科幻小说的目的,无外乎希望把科学知识,以一种通俗的形式向大众普及,使大众"获得一斑(般)之知识,破遗传之迷信,改良思想,补助文明。"(鲁迅《月界旅行·辨言》)以达到救国救民的目的。这对中国科幻小说后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Ⅱ)走向大众的"儿童文学"

  解放后,特别是50年代中期到60年代初,中国科幻小说开始以儿童文学的形式的走向大众。我们必须承认一点中国科幻小说的"崛起",很大程度上有赖于苏联科幻小说的发达与传统(事实上,中国作家在国际上所获得唯一的一个科幻小说奖项就是在这一时期的苏联拿到的)和当时亲密的中苏关系。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在中国这样一个缺乏科幻小说传统的国度里,如果不是受到外来的强烈影响,是根本不会有科幻文学发展的余地的,特别是在计划经济和农业生产处于国民经济的主导地位时代。由于研究的局限,我无法断言中国对于科幻小说的少儿性与科普性的定义是否与苏联科幻小说发展思想有直接的联系(事实上也并非如此),但这种影响不应该被忽视。

  在这一时期,比较著名的作家有郑文光(代表作有《从地球到火星》等)、刘兴诗、肖建亨、迟叔昌等。其中,郑文光先生的成就最高,这不仅是因为他的《从地球到火星》为中国科幻小说在世界上赢得了荣誉,更是因为他数十年笔耕不辍,为我们留下了不少可以传世的佳作。在这一点上,我们称其为中国科幻小说的"泰斗"是不为过的。

  但是,由于"十年浩劫"对于文艺界的无情摧残,再加上中国并没有对于科幻小说的传统以及认为儿童文学处于从属的地位的认识,使得中国科幻小说的发展道路被彻底封杀了。科幻小说和她的读者与作者,都不得不开始在漫长的"冬夜"里静静的等待……

  直到1978年,中国的命运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之后,科幻小说才迎来了他在中国的大地上新的春天。

  (Ⅲ)新生!命运的转折

  是的,正如题目所言。"1978"对于中国科幻小说事业是一个转折,而对于整个中国又何尝不是一次历史性的大转折呢?在解放思想的号召下,中国的文艺界开始复苏,有人称其为"中国的文艺复兴运动",这样的比喻虽然不算十分恰当,但这也说明了这场变革的历史意义。正是在这样的意识条件下,中国科幻小说开始了新的创业与变革。

  1979年,对于中国科幻小说来说,应该是值得记住和纪念的一年。在这一年,著名科幻小说家、《珊瑚岛上的死光》的作者童恩正正式提出了,科幻小说应该以普及科学的人生观为己任的主张。先抛开这种观点的正确与否不论,它的提出无疑是动摇了自鲁迅以来,关于科幻小说是科普作品的一贯论调,开启了科幻小说向文学靠拢的大门。一时间,百花齐放、万紫千红,众多的科幻小说作品应运而生。

  在这个时期,出现了一大批有影响科幻小说作品,比如《飞向人马座》(郑文光著)、《世界最高峰上的奇迹》(叶永烈著)、《古星图之谜》和《追踪恐龙的人》、《科学福尔摩斯》系列等。其中,最有影响的当数叶永烈的《小灵通漫游未来》,这部作品曾经创下了中国科幻小说图书的销售纪录。但平心而论,这部作品依然没有脱离科普作品和儿童文学的框架,但这也许正是"小灵通"成功的关键。同时期,中国的科幻影视也实现了零的突破,先后出现了《珊瑚岛上的死光》(根据童恩正同名小说改编)、《消失的大气层》和《霹雳贝贝》等几部科幻、准科幻影片,虽然数量不多,但意义非同小可。不过这个时期传统认识对于人们的影响还是显而易见的,单是从这几部影片的出品单位就可以知晓。在期刊领域,也出现了《科幻海洋》(海洋出版社)、《科学文艺》(也就是如今的《科幻世界》)等专业科幻期刊和准科幻期刊《智慧树》(天津出的,不妨把他算作科幻儿童刊物)。可以说,80年代初的热潮是真正意义上的"春天与高潮"。

  不过这次高潮还是退了,这里需要澄清一个事实,之所以说潮退了是指大多数的职业作家退出了经常性的科幻小说创作,并不是说没人写科幻小说了(刘兴诗先生曾主编了一本80年代中后期科幻小说集,大家不妨一阅!)。究其原因,有人认为是不恰当行政干预和所谓对"'伪'科学"的讨伐。其实在更深层次,这原于客观上没有对于科幻小说的实质理解和创作思想的问题上达成应有的共识,主流消费市场缺乏有力支撑,对于科幻小说的理解处在感性阶段。主观上,由于思想解放和中美关系的缓和,大量的美国科幻小说作品涌入和中国的实际情况,使得中国的本不算成熟的科幻小说作品出现了一些文学性、科学性、民族化和联系实际不足的问题,严重制约了科幻小说的市场价值充分发挥。需要指出的是我们看到不少作品却恰恰相反,在以上的几个问题上作的很好,这其实是有赖于职业作者深厚文学功底和良好的文学素养。更重要的是职业作者拥有成熟、独立的文学创作构架模型(也可以称为是独立的文学风格),而这种模型是建立在中国文学风格的基础之上。

  无论如何,人们开始了新的等待,期望中国科幻小说新的崛起!——我们不妨说这次高潮是必然条件下的"纯属偶然"。

  历史是一座宝库,从中可以了解对于过去、现在与未来都适用法则,那么你从以上的历史中领悟到了什么呢?(注:相关资料来自《The Multimedia Encyclopedia Of Science Fiction》光碟中的中国部分)

  (二)"风暴"始末记

  时间的车轮,滚进了20世纪90年代,中国科幻小说似乎迎来一次新的高潮。然而,真的如此吗?这也是本文的论说重点。

  (Ⅰ)背景分析

  面是对于这次"风暴"的社会、经济、市场三大背景素材的综合分析,这三大背景是相互关联,而又独立的一个整体。了解这些有益于我们理顺思路,有益于我们寻找问题的症结。

  社会背景:进入了90年代的中国,在改革开放的大潮冲击下,正在经历着深刻的社会变革。人们的思想观念和意识形态以及消费观念与消费习惯,正在发生悄然的变化。对于这种变化的演进过程和功过是非,并不是本文的论述重点。这里指探讨,它对于中国科幻小说发展的影响。

  随着国门的敞开,新鲜的思想观念和发达的工业文明开始展现国人面前,使得国人的眼界大开。而对于这些新鲜了解的欲望,客观上,刺激了科幻小说的发展。从另一个角度上讲,由于改革开放,使得中国的工业化进程大大加快,这位科幻小说的发展提供了坚实的现实意识基础。此外,由于国民的文化素质普遍提高,以及"知识经济"的冲击,使得全社会范围内,尊重科学、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氛围日益浓厚,形成了广泛的共识。科技在国民经济增长中日益显示出的重要作用,所引起决策层的深切关注等等。这都在不同层面,构成了科幻小说发展"利好"因素。

  但是,我们应该看到的是这些"利好"因素,尚没有达到我们需要底线值,根本不足以支撑起一次科幻小说"高潮"。那么,是什么力量支撑起的这次"风暴"呢?我们不妨到经济背景中去寻找答案。

  经济背景:关于这个话题,我们恐怕要扯地远一点了。最近二十年是亚洲(准确的说东亚)发展最为迅速的二十年,亚洲经济似乎在一瞬间,飞速崛起(有人也喜欢称其为"亚洲奇迹")。本区已经无疑是在这段时期内世界上最具经济活力的地区。而中国在其中扮演了一个类似"发动机"重要的角色,无论西方的学者是否愿意承认,他们所谓"亚洲的世纪"其实就是"中国的世纪",中国无疑已经是世界经济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形势并不若想象的那么乐观)。

  但是,在繁荣的背后,却隐藏着深刻的危机,也就是所谓的"泡沫经济"。简单的讲,"泡沫经济"的实质就是一国经济的数字上增长,与实际的经济实力增长出现严重脱节现象,使得经济基础严重不稳。虽然,出现经济泡沫的国家经济依然会出现高增长,但这种增长是不稳定,经不起冲击的。

  细细的分析本区的经济特点,我们不难看出。在经济高增长的同时,经济(或称为工业化)实力增长却十分乏力,国民经济过分依赖旅游、金融、房地产、以及初级加工等,工业体系严重失衡(特别是东南亚地区),特别是农业和重工业的基础薄弱。更主要的是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过分依赖外国资本的注入,金融业防范风险能力较差。这在最近的"东南亚金融危机"中,这些矛盾表露无疑。

  之所以要讲这些,关键在于在中国科幻小说的这次高潮期,与中国的经济增长出现"泡沫"的时间基本吻合。这可不是巧合,事实上这是"泡沫经济"折射到文化领域的必然结果,也就是说中国科幻小说同样面临着"泡沫"——其实何止科幻小说,整个文化消费领域都受到了它的冲击。

  在这个问题上,先轻描淡写的讲到这里,在下文以及后两篇中还会围绕这个问题咱开论述。

  市场背景:关于这个问题,不妨分成两块来讲:其一,横向比较在消费领域中科幻小说所处的地位。其二,用简单的推算,纵向论证科幻小说繁荣期到来的理论时间。(这也可以看作是反向证明"泡沫问题")

  首先,让我们分析一下,市场特点以及与科幻小说争夺市场份额的竞争对手(市场定位为75年以后出生的年轻消费者的精神消费品市场文字类部分)。在这个消费市场上,显著的特点就是不稳定,因为青少年的消费行为具有不确定性,同时又受到自身消费能力的限制,开拓难度较大,但整个市场的潜力是不容低估的。在这个层面上,消费类经常性对象,主要有元老级武侠小说、新兴的校园青春小说和科幻小说三部分。

  其实科幻小说的发展,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钻了武侠小说和校园青春小说之间的时间空白打入的这一市场。80年代这一市场几乎是武侠小说的一统天下,但随着金庸老先生的退隐和人们消费观念、欣赏口味的改变,武侠小说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武侠小说依然占有庞大的市场份额。校园青春小说可说是后起之秀,大有后来居上的味道,但是由于传统观念的束缚和它面临的市场的独特性,以及自身先天的难于把握性,严重阻碍了它的发展。但即使如此,其实市场价值亦不容低估。

  与拥有成熟的民族化的文学创作模型的武侠小说相比科幻小说并无太大优势,与注重现实、关注生活的校园青春小说相比更是没有优势可言。更主要的是这两种题材,拥有为数不少的职业作者的支持,而科幻小说的职业化水平实在是太低了!我们的唯一优势在于社会和政府的广泛认同,但在市场经济的社会中,这种优势并不是绝对的。

  下面我们来简单分析一下中国科幻小说市场的形成时间表(市场定位不改变)。如果是80年出生,那么至少到十年后才可能形成对于科幻小说的消费兴趣(即对于出版部门能够直接形成盈利的那部分)。如果这种兴趣被保持,那么在过八至十二年,则可能形成大规模的消费能力(此时已经有经济来源)。综合考虑,能力到实际的损耗,对于周边人群地影响,从各个体到群体的变化的不确定性,以及之后八到十年内期消费行为对于其友人、子女、配偶的影响。那么,出现对于科幻小说消费的市场理论高峰期的起始时间应为2005年至2010年之间,比较准确的估计约为2009年左右。也就是说我们还要等待十年左右,才能迎来科幻小说的下一个春天。

  至于今天的繁荣,事实上是文化界的"泡沫现象"在作怪。"泡沫现象"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有大量相对过剩的资本,流入非成熟性和非必要性部门,造成过渡膨胀和过快发展,结果只能是拔苗助长,有害无益。前些时,过热的漫画市场就是铁证。应该说在全行业的过热发展中,科幻小说出版物的问题,大多数还处在内部,虽然不能说简单,但是解决起来还算不太棘手。

  以上所谈的有些可能已经超越了背景的范畴,但都是有据可依的,相信她会对我们有所帮助。

  (Ⅱ)一些人和事

  人和事构成了历史的主体,让我们记住一下这些名字和他们所作的事吧!因为在正史里恐怕是不再会有这些名字了。

  吴岩,北京师范大学心理系讲师。九十年代初,在北师大开设公共选修课,讲授内容以科幻主,重点培养听课人的对于科幻小说的兴趣和提高他们对于中外科幻小说发展历史的了解。至今,以有七期约两千人选修过此课程。其中,涌现出了杨平、星河等一大批(相对的)优秀的科幻小说作者,北师大因此被戏称为"中国科幻小说事业的黄埔军校"。

  对于吴岩,本人并无好感,不仅在于学术上的分歧,更主要的是意识形态与人生观的本质不同。但是,历史不能以纪录历史的人的意志为转移,因为只有准确、客观、公正的历史才对后人有价值。亦如对胡适,我们不能只因为他出于阶级和时代的局限而反对真理的传播,就连同他对"新文化运动"的贡献一起否定掉,那是不公正的。因此,不论是对胡适还是吴岩,我的态度是相同的,即尊重远大于敬重。

  下面一个是星河,我对他的了解并不太多。只知道他是吴岩的学生,中国青年科幻小说作者中的佼佼者,北京作协的成员,自称是自由职业者的家伙。不过,从他的作品中,你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很有感情的人。代表作是《决斗在网络》。

  王晋康,中国业余科幻小说作者中的代表人物。我对他的了解这限于他是被他儿子"逼上梁山"的。从他的文章中,我们可以看到饱学、睿智、严谨的文风。而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代表作是《生命之歌》。

  孙维梓,著名翻译家。译述了大量的外国科幻小说名著,是中国科幻迷了解世界科幻小说的向导,是青年人的良师益友。

  吴定伯,上海外语学院教授。精通中外科幻小说发展史,长期主持此类专题栏目,造诣颇深。

  姚海君,一个有着传奇经历的铁杆科幻迷,在东北黑龙江的一个边远的林场里,创办了中国科幻迷自己的第一份刊物《星云》,屈指算来已近十载。如此顽强的生命力着实令人折服。

  其他的还有绿杨、杨平、柳文杨、江渐离、周宇坤、赵海虹、凌晨、米兰等等,由于篇幅和了解的限制就不一一介绍了!

  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那就是1997年7月底的那次北京科幻小说大会。可以说,这是许多中国人开始关注科幻小说的起点,借助现代媒体的报道,中国人对于科幻小说和《科幻世界》的了解加深了许多。虽然,在学术上这次科幻小说大会的成就有限。但是,作为近年来普及与宣传科幻小说的重要活动,它无疑是成功的。

  至于其他的具体细节,我想能看到这篇文章的人都会很熟悉的,这里就不多讲了。

  最后,我请大家记住《科幻世界》和杨潇、谭楷、莫树清这些熟悉的名字,因为他们是中国科幻的唯一的希望——至少现在是如此,但希望不是永远是如此。

  (附加部分)随便聊聊

  中国科幻小说缺什么?职业化!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在靠"赤卫队"(业余作者)打天下,这里的弊端不言自明。而要想成其大势,必须尽快建立(掌握)坚实的"正规军"(职业作者群)。否则,一切只能是业余水平!

  另一个棘手的任务,是尽快建立一个中国科幻小说的文学创作构架模型。说白了,就是要造一个模子,一个样板,一个可以仿效的例子。如果说,中国的科幻小说缺乏独立风格,那么关键就是我们一直在承袭着别人的创作模式(本世纪初是西欧的;五十年代是苏联的;现在又是美国的),那些所谓的不和谐的中国名字,正是摆在了别人的架子里的缘故。不过这个任务是需要职业作者去完成的,单靠业余作者是无法完成的。

   (三)结尾叙话

  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有将中山先生的遗训,稍加改造留给大家思考:事业远未成功,同志倍加努力。

  ……

  ……

  路在我们自己脚下,要靠我们自己去一步步的把他踏实

  ……

   1998年8月19日于三味草庐


□ 作者:吕哲
感谢作者吕哲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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