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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以来,我一直是《花城》杂志的忠实读者,“认识”李士非,是
从杂志上,他原是《花城》杂志的主编,花城出版社社长。但我一直不知道
他是诗人,而且是一个“历来是用自己的也就是当代中国人的语言来创作,
没有为显示才华而特意堆砌浮辞丽藻,没有为展示高深而故意使用艰涩的字
眼……”(杨光治语)这样的诗人。80年代末,李士非在广东文艺界、出
版界可是个风云人物,同行朋友经常谈起过他,那时我还小,才20出头,
大人说,我只是听——因为我刚从学校出来不久。
从那时侯起,李士非已根植我心,仰慕到今天。
因为朋友的一个老朋友的一个长篇小说首发式和座谈会,我有幸被邀请,
嘉宾中有我久仰的李士非,更有我无限仰慕的林贤治、黄茂初等作家参加。
在座谈会上,我有幸和他们交流,并接近李士非、黄茂初(林贤治临时有事
没来参加)。
李士非已70多岁(90年离休),但看上去一点不象,挺像50多岁
的人。他戴着墨镜,短头发,魁梧的身材,挺像一个东北汉子。座谈会的即
席发言,让我感受到老诗人澎湃的生活激情和对诗的执着与热爱,他说:文
学不能没有诗,诗是一个民族的灵魂,代表着文学的时代脉搏……但遗憾的
是,中国诗歌发展到今天,不论是诗人或读者,已被挤在文学的边缘……他
一直为诗歌疾呼,并以自己的行动——70高龄的身体去实践诗歌。
他的诗集《俄罗斯行吟》写于80年代末,简朴、洗练的文字里面,透
出诗人万般的感慨:人民最终是不可战胜的。
当然,《俄罗斯行吟》能够成为中国诗坛对此作出的真实的回声,无疑
地不能忽视诗人的主体作用。在参观诗人库巴拉故居时,作者赞扬他(库巴
拉)吮吸“人民的痛苦”成长,其实可以视作一种诗观的表达:真正的诗歌,
应当生长在人民的痛苦年代的意向之中。这一观念,对于作者个人来说,并
非来自哪一位理论保姆的外部灌输;它所以富于血肉生命,乃来自对民族的
的厄运和自身的挫败的痛苦反省。——林贤治《俄罗斯行吟》序。
初读李士非的诗,像读散文诗,但又不象散文诗,它的特点是用“缺乏
包装”的语言,真正的朴素语言:
不知不觉中/飞出了国境/窗外已是别人的蓝天/脚下已是别人的森林
越来越远了/我的北京/我的广州/我的八十五岁的母亲/我的五十八
岁的妻子/我的青春焕发的孩子们
越来越远了/我的肝胆相照的朋友/我的矛盾重重的同仁/我的困难/
我的烦恼/我的又苦又涩的争论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在心里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俄罗斯行吟》首篇《飞出国境》)
我喜欢这种简朴语言的诗歌,它让我马上走进诗人的思想境界,没有语
言的隔阂,它是明朗的,但不朦胧——朦胧也是美。
座谈会完后,我有机会和李士非接触,和他交流当前文学的一些现象—
—听他侃他热爱的诗歌。他深刻,智者的风范,思想在时代的浪尖上;他随
和,绝对平等的交流,没有居高临下的话语;他风趣,一个诗人的品格……
晚上,我到他下榻的酒店,谈他的诗,谈我所热衷的网络文学。他对网
络文学表示极大的关切和向往。当他把《俄罗斯行吟》和《金海岸之歌》送
我以作留念时,他说,“我上网以后,一定了解网络文学,和你们交流”,
我觉得眼前这位老诗人的心很年轻;当我把“问石斋”的网址给他时,他说:
“一定拜访。”很真诚的。
这次面见李士非时间不长,单独谈话时间更短,但,他在我心中留下的
印象太深了,我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现在才有缘见到他。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这位诗人,他的激情;他的思想;他的诗魂;他的
年轻的心;他对诗歌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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